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丁望: 婆婆管盡媳婦香港法治受困

丁望: 婆婆管盡媳婦香港法治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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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人大常委會決定解釋香港《基本法》第104條（下稱「104條釋法」），對公職人員的宣誓有3條解釋，其中規定宣誓無效後不得重新安排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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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港人留下懸念：近期第二次宣誓的立法會新一屆議員，是否會取消其議員席位？這是涉及「104條釋法」的追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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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條釋法」受到自稱「愛國愛港」者歡迎，許多有思考力、不輕信、不盲從的港人卻感到困惑。公仔箱論壇# F0 y6 m2 n+ D: f0 F7 A/ r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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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界有周二（8日）的穿黑衣靜默遊行抗議；大律師公會與民主思路的聲明，對「104條釋法」表示遺憾；大律師公會前主席質疑釋法是否恰當；律師公會認同人大常委會的釋法權，但呼籲行使時「應謹慎容忍」。8 C. x' D6 }' K2 }

本文試析釋法並非好的選項，涉及人大常委會的釋法權與香港司法獨立的空間，釋法的倉卒、透明度低，正是婆婆管盡媳婦，為香港法例「動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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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釋法權應適度適時

在「一國屋簷」下，香港如有人成立港獨組織或推展港獨社會運動，是牴觸《基本法》，港獨是走不通的路。5.39.217.762 }. m3 n! A#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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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常委會有釋法權，法源之一，是在香港實施的《基本法》第158條第一款；法源之二，是不在香港實施的八二憲法第67條第四款、立法法（2000年7月實施、2015年3月修正）第45條第一款。

香港實行《基本法》和香港原有的法律（第18條、第八條），享有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第二條），保留原來的司法體制（第81條），法院「獨立進行審判，不受任何干涉」（第85條）。這是香港與大陸社會制度的主要差異之一。( M: }- q* W$ i1 S" ]; v5 _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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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這種差異，人大常委會對香港《基本法》行使釋法權，必須適度、適時和具備充分理由，展示其迫切性，以建立在港人中的公信力。) c0 r& e0 H& I- U

就社會公共治理、處置與憲制有關的社會事件而言，方案的設計不可能、也不應該只有一個選項；在多個選項中選擇最優項，達致減低機會成本（或稱社會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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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立法會宣誓中「憤青鬧劇」及引發宣誓有效與否的裁定，律政司和司長的選項，是在香港司法體制內、按香港的法律和司法程序處理，這是港人普遍接受的。3 i5 @) H; l3 n9 F

在「強（敢）亮劍、震懾力」的執政理念下，北京當局的選項卻是釋法。這並非好的選項。. r. Z$ f- c#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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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法太倉卒施政治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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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次釋法中，「104條釋法」是爭議最大的一次。持不同意見者了解反港獨的「國策」，許多人厭惡「憤青鬧劇」；思考者最關注釋法有無充分的理由，質疑是否適度、適時、適當？

在法院受理特首的司法覆核（關於「憤青鬧劇」）時，人大常委會急忙釋法，有政治干擾香港司法之嫌，許多人深感遺憾。人大常委會的釋法，予人十分倉卒的印象。0 Q, }$ r/ O* X) z# u3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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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立法法第四節（法律解釋）第47條的規定，擬定釋法草案應列入常委會議的議程。第24次常委會議開幕時公布的議程，卻無「104條釋法」，突顯程序欠妥。據香港媒體在北京大會堂外採訪場景，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喬曉陽回答記者詢問時，答不知道有釋法的議程。連他都不知情，可見釋法的倉卒。7 w4 U% F6 W$ ?; e

按《基本法》第158條第4款，釋法前要徵詢基本法委員會的意見。委員會本是極度傾斜的組成，非紅派的比例極低，而釋法前對香港委員的徵詢是過場式，沒有充分討論的時間和機會，整個釋法過程的透明度甚低。tvb now,tvbnow,bttvb0 @% X  ~1 j+ `( e) I

「104條釋法」最有爭議的是，釋法文本和相關的「說明」及發言人在記者會的談話，超越了釋法的範圍，附加了104條沒有的規定即「政治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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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條對宣誓的規定，只是「擁護」和「効忠」的對象，「104條釋法」卻增加「有效宣誓」和「無效宣誓」的規定，並有「不得重新安排宣誓」的處置規定。這是超出釋法的範圍，實質是修改104條，並伸延解說與104條有關的香港法例，形成「婆婆管盡媳婦」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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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護和効忠重複式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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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陸的法律體系，中共中央主導、人大制訂和通過的「國家法律」（國家主席簽署公布），是原則性的規範，不具操作性（例如沒有違法處置條款），須由國務院制訂相關的實施條例（稱為行政法規，由總理簽署公布）。此外，在司法層面有最高法院和最高檢察院的司法解釋（簡稱「法釋」）；有這些「載體」，才產生法律的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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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基本法》是憲制級的「國家法律」，也只是原則性的規範，實施的細節或違法處置要透過香港立法形成相應的「載體」：《基本法》的條文，要有相應的本地法例作為「載體」而產生操作性。tvb now,tvbnow,bttvb/ V7 Q' p- p/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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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104條相應的「載體」，是〈宣誓及聲明條例〉（憲報編號123of1997，版本日期1997年7月1日）。公仔箱論壇% `% _7 H$ V/ `7 q: t+ A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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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條釋法」提到宣誓的莊嚴、真誠，在上述的法例有相似的規範；關於「擁護」和「効忠」的誓言，亦有規定，反襯「104條釋法」的重複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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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條釋法」的第三條，提到「從事違反誓言行為的，依法承擔法律責任」，也是多餘或類似重複的陳述。公仔箱論壇  @0 z# \! ]+ G7 P" u. h

《基本法》第79條第七款有此規定：「行為不檢或違反誓言而經立法會出席會議的議員三分之二通過譴責。」並非如一些人說的，違反誓言便失去議員資格，違反誓言的處置是依據《基本法》和本地法例，有法定程序和「量化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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