流泪拜别逝世祖先与亲人
9 v7 Z/ x4 [ x2 V4 p迁徙重置区后生死难相见作者／本刊曾薛霏 May 10, 2010 07:31:47 pmtvb now,tvbnow,bttvb2 Q, v1 Z y& Q4 A: m; E
巴贡十年梦魇系列（六，完）tvb now,tvbnow,bttvb. L! P4 o, R c8 D( I
【本刊曾薛霏撰述/摄影】“搬到重置区之前，全部村落的人都是流着泪去拜祭祖先的。我们在那里向祖先认错，告知他们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来拜祭他们了。”米古罗阳（Miku Loyang）如是说。
1 N4 z" }+ x1 H+ R% X/ L( K 今年69岁的米古罗阳（右图）是名退休公务员，当他退休重返巴鲁依河（Sungai Balui）上游的村落不久，便传来政府有意建造巴贡水坝的消息。尔后，由于村长接受重置计划，举村搬到双溪阿沙重置区，村民们为了不让大水淹过祖坟，便把祖坟搬到高地，水淹不及之处。
1 }7 t2 m% {9 x7 n! w: P$ k在告别他们世代赖以为生的森林时，他们流着泪拜别祖先。后来得知，加央人平常并不会到墓地拜祭逝者，因为认为那是不吉利的，因此他们只在有人逝世，带到墓地埋葬时，才会去祭拜自己的祖先。
1 d( r h ?' g0 p2 d+ e m/ A: v公仔箱論壇由于死者经过别人门前属不吉利的事，若任何村落的墓地须经过其他村落，皆须支付罚款给该村落。
- M: d# }/ x, F# Q/ V- \% T) f公仔箱論壇 本哥特朗（Bengo Telang，左图）说，他们将祖先的遗体挖出、搬迁，主要是不要让水淹过祖坟，因为那等于让自己的祖先再死一次。至于他们已不晓得埋葬在哪里的祖先，只好被留在原地，如今已被水淹盖。
9 o) n( z+ Y+ v0 o1 rtvb now,tvbnow,bttvb他也透露，重置计划中，政府会支付每具遗体马币1200元的搬迁费给原民家庭。但是原民已忘记埋葬在那里的祖先，有些原民也填下祖先的名字索取赔偿，但有些原民则因忘记埋葬地而未敢索赔。
9 O; n: d$ h) s! v+ H% x a公仔箱論壇本哥表示，迁至双溪阿沙后，祖坟离他们太远，要乘船溯源才可抵达巴瑞力古的旧村，而且须费时一小时半，“没办法去。也没有希望可再去。所以我们搬迁之前祭祖时，跟祖先道歉，说我们日后可能无法再见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k6 o" a& ~ Z
巧遇原民丧事
) O6 U) \ ?+ g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前往砂州双溪阿沙重置区的巴瑞力古长屋（Uma Balui Liko）之前，我们便听说有人去世了。抵达时，整个村子的人都前去帮忙了。原来，根据加央人（Orang Kayan）的习俗，若长屋内有任何喜丧事，一般是全村出钱出力帮忙，宛若华人新村内的社区生活方式。
9 b! I+ G' Y- j/ Z) U6 V* ]tvb now,tvbnow,bttvb村内的男丁，则会到墓地去为死者挖地造坟。由于巴瑞力古长屋的原民大部分信仰基督教，因此他们都不是埋葬在土内，而是埋葬在地上。他们须先挖地后，再以水泥、砖块建造坟墓。
- k- r# b2 r: o% b$ d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而在等待坟墓建造期间，死者的遗体则会停放在长屋的长廊外，由其亲人或村内的人日夜守灵。夜间，则会有神职人员前来为他们主持祈祷仪式。他们会一起唱圣歌。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弥撒或圣歌皆以马来文进行。他们在祈祷时也使用“阿拉”（Allah）称呼上帝。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h8 q8 n5 j, V6 ]
6 i6 i; S$ r2 ]" I. A公仔箱論壇抵达首晚，目睹了亲人要把死者搬入棺材的情境。由于没有为逝者注射防腐剂，为了驱逐尸体的气味，亲人购买了一大包茶叶，先以一块塑胶帆布铺盖在棺材内，里面撒满了茶叶，然后再将遗体搬入棺材内，接着把剩余的茶叶倒到死者身上。将帆布卷好后，便开始为棺材边缘涂上强力胶。+ C. ^( J* `6 q/ O7 d& i
逝者的遗孀，坐在一旁，唱着一首哀歌，后来得知歌中吟唱着爱与不舍。她的声音高昂如泣声，如刀切入空气中，直击心房，予人一种揪心之感。唱着，她哭了。她以沙龙拭泪，然后便静默了。歌声在皮肤上留下的质感，让人心有戚戚焉。5.39.217.762 |- x8 Z a& y B5 E
见识到巴冷刀的好处
! w; l* A9 e7 u+ x9 u(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凑巧遇上这场丧事，使记者得以有机会与原民一起到墓地，看他们挖坟、造坟的工作。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U' X4 [- E! p% y: W5 A
跟随他们前往墓地那天早上，我们在死者家外的长廊，与众人用过早餐后，便乘搭四轮驱动车一同前往墓地。车后载着铁丝网、水泥、白锌等，还载着六人。
4 C& i1 } K2 n7 \* ?" u他们每人腰上都挂着一把巴冷刀。本哥透露，这巴冷刀是加央人最好的武器，通常都系在腰间，可随意抽出，那是加央人的面对敌人的武器，也是加央人在森林里存活的重要工具之一。
; Z, c; @% ?# A u, q' xtvb now,tvbnow,bttvb在挖坟的过程中，记者也见识到这把巴冷刀的好处。他们先用巴冷刀清理土地、也用巴冷刀砍削树枝、砍木条起火等。原来，加央人造坟时，喜欢带鸡去烧烤。因为，他们认为用柴火烧烤的鸡最美味，而事实也证明他们说的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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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y1 s! p0 `! H+ g8 t/ [# dtvb now,tvbnow,bttvb当一人用巴冷刀将两只鸡对半剖开后，另一人便以如拇指般粗的树枝盅打辣椒、胡椒粒，然后与盐混合，涂在鸡肉上。当木材已噼里啪啦地焚烧时，他们把鸡肉放在铁丝网上烧烤。烧得差不多时，便以香蕉叶盖着焖烧一阵。鸡烤好后，再以巴冷刀砍成小块，沾辣椒混合盐的酱料吃。烤鸡极其美味，不消一下子，便被大家吃光。
- u% B4 i/ e9 e8 [& v; o0 z5.39.217.76那天早上至中午的时间，他们便挖好了坟地的大小和深度，接下来他们便需要倒入水泥，铺上砖块造坟即可。
2 h- B* ^8 H0 z3 utvb now,tvbnow,bttvb木雕显生者对逝者之爱公仔箱論壇. n' u9 @1 A' [/ s5 U# R9 c z0 i7 ]
此外，他们会建造一间小屋遮盖坟墓。在这些小屋上面，有些以木雕为饰，这些木雕以犀鸟、花卉图案为主。路经双溪阿沙重置区时，记者便注意到许多墓地有非常漂亮的木雕饰品。但是碍于无法进入原民墓地，只能望而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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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哥带我们去看别人的坟墓时透露，以前的加央人，为了显示对逝世亲人的爱，他们会以做木雕，装饰小屋。在从前的村落，原民会到森林寻找木头当逝者的棺材，以及寻找木料做木雕。
# r; q" N" r# A* n/ s现在，只能到民都鲁购买棺材，并购买夹板做木雕。不过，一些有能力的人，也会到森林内寻找树木，然后造成棺材。* p, A2 }1 ~9 r
“以前的人，会找榴梿树木当棺材，因为加央人相信，以前的王是源自榴梿，因此现在名字有殿（Dian）的人是属于王族。但是现在要寻找大的榴梿树并不容易。”
) v/ Q0 r6 Q$ p9 G因此没有能力购买棺材或寻找树木的人，找到什么木就凑合着用了。公仔箱論壇3 }- | k0 m% |& Z3 g0 }: J- f
/ ~, L( u9 U4 w$ i% b4 L6 @, M( Y' w巴当长屋（Uma Badeng）的柏太乌道（Botai Udau）也曾伤感地告诉记者，搬到重置区后，难以找到树木，若他日后死了，就只能用一块白布包着下葬。他也经常想念自己留下在森林内的已故亲人。有时想着，便忍不住流泪。5.39.217.76% Z2 u" T7 H. P. }: F
原民风俗遇上宗教( Y+ V4 @5 O2 m, x' h9 o
木雕除了显示原民对祖先的爱之外，其木雕大小以及其雕纹也是逝者的身份象征。本哥指着伫立在小屋旁之木条上的雕纹，并说道，若木条上的环纹在木条的最上端，显示了死者家庭显赫。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a% [# x$ a: o& A( p
然而，随着宗教在他们的生活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也有人不再以木雕装饰小屋。
, l5 \2 _ G+ T0 R. O2 E本哥说，由于基督教严禁偶像崇拜，因此，有些原民认为，若以木雕装饰小屋，不符教义，因此有些人仅建小屋，并未加上木雕。有些甚至也没有小屋，只是简简单单地以一块墓碑为记。( u" g7 T" p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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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逝者家人会在家中为其制造木雕，尔后得知，逝者家人仅会为制造一间简单无装饰的小屋，记者因此错过观看他们制造木雕的过程。
+ r( X, U9 g6 @$ R2 G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离开那天，载着我们的四轮驱动车驶过墓地，可见一团烟袅袅地升上空中，想必又是他们在生火烤鸡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o) _$ G+ U" `5 J9 l5 Z
后记：
1 O/ x3 n$ @" D- N0 C因巴贡水坝兴建而受影响的受访者说了许多，在此难以一一尽述。许多受访原住民的脸上有满满的无助，仿佛前面已无路可走。tvb now,tvbnow,bttvb4 j9 K% y1 v(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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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前线视窗》的巴贡水坝系列却因国营电视台自我腰斩无法如期播出，这万个原民的心声少了个抒发管道，实属可惜。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R0 Z' O# e. u+ k1 N$ P
砂拉越政商挂钩的问题严重，无权无势的人民，特别是原住民，只能任人鱼肉。此外，许多原民没有身份证，因而无法享有公民的权利，也无法投票，便没了向政权说“不”的权利。公仔箱論壇( e7 c+ N9 `5 D: P2 p7 l+ W
政府经常以国家发展为大前提，要一些社群为了广大人民的利益，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但在巴贡水坝的计划中，广大的人民尚未得益，这些原住民便先尝到苦果。一些原民在受访时都强调，他们并非抗拒发展，而是政府并没有完善地规划好，他们迁徙后的生活。政府的承诺和不足数的赔偿，仿佛只是为了先把他们打发掉。5.39.217.76 |4 i$ \/ P, ?1 F
如果政府可以如此对待这群原住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对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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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5-11 11: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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