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林天悟 :《蘋果》精神在於精神分裂

林天悟 :《蘋果》精神在於精神分裂

5.39.217.76/ K/ k# h5 \- M* i9 A; w/ f
兩周前寫〈從香港回歸看台灣壹傳媒賣盤〉時，已盤算將另文討論香港壹傳媒賣盤的可能性。適逢台灣壹傳媒的交易於上周正式簽署落實，多位本地專欄作家已發表文章討論。香港壹傳媒雖未有放盤，但各種假設已足夠成為新聞，可見社會十分關注這個話題。（相關文章：蔡東豪 - 黎智英為甚麼會賣香港蘋果；丘亦生- 假如肥佬黎賣香港蘋果）$ _' a" L( a  P" M# e$ H9 Z* G; p9 C
tvb now,tvbnow,bttvb7 N) v- T' @) [+ i7 X0 _
5.39.217.76! x: f6 f0 I0 b* ]7 j: v& Y
外界猜測黎智英最終將賣掉香港《蘋果》，不外乎兩個原因，一是他已經64歲，總不能捱到2047年吧？
: k4 ?! a  F7 `. q9 Y  S

二是他沒有鋪路讓子女接管生意，若年紀大得無法繼續經營，最大機會就是索性賣盤，縱然短期內不會成事，但十年八年後，香港壹傳媒很可能已經易主。tvb now,tvbnow,bttvb# L1 n0 ~! D4 x/ P" t- }% @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r: W9 g- x/ E5 [" m  \; L

5.39.217.76, n) {0 C: {2 |2 r- l( k% W
當《蘋果日報》不再屬於黎智英，香港傳媒生態會變成怎樣？誰最有可能入主？誰是最佳／最差買家？壹傳媒最終會被全面染紅嗎？香港有沒有可能出現第二份《蘋果》？
  `8 R( @! J) O$ w7 O( O

以上問題一下子成為傳媒學者以至記者之間的熱話，身邊行家普遍看法悲觀，認為香港畢竟是中國領土，比起許多商業項目，傳媒可算是本大利小的生意，若以利益計算出發，許多機構關門或轉行更划算。tvb now,tvbnow,bttvb; v  N- V& a1 @8 K4 s9 Z6 k! v5 X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 K, [2 T9 L( E2 d4 T

受制於香港營商環境必須「顧全大陸」，行家認為台灣出現另一份《蘋果》的機會，遠比於香港有第二個黎智英來得大。
# j4 A* F* j& i7 X# m
% l4 \, E! E. F' [7 v

集可貴與可惡於一身
( O( N8 M7 B6 ?" n' v9 d# k5.39.217.76/ O: k- c6 x, ?7 w' d! K

tvb now,tvbnow,bttvb$ B9 M6 G* G) y; n  O: D9 x
大眾憂慮香港《蘋果》一旦賣盤，報章精神面貌就會變質。然而回到問題的最根本：何謂「《蘋果》精神」？

從讀者層面看來，《蘋果》一方面敢於追求民主公義，不畏強權報道真相，對政治強權絕不賣賬，在現今社會難能可貴；另一方面黎智英引入狗仔隊文化，掀起「羶色腥」風氣，報道內容不怕偏激，只怕是沒人看，報紙可說是集可貴與可惡於一身。

tvb now,tvbnow,bttvb; a* {2 ~, p5 u1 m/ F0 v. o. `" L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 J+ E  r: y$ k& D8 E7 m* o& g- W
還一種「陰謀論」說法，指黎智英最不想香港有民主，因為屆時《蘋果》的獨特性就會旁落，販賣民主就行不通了。這樣說表面是攻擊黎智英偽善，但進一步細想，就知道說話的人在自摑耳光。皆因香港目前仍是中國境內最自由的地方，特區政府表面仍會捍衞言論和新聞自由，沒有人敢公然阻礙傳媒發布消息（枱底操控另計）。5.39.217.76* H" ^5 D0 N: w3 g* F

5.39.217.76! H5 S5 B8 F. M2 j( i3 M4 }
6 x7 v0 y0 v# a" D, q. q$ f. ]5 a
既然任何人也可出版刊物，內容又不會事先審查，指摘黎智英佔着天時地利做「獨市生意」就說不通了。這門生意是開放的，幹嗎沒有人去爭奪？反而大多數傳媒選擇站到建制派那邊，那不就是說傳媒在「自閹」嗎？
/ l9 i3 e, u. F# ^2 p$ F0 R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1 c  F) \6 e$ m# ~
在民主社會裏，媒體的天職是監督政府、權貴，以及報道事實真相，那是專制政權最恐懼的力量。在沒有民主的社會裏，執政者會千方百計把傳媒收編成官方喉舌，不聽話的就肆意打壓；至於憲法裏所謂「保障新聞自由」，雖然無時無刻不提着，但現實中早已不存在。在這種國家裏，傳媒從業員肯聽話的，就能得到不錯的報酬，至於堅持說真的話良心記者或人民，隨時要付出沉重代價。近年不少調查指出，香港媒體自我審查情況愈加明顯，那才是讓黎智英變得那麼顯眼的主因。, n  b0 `* p: y0 h
5.39.217.762 ~% P! @4 \, b5 j; W
* k3 I% H$ z/ ~' _! [
公仔箱論壇" W) o& |3 m+ Y! o. _
不懼政府何況高管？
5 G1 `% o- L7 n" d4 h公仔箱論壇tvb now,tvbnow,bttvb; z# ?1 I" c4 J7 f: ~
4 t7 l0 H/ \* V8 n- W' l

而從傳媒內部生態去看，「《蘋果》精神」其實在於「精神分裂」，分裂的程度是從內到外，再從外到內。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c6 e2 J0 H8 _  k! K
tvb now,tvbnow,bttvb8 _. i  Z  }+ ~3 c$ t$ o6 U
公仔箱論壇$ U  M6 ]1 V4 B, u

透過工作認識許多前度或現任「蘋果人」，發現他們有一種獨特心態，就是私底下對公司的埋怨不絕，批評字眼十分辛辣。但當別人批評報館時，他們就會挺身維護，而結論總是：「呢間公司都係衰㗎啦，但外面啲報館咪仲衰，最起碼呢度嘅採訪空間係全行最由自、最大㗎啦。」吐過苦水，又繼續上路。

5 q: q' ?5 _- x
5.39.217.76& a2 q* n1 T6 T# u" o: Y7 P/ C
這幾天行家之間熱傳《蘋果》記者張嘉雯在facebook所寫的〈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去報道任何事〉，內容正好代表了其精神分裂的本質。一方面，報館內部有一群優秀的熱血記者，工作時賣力而認真，對着老闆黎智英亦不會退縮，更膽敢為減薪而發起抗議行動，直接與集團行政總裁朱華煦對話。據說當年公司要求記者不要對外透露內容，結果記者就把對話內容張貼在公司內部的民主牆，還有人拍下照片在行內熱傳，成為業內傳奇。
公仔箱論壇7 l" Y' k- v9 J) Z

行家常說，《蘋果》有一群連香港特首都不用畀面、中國導領人都敢冒犯的好記者，區區一個集團CEO又有何懼？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z  F+ x) `* G9 O( o
5.39.217.760 b2 l4 s/ ]7 O' K; y
但熱血記者畢竟是少數，報館內更多人是抱着「打扮工搵錢、咪搞咁多事」的心態。張嘉雯的文章也提及，在減薪一事上，有文靜同事滿臉通紅公開質問高層，但更多是忍氣吞聲。靜態組三十多人曾就集體拒簽減薪同意書進行公投，結果只有七人支持拒簽。連最激進的靜態組也只有兩成多人支持拒簽，可以預見其他組別的支持度更低。而據說，集團內部除了靜態組對減薪反應激烈，其他部門基本上是靜悄悄地接受減薪。
; R0 `8 c* G! I6 V
公仔箱論壇) k& v4 F) @; p
tvb now,tvbnow,bttvb4 W8 h, }6 d4 y  k
《蘋果》創刊至今多次在行內掀起挖角潮，在行內相對優渥的工作環境下，同時吸引了最優秀和最劣質的記者，至於如何掌控和領導，就要看管理層的功力。而眾所周知的是，黎智英是一個喜歡「鬥」的人，他喜歡讓各部門去鬥，那既是競爭的鬥，亦是辦公室政治權術的鬥。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如亞視人事較節目更吸引，《蘋果》內部變動在行內受注視程度，有時較新聞更吸引，而誰上誰落，關係到優質還是劣質記者的生存空間，就會直接影響出街的新聞質素。

- o" j) U# }. c; B7 p
( }6 v$ v  Y5 @' \& ?; r  N- y
2003年的甜美高峰tvb now,tvbnow,bttvb' Q6 w2 E& c- t% Y
" Z7 h5 Q  c8 K; M) @: v4 D1 l  R' [
2 I/ r5 e7 O) I/ i3 a( M& I
從台灣到香港，近日網民常說要珍惜《蘋果》在政治上的敢言冒進；而狗仔隊的腥臭，和部分新聞的情色暴力渲染相對只是小瑕疵，難道社會想要的，就是這種雙面性的蘋果嗎？有沒有甜美真實又敢言的《蘋果》？

回想過去，《蘋果》於1995年6月面世，一直是靠「兩條腿走路」：突發和專題新聞賣的是第一時間圖片，靠血腥暴力的影像打響名堂；而靜態等政治民生新聞，賣的是對香港人的忠誠，而不是盲目向中共投誠。一旦突發新聞過了火位，就鬧出「陳健康」事件，因違反港人的普遍價值而得用頭版向讀者道歉。但大家記得更多的是，《蘋果》敢於對政府說不，敢於刊登鄧小平的遺照，那是港人的錚友報章。
" D4 \7 x3 d6 x4 L; `) t) v3 Y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Z5 D0 ^# p  I- n4 z% q4 z& m
常聽到前輩說，《蘋果》的甜美在2003年達到高峰，當年本地記者鍥而不捨追尋沙士真相，同時派員遠赴伊拉克戰場、開創報章出現「雙頭版」創舉、「層壓式」報道令一個有一個高官下台、作為傳媒表態鼓動市民上街、派發遊行海報等等，讓同行看得傻了眼。那年頭的公式，往後不斷被翻炒。
5.39.217.76* @5 L* p) [9 ?1 |
& {) ~3 P4 z, F2 H- \
而近年《蘋果》水準頗不穩定，報道不時受到詬病，其中代表作是去年曾在頭版報道把露宿者比喻為喪屍，被猛轟缺少了人民關懷，這種不涉腥臭的報道，傷害性較狗仔隊更大。而五區公投轉軚，更損害了政治上的忠誠度。

公仔箱論壇: r( @8 M* p3 h- z
讀者從來不以潔癖的心態去看《蘋果》，但大家想要捍衞的，其實是《蘋果》美好的、熱血的那一面。公仔箱論壇' v1 o% b6 a6 _1 V& g+ [( S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 \  W( X) E- ^

作者為傳媒工作者
2 @6 d  _' X) A8 a+ t6 [" H

1 評分次數

TVB + 25 元 功勳 + 25 點

aa00

收藏分享評分

回復引用

訂閱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