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11-4 07:01 A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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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5 m& H1 t. {! H" Z' H& S5.39.217.76浙江湖州織里抗稅風暴中國式騷亂樣本 張倩燁公仔箱論壇: Z' A% j y6 A"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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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w+ g3 P( g; w O.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浙江湖州織里鎮對服裝加工業者徵收「機頭稅」,稅金從三百元突漲至六百元,安徽籍服裝加工店抗稅表示不滿,徵稅人員暴力徵收引發群體騷亂。騷亂參與者人數眾多、身份各異,從燒毀警車到打砸商店,「抗稅」發展成社會洩憤事件。當地人也分發鋼管,反擊安徽人。騷亂中武警保持克制,但記者採訪受到壓力與干擾,安徽安慶政府派員趕來安撫八萬名安慶民工,但深層矛盾依舊,無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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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時,織里鎮的街道開始冷清下來,人跡稀少,只有裝載著荷槍實彈的警察的大型巴士與小型公安轎車三五成列地不時穿過,頭戴鋼盔、手執盾牌與警棍的警察幾十人一隊,整齊地在街道上巡邏,路燈杆上安裝的擴音器用嚴肅的女中音反覆播放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與《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中有關群眾遊行、集會、示威等內容的相應條款。這是十月二十六日被官方定性為因「抗稅」引發群體上訪事件後第四天的織里,中國浙江省湖州市一個以製售童裝為主要產業的江南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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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s. y& Z% j% s# K0 ~5.39.217.76走進織里小鎮,滿街「布藝」、「針織」、「縫紉機」的廣告招牌向每一位外來者說明,這是一個以紡織、製衣為主打的產業集群鎮,超過一萬兩千家與童裝生產相關的大小工廠落戶在這裏,年銷售額已超過二百億元人民幣(約三十二億美元),據湖州當地人說,「織里富得很」。& B3 @2 m6 ^# g$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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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富得很」的湖州小鎮容納了三十萬居民,湖州本地人只佔其中的三分之一左右。由於織里為外地打工者提供的工資水平很高,重慶人、河南人,乃至更遠的新疆人,都不遠千里來到織里打工。在這支龐大的打工隊伍中,人數最多的就是安徽人。據這裏的打工者介紹,光是安徽省安慶市,就有八萬人長期在織里謀生,有些「資深打工仔」來了十幾年,已在織里成家立業,子女也在織里的學校讀書,成為標準的「織里人」。一切看上去都很自然,直到這場因「抗稅」引發的血案,才提醒小鎮居民,這個小社會平靜的外表,掩蓋著深深的裂痕。公仔箱論壇; i$ k3 [8 ?2 H7 Y7 J, y4 v& N
: D& `4 y" n1 P- z9 G: Y公仔箱論壇十月二十六日,織里鎮的一戶服裝加工廠再次被催交「機頭稅」,實際上,這是稅項中的個人所得稅,因每位機工在一台縫紉機上作業,就變成了當地人所說的「機頭稅」:二零一零年,每個機工三百元,到今年一下子翻了一番,漲到六百元。一位童裝業主拒不簽字交款,與代徵人員發生了口角,導致衝突。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6 p6 D5 f5 `6 Z! C) e"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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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官方表述將織里鎮徵稅形式定義為「稅收的社會化徵管」,據織里鎮外來人員同鄉會之一的安徽望江協會會長何先生介紹,這是一種「三位一體」的徵稅形式,將消防、稅,以及其他管理費用一併徵收,上門收款的也並非稅務部門的公務人員,而是消防協管員。「那些人像城管一樣,打人的」,一位河南籍打工人員這樣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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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h* ~0 e& D; }' @0 x$ x8 X! U' d暴力徵稅引發眾怒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4 [' B& m% R' O6 g( ~
在「社會化徵管」過程中,幾名協管人員對一家服裝加工店中的一名安慶籍女性大打出手,激怒了在當地打工的安慶人,他們群起反擊。當晚,一部分安慶人聚集在鎮政府廣場前討個說法。公仔箱論壇* m- O& c: ~6 T: s/ @% p
7 ?; A* e4 I9 a1 L, Ktvb now,tvbnow,bttvb晚六點鐘後,另有五、六百人聚集在織里鎮的富民路一帶,「看到浙E(湖州)的車就砸,砸完就跑」,木棒、石塊,都成了打砸車輛、破壞路燈與廣告牌的工具。其間,一位當地人駕駛奧迪車準備經過這條路段時,與集會的人群發生衝突,據織里本地人蔣伊帆說,「車主本來週末要結婚的,旁邊坐著懷孕的老婆,車被砸當然要躲」。在倉皇逃離的過程中,奧迪車撞傷九人,其中兩人重傷,但這則消息被一些人渲染為「本地人的奧迪車撞死七人」,由此點燃了外地人更大的怒火。第二天,事態朝更加嚴重的方向發展,大規模的打砸搶淹沒織里。工廠停工,部分學校一度停課,「浙E」車不敢出門上街。據織里多個汽車維修廠廠主的保守統計,短短三天內,超過三百輛本地車被砸。tvb now,tvbnow,bttvb% S+ \; K E; W/ g( L2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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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居民的描述中,這場騷亂並不簡單是本地人與安慶人之間的矛盾,一些本地業主對徵稅表達不滿,也加入洩憤的行列中。「新疆人也有,那些無所事事砸了商店趁火打劫的也有」。在開車路過織里的一條街道時,蔣伊帆隨手一指旁邊的一家商店:這家店昨天剛被砸。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F* b4 Z% e! b U3 a( b% A5 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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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一起因「抗稅」引發的抗議演變成社會洩憤事件:參與者情緒發洩訴諸暴力、人數眾多、身份各異,卻缺乏明確的集體訴求。5 {0 A6 \) ?2 m$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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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初平的織里街頭,每隔幾分鐘就有閃著警燈的車輛開過。圍觀的人群中,許多都是外地打工者,年輕一點的染了黃色頭髮,不時指點著尷尬開過街頭的被砸碎擋風玻璃的車說笑。「二十六號就停工了,現在不敢開工,大家都沒事做」,一位重慶打工仔說,「一下子加稅太多了,鬧事也正常」。5.39.217.766 G d& V ?4 c-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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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里的服裝企業大致分為兩類:一是集製作、銷售為一體的店鋪,大多設在鎮裏;另一類是純粹的加工廠,多數設在鎮周圍的村落裏,一般是幾層樓的獨立工廠,廠房的牆壁就是赤裸的水泥,不加任何裝飾。很多安慶人就在村裏的加工廠打工,「被加稅」的主體--機工,很多是安慶人。加稅行為被部分安慶人理解為向「安慶人」這個外地人群體的剝削行為也不難理解。tvb now,tvbnow,bttvb! y# t1 ~ y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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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當地人表示,在全國的服裝加工類企業中,織里鎮給打工者開出的工資是很高的,「裁縫五千塊起,零工也有三四千,如果夫妻二人一起來打工,每天都有幾百塊」,算下來,一年六百塊「機頭稅」似乎不是一個很難負擔的數字。3 u- j7 y& `$ l5 F5 k; D
( m4 o# f9 O) T0 b; B7 v9 Qtvb now,tvbnow,bttvb近兩年稅費上調頻繁5.39.217.767 r% t) l& c- F) C: s
但織里鎮個體戶營業稅從去年的七千多元上漲到今年的超過一萬元,此次再加「機頭稅」,上調稅率之頻繁還是讓經營者難以接受。且剛剛考察過溫州的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結構性減稅」的話音剛落,織里所在的湖州吳興區就逆其言而行,更讓業主懷疑政府支持小企業的誠意。& s4 c7 O1 U) }$ l9 L
3 s( q* z# \( B/ b. K在一些本地人看來,這次「抗稅」是毫無道理的「暴民邏輯」。經營服裝店的湖州本地人沈先生主動拿出他繳稅的稅單,上面清晰地列出地方教育、水利建設、印花稅等多個稅費種類,在「增值稅」一項中看到,他的經營總額為四十三萬元人民幣,所交增值稅為一萬二千九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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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I5 E: f: r7 N3 s* I3 Ftvb now,tvbnow,bttvb談到納稅人「購買公共服務」、「無代表不納稅」等理念,沈先生沒有太多考慮,只認為「交稅是天經地義的,哪有政府不徵稅」。在沈先生看來,安慶人抗稅,是因為他們「不懂經營,賺不到錢」。至於稅收是否應被「用之於民」,沈先生對稅務機關展示了寬容的態度,「政府這幾年到處搞建設,總要花錢」。織里鎮周邊的確是一片片新建的土地,開發到中途的建築工程隨處可見。沈先生說,他的這家店僱了九個工人,每人的工資都是四千塊一個月,「上半年還是虧損的,八塊錢成本的衣服,九塊十塊也得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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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o% K2 y& B8 o公仔箱論壇但經營「葒孩兒服裝」的安慶業主對此有著不同的體驗。這位老板說,她的這家店每年交上去的稅有兩三萬,一旦交不出稅,稅務機關就對店面實行停電、強制關門等措施。談到「抗稅」事件,她認為,按當地工人的收入水平,六百塊不是承受不起,「也不是說不交稅」,關鍵是「去年才開徵,今年就翻倍,政府也不和工人商量一下,平時也不管我們,就知道收稅」。0 X" Z3 x5 O) W. B2 A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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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里騷亂持續了三天,本地人與外地人的敵意日漸滋生。應湖州市官方之邀,十月二十九日下午三點,來自安徽省、安慶市以及安慶市轄多個縣城的主要負責人和負責政法系統的十幾位官員與在織里的徽籍打工者在織里鎮大港賓館五樓的會議室進行了閉門交流,民間方面,當地的安慶商會、各同鄉會與普通打工者聞訊趕來。官方總的意思是希望當地徽商與工人盡快恢復生產,並通報了官方掌握的信息。
. r- l! o* l- [, [3 _4 L* R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l( H' x+ }6 I% M: ]' B* g
會議開得四平八穩,直到領導發言結束後,一位安慶人接過麥克風,向「父母官」反映情況。他說,在大規模的砸車之後,二十八日晚,織里本地人也組織起來進行自衛,「挨家挨戶發鋼管,還要簽字」,他們的口號是「保護織里,打倒安徽,浙江萬歲」,他認為,這樣的口號明顯是歧視。他的發言打破了官方話語風格,得到滿堂掌聲。另一位安徽人說,二十八日晚,有幾家安徽人開的工廠也遭到當地人打砸。其後發言的幾位安徽業主紛紛要求「父母官」在織里多留幾天,「給我們撐撐腰」,「你們是官,我們是民,民出了事,官當然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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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4 W m. V% ^據蔣伊帆指出,「發鋼管」確有其事,但並非微博上流傳的由當地派出所發放,而是民眾自發購買的。織里人組織了一個自衛團體,加入其中的本地業主、居民簽字約定在先:在自衛過程中一旦防衛過當,將前來攻擊的安慶人打傷,醫藥費由全體簽字的業主、居民共同承擔。5.39.217.760 u+ O' D) Y: @$ ?$ c: J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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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滯後的社會管理與政府缺席導致在外務工人員一旦出事,既不放心訴諸當地政府,也不方便找到家鄉政府,只好依賴當地的同鄉會、商會等自發的民間組織。自三十日起,織里一些停工的工廠已經開工,但安慶工人仍然戰戰兢兢,一位業主說,他們要為工人開好了機器,在門口把守,工人才敢開工,「工人受到同鄉的威脅恐嚇,不敢幹活」。5.39.217.76) k% ]6 z+ i8 ?0 u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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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住」的外地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j! L4 o$ _, O# C* ^
群體性事件的發生,將掩蓋在和諧織里表面下本地人與外地人之間的裂痕坦露在外。對這場騷亂的原因,不同身份認同的群體也眾說紛紜。織里本地人中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安徽人在織里打工,學到了織里的服裝生產技術,也模仿織里,回到家鄉辦了童裝廠,在合肥、阜陽等地都有大規模的童裝加工中心。但這些新興童裝城的競爭力都比不過老牌的織里,於是借這次「加稅」的機會把事鬧大,讓織里亂起來,把生意搶過去。這種被部分網民稱為「陰謀論」的說法,在織里本地人中不乏市場。織里產業結構過於單一,而整個服裝加工行業又長期依賴勞動密集型的增長方式,周邊一些產業結構相近的城鎮效仿織里興辦童裝中心,引發惡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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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與「外地人」之間的身份認同差異,也「離間」著小鎮居民。不止一位織里人向亞洲週刊介紹,「外地人」在這裏的待遇算是很好的,這幾年招來的年輕工人很多是「八零後」、「九零後」,「個性強得很,說不幹就不幹了,招人不容易」,有時為了選到可靠的工人,企業主不得不親赴安徽招聘,「除工資外,他們還要談條件的,宿舍有沒有空調啊,住的房子怎麼樣啊,都要談的」。但在織里打工的河南人和重慶人認為,背井離鄉出來打工,當然要談好生活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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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f* {5 ~% D5.39.217.76被當地人認為優渥的條件並沒能讓織里的打工者體驗到足夠的安全感。多位打工者向亞洲週刊介紹,織里製衣廠的工資多半為半年結算一次,有些資金周轉不良的企業可能要一年結算一次,計件付酬,半年或一年後若企業績效不佳,工資水平也會相應下調。一位來自重慶的「打工妹」說,今年開始,有幾個老板「跑掉了」,為他們打工的工人無處討要工資。" @: o9 z: U+ k
1 R) T5 q' I5 l( L& X) p. w公仔箱論壇這些打工仔、打工妹極少受過大學教育,很多人初中或高中畢業就遠赴浙江打工,下班後的時段裏,不安的青春躁動在小鎮裏醞釀。「沒文化,真可怕」,一些本地人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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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二十載仍拿暫住證tvb now,tvbnow,bttvb$ G$ a# I' w* E6 X( \' C2 X4 F
望江協會的何會長算是「資深」打工仔,從一九九一年來到織里,他在這裏已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站在織里鎮大港賓館的樓頂,他的手向遠處的建築群一揮:「這一片,我剛來的時候都還沒有呢。」見證了這個小鎮繁榮廿載的何會長,直到現在仍是安徽戶籍。更多的打工者就是像他這樣的「暫住」人員,沒有本地戶口,「每年要辦兩次暫住證」,一位安慶人說,「一張證的工本費就要十七塊,這裏十幾萬的外來人口,政府光發暫住證就收多少錢啊」。對這些投身進織里建設的外地人來說,「暫住證」這個程序化的東西一年中要兩次提醒他們,自己是「外地人」。tvb now,tvbnow,bttvb" p) h: l6 D/ E |8 i; h5 Q) Q) s) Z
2 m$ H2 _2 M; Q2 v0 N異鄉人的漂泊與自卑感,加上空洞的業餘生活,長期積累成壓抑在外地人心中的深重怨氣,政府加收「機頭稅」,恰好提供了衝突的導火線,無處安放的過盛荷爾蒙轉化為憤怒的暴力,一些外地人甚至宣稱要把本地人趕出織里。一位安慶人甚至說,其實當地老板提供的工資很高,但就是對浙商有「奸詐」的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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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湖州市公安局十一月二日統計數據,在織里騷亂中,警方共現場帶離和抓獲二百九十三人,其中刑事拘留三十五人,治安拘留六十八人。對此次群體性事件,官方一則通稿這樣表述:「一外地童裝業主因對個別稅收代徵人員工作方法簡單不滿,引起少數童裝業主滋事,引發童裝業主群體上訪事件」。騷亂後,當地政府緊急暫停了對童裝加工戶的徵稅,因徵稅而引起衝突的消防協管員也已被解聘。對這種輕描淡寫的處理手段,有網民嘲諷為「又把責任嫁禍於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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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F; y5 a: L. d' a5 G+ e4 H儘管安慶市政府與湖州官方聯手平息騷亂,努力恢復正常的社會秩序,但在這場騷亂中官方對媒體的控制仍然很難看到當局解決問題的誠意。" h! z$ {- y) `. W5 u/ W! z: c0 ^8 e
9 o k$ k% X% e. J媒體人沈亞川在微博上表示,據他了解,市場化媒體在此事件中派出的記者,無一能順利完成採訪。一些記者受到來自湖州當地與媒體所在省份宣傳部門、甚至保密部門的壓力與干擾,進入當地採訪難度頗大。tvb now,tvbnow,bttvb9 j& B3 a6 A7 Q+ \5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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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關注織里的湖州人擔心,織里騷亂將會成為當地童裝產業由盛轉衰的拐點。一位名為「湖州人」的微博用戶這樣評價:「暴民確有過錯,但所有的矛盾的積累,政府負主要責任,特別是現任區、鎮主要領導,不懂織里的實際情況,不調查研究,追求短期政績,僅憑個人意志,無論是中國童裝城的建設,還是童裝產業園區規劃都給織里的穩定和發展留下無法消除的隱患」。浙江《青年時報》特稿部主任林卿穎在微博上表示,民眾的暴力固然要譴責,但官方行為起到了上行下效的作用,「湖州出事才正常」,「為官不正,為官不仁,為官如痞」。0 e" H- X r7 B5 T# x( o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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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幾天後,織里已逐漸恢復往日的平靜,服裝加工廠陸續復工,開著「浙E」的車在街頭駛過也不必再提心吊膽。據當地人描述,在騷亂之初,警方曾威脅開槍,也曾與砸車的「暴民」有過正面衝突,但最終保持了克制。其後幾天裏,警察們露天吃飯、打地鋪休息,迫使「打游擊戰」的「暴民」也銷聲匿跡,織里人因此很感謝警察,自發送去飲料表示慰問。很多對中國稅收政策不滿的網民對這次「抗稅」行動表示支持,但譴責抗稅行動中的暴力行為。在這場以流血為代價的暴力衝突中,公民理性正在艱難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