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應台北大演講的誤導 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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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北大演講的誤導　丁果公仔箱論壇; }1 o# m: ?( }! @0 w

: N9 J' D% S0 B龍應台北大演講簡化和神化了台灣民主，給中國大陸知識精英確立了一個錯誤的「民主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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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H. {) {1 ?' W/ @  I公仔箱論壇台灣著名作家龍應台受邀請到北大百年紀念講堂演講，講題是《文明的力量：從鄉愁到美麗島》，引發了現場轟動及海外媒體熱議。但因為演講內容呼籲民主改革，呼籲文明崛起，觸及中國現實政治的神經，因此中國國內媒體報道不多。沒有人懷疑，龍應台的這篇演講，感人至深，這由北大學生的眼虂和掌聲作證；也沒有人懷疑，龍應台揭示了中國發展的一個「困境」，那就是民主改革的滯後；更值得高興的是，龍應台在海內外一片讚陽中國崛起的輿論中，慧眼獨具，質疑富國強兵的現代化路向，提出了「文明崛起」才是真正崛起的重要命題。她從鄉愁到美麗島認同的心路歷程，真實懇切，也是令人信服的。但是，當她用「美麗島」折射「中國夢」的時候，卻發生了不容忽視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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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Y. Q* r) ~" [9 \這種偏差的最大體現，是龍應台對台灣民主化過程的簡單化總結，藉著民主化概念將台灣夢「神聖化」，把目前複雜的兩岸之爭簡化成民主和獨裁之爭，這將嚴重誤導中國政治改革方向，誤導兩岸關係，也將誤導中國的下一代精英。8 t  h5 N' J- ]5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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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龍應台在定位台灣民主化的時候，用錯了比較的基準。在整個演講中，龍應台邏輯地闡述了自己從虛幻的反攻大陸的「中國夢」，轉變到認同台灣島的理由，那就是台灣的民主價值。這沒有錯，問題是，當檢驗台灣民主體制的時候，不能用大陸的威權專制來做比較基準，民主和不民主，沒有可比性。台灣的民主制度如何，民主化程度的示範性如何，只能在民主機制的範圍內比較，也就是說，台灣必須與世界其他的民主化國家比較。這樣一比，就可發現很多問題，比如台灣的民粹主義、地方政治的封建性、家族主義等，都與世界公認的民主基本價值背道而馳。如果不做深切的反省，不但台灣的民主難以深化，如果一旦輻射影響中國，那對中國民主化的前途，將帶來比台灣更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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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8 {6 ]3 ^. \6 j" Z如果身處中國的大陸知識分子，以台灣的民主之形，來挑戰中國統治者的專權，那還情有可原，但是，作為在西方長期居住的知識分子，龍應台向大陸年輕精英介紹台灣的民主，沒有任何的深度批判性，未免有點不負責任。對台灣民主的評價，必須用民主普世價值的標準，而不能用「中國特色」的標準。) m; V. h$ z6 ?. \# E

# T2 {$ h: E  htvb now,tvbnow,bttvb其次，龍應台合理化台灣民主的亂象，稱其不是亂，而是民主的必修課，這更是有為台灣的亂象塗脂抹粉之嫌，誤導中國的精英，以為民主化的轉型，必須經歷「痛苦」的台灣式的亂象，這種說法，反而給了統治者拒絕民主的藉口，因為在中國大陸，「不要台灣那樣的民主」成了許多民眾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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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3 e0 R* }' r) x9 j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其實，台灣的亂象，不是民主化的錯，台灣的亂，其根源在於國家定位的混亂，以及由此延伸而來的族群撕裂。從李登輝廢除國統綱領開始，台灣的「民主走向」已經與國家的憲法抵觸，形成了「掛羊頭，賣狗肉」的矛盾現象。很簡單，龍應台列舉了許多民主價值的ABC，稱其為台灣的共識，比如掌權者是會腐敗的，反對者是會墮落的，但是龍應台就是沒有點出，民主法制的根基就是憲法，如果這部根本大法，變成了「羊頭」，那台灣的民主就難以走正路，民主的進步過程就難以客觀標準化。換句話說，龍應台的老長官馬英九若沒魄力恢復國統綱領，沒有魄力護憲，亂象難以休止。台灣的民主，藍綠的紛爭，仍然會是各說各話，無法形成共識，有共識的只是一些民主之形，而非民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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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龍應台把陳水扁從民主英雄淪為貪污嫌疑犯，簡單歸納為他個人的道德問題，並認為也是民主的「必修課」，這是為台灣民主制度的缺陷「遮羞」，非但不利於台灣民主的深化，也不利於中國民主制度的改革。陳水扁執政八年，貪污如此嚴重，絕對不僅是陳水扁，吳淑珍家屬太貪，而是由於國民黨長期一黨獨裁造成的制度漏洞使然。5.39.217.76  G3 @9 r4 A2 X" g2 s/ q

9 u: l' D8 f& ^% H0 V公仔箱論壇台灣兩次政黨輪替，並未解決民主機制完善、廉政保障的老大難問題，台灣民主需要「深化」，而不是「神化」，台灣民主需要媒體和公共知識分子的反省監督。龍應台是否應該在這方面多一些聲音，而不是將其推卸成台灣民主的「必修課」、「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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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9 F- m4 V# t1 H- |5.39.217.76如果台灣的民主化過程要成為大陸未來民主化的典範，就需要龍應台們的努力，找出台灣民主化過程中的彎路，引為教訓，提出改善的措施，並加以實踐，但切忌不要把廉價的、目前仍然錯誤百出的台灣民主化過程當成圭臬，當成「必修課」，讓大陸年輕人頂禮膜拜。5.39.217.76) ?% @" D/ l4 y) C1 _( T2 y5 d+ ]

' p, {! d/ Q8 L( q2 X6 `5 Y' j$ Z公仔箱論壇龍應台的北大演講，還是存在著《大江大河》同樣的缺陷，為了解構一九四九年國共勝利失敗的主流歷史，為父輩們平反，龍應台反省了戰爭，但是漏了她的父輩們在這場歷史變革中的個人責任，避開了國共為何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中「人心向背」產生了逆轉。同樣，在北大的演講中，為了突出今天中國的不民主、不文明，卻有意無意「神化」了台灣民主的二十年，而不去深挖台灣「有民主之形，無民主之實」的制度缺陷、社會缺陷，從而給大陸知識精英確立了一個錯誤的「民主典範」。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1 Z7 i5 {3 c8 E. J/ @- n3 h

* [5 O# Q$ s) g4 j# S茲事體大，因此，我在乎，希望與龍應台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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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力量 ——從鄉愁到美麗島  龍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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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T6 ^. q5 }$ ?. G/ M5.39.217.76編按﹕以犀利批判筆鋒著稱的台灣著名女作家龍應台，8月1日應邀到北京大學發表公開演講，這是龍應台首度獲准在中國內地公開正式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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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D6 R- M$ l* K* B# N演講當中龍應台談及她的中國夢、反攻大陸、台美斷交，再談到《美麗島》，她又提及「大國崛起」，並指出：「我很願意看到中國的崛起，可是我希望它是以文明的力量來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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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生於台灣，是著名文化人及公共知識分子，現為香港大學「傑出人文學者」，其新著《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目前在內地仍被列為禁書。: G+ H& Q) i( J& ?/ z9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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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全文刊出演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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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u5 S% G3 E( Z! o5 f0 Q我們的「中國夢」公仔箱論壇6 y3 e) M' c" K2 H+ }
第一次接到電話，希望我談談「中國夢」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反應是：「一千枚飛彈對準我家，我哪裏還有中國夢啊？」 可是沉靜下來思索，1952年生在台灣的我，還有我前後幾代人，還真的是在「中國夢」裏長大的，我的第一個中國夢是什麼呢？ 我們上幼稚園時，就已經穿覑軍人的制服、帶覑木製的步槍去殺「共匪」了，口裏唱覑歌。當年所有的孩子都會唱的那首歌，叫做《反攻大陸去》： / X4 R6 }9 v) ~/ e, E. V
反攻公仔箱論壇" L  r5 K4 N- V, }3 z
反攻
  [$ J* T& S& n反攻大陸去
% K5 X7 t# @2 z9 K9 {,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大陸是我們的國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u( [" J* N' E" p- a) y
大陸是我們的疆域公仔箱論壇+ V/ L9 F3 ?/ a* i! z
我們的國土
* [1 Z; k9 @% M! @2 \# a5.39.217.76我們的疆域
( H9 u. ?4 b# [$ f* N8 m/ M$ Dtvb now,tvbnow,bttvb不能讓共匪盡著盤據8 j% G$ o( t: N+ o8 X; A
不能讓俄寇盡著欺侮5.39.217.762 y$ S- p+ v9 o/ y- T5 \* X4 }/ j+ j
我們要反攻回去
. l5 v( P3 y1 \" m/ k3 Ntvb now,tvbnow,bttvb我們要反攻回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a( @9 x9 F# e) T+ ^. q9 L. u
反攻回去& C$ h' q8 L3 n9 n
反攻回去9 P! B* j8 n" t
把大陸收復
; l# V: [, W* L公仔箱論壇把大陸收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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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種「中國夢」嗎？這個夢其實持續了蠻久，它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圖騰，也被人們真誠地相信。
- G; p6 o2 y- C2 Z! g: e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倉皇的50年代進入60年代，「中國夢」持續地深化。余光中那首《鄉愁四韻》傳頌一時： + \, y  A0 g0 W+ x
給我一瓢長江水啊長江水5 Z4 J$ V# Y4 a% h
那酒一樣的長江水
& W/ s" n' ^1 P% }5.39.217.76那醉酒的滋味是鄉愁的滋味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d2 @  D0 m3 {. P7 c8 c7 H
給我一瓢長江水啊長江水
: I1 z2 z6 N: N4 ?4 n8 l1 x# ftvb now,tvbnow,bttvb給我一掌海棠紅啊海棠紅
5 a0 W- L$ u5 k. R& Y7 S8 X% y' {那血一樣的海棠紅6 I+ x. i9 [. f. g, ~
那沸血的燒痛是鄉愁的燒痛
7 U8 v  w4 i$ ltvb now,tvbnow,bttvb給我一掌海棠紅啊海棠紅! Q% P& a* Y% i

& x! G6 c- E8 l0 O$ n5.39.217.761949年，近兩百萬人突然之間被殘酷的內戰連根拔起，丟到了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甚至很多人沒有聽說過的海島上。在戰火中離鄉背井，顛沛流離到了島上的人，思鄉之情刻骨銘心，也是無比真誠的。那份對中華故土的魂牽夢繞，不是「中國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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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基座是價值觀
9 [3 M5 s: I! k4 I; O9 Itvb now,tvbnow,bttvb我的父母那代人在一種「悲憤」的情結中掙扎覑，我這代人在他們鄉愁的國家想像中成長。但是支撐覑這個巨大的國家想像下面，有一個基座，墊覑你、支撐覑你，那個基座就是價值的基座。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 c5 z; [# ~0 d2 D0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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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核心是什麼？台灣所有的小學，你一進校門門當頭就是四個大字：「禮義廉恥」。進入教室，簡樸的教室裏面，牆壁上也是四個大字：「禮義廉恥」。如果一定要我在成千上萬的「格言」裏找出那個最基本的價值的基座，大概就是這四個字。
0 O: @  Z9 a$ V9 W: I3 K9 o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9 G+ _/ n) E% T  M
小的時候跟大陸一樣，四周都是標語，只是內容跟大陸的標語不一樣。最常見到的就是小學裏對孩子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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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規規矩矩的態度。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w$ ?. G, \% z3 n
義，正正當當的行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 i9 N$ e* o/ R9 p. b' I
廉，清清白白的辨別。
! L0 n+ A  H4 a) O+ y- j7 w恥，切切實實的覺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1 r; H1 F$ K% y4 W) F) A' v  f
上了初中，會讀文言文了，另一番解釋就來了：5.39.217.76! g# \1 K# G# f( N( `! _
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tvb now,tvbnow,bttvb. R& ^/ |- [4 \' _# Y% z, J
～管仲4 j. n* w9 }$ |4 }'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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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者之中，恥尤為要。人之不廉而至於悖禮犯義，其原皆生於無恥也。故士大夫之恥，是為國恥。
$ ^4 s$ i1 c8 Q+ S) V) \% Ztvb now,tvbnow,bttvb～顧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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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h  k5 ?「士大夫之恥，是為國恥」，這些價值在我們小小的心靈有極深的烙印。 公仔箱論壇9 h8 b+ H. [8 |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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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上百萬的「紅衫軍」包圍總統府要求陳水扁下台，台北的夜空飄覑大氣球，一個一個氣球上面分別寫覑大字：「禮」，「義」，「廉」，「恥」。我到廣場上去，抬頭乍看這四個字，感覺好像是全台灣的人到這廣場上來開小學同學會了。看覑那四個字，每個人心領神會，心中清晰知道，這個社會在乎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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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價值基座，還有一個基本的「態度」。我們年紀非常小，可是被教導得志氣非常大，小小年紀就已經被灌輸要把自己看成「士」，十歲的孩子都覺得自己將來就是那個「士」。「士」，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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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4 t2 N  x4 w& A/ N7 I2 i' A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Q) M& s% D3 n! H- B. G5.39.217.76～論語泰伯篇公仔箱論壇/ ?9 j3 C3 z& x( c* X! n* ]

+ b, c! b/ v/ e: R2 ~. z6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我初中一年級的國文老師叫林弘毅，數學老師叫陳弘毅。同時期大陸很多孩子可能叫「愛國」、「建國」，我們有很多孩子叫「弘毅」。我們都是要「弘毅」的。 & u% Y6 ^5 n7 f* `

: O. r2 {* G2 `+ x1 N9 c! }9 k2 w/ E- k對自己要期許為「士」，對國家，態度就是「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生死於度外」。這是蔣介石的名言，我們要背誦。十一二歲的孩子背誦這樣的句子，用今天的眼光看，挺可怕的，就是要你為國家去死。
+ }) p8 z& [6 c& N1 p1 @tvb now,tvbnow,bttvb然而在「國家」之上，還有一句：
0 E, h7 c% c1 B' Q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5.39.217.76* h5 C# j1 D; k0 H) ]0 S* }
～張載tvb now,tvbnow,bttvb% {7 `0 {$ L3 y

( D* @: I  c: |2 A  Stvb now,tvbnow,bttvb對那麼小的孩子也有這樣的期待，氣魄大得有點嚇人。饒有深意的是，雖然說以國家至上，但是事實上張載所說的是，在「國家」之上還有「天地」，還有「生民」，它其實又修正了國家至上的秩序，因為「天地」跟「生民」比國家還大。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8 N0 O/ D% h0 n* r  p

: Z; ~6 _) [( R) O1 ~+ v14歲的時候，我第一次讀到《國語》，《國語》是兩千多年前的經典了，其中一篇讓我心裏很震動： 5.39.217.769 d- M; F. ~8 O6 m. F% I
厲王虐，國人謗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8 C; W1 m& F7 b
王不聽，於是國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於彘。最後一句，簡單幾個字，卻雷霆萬鈞，給14歲的我，深深的震撼。就是這個價值系統，形成一個強固的基座，撐起一個「中華大夢」。 我是誰？ 這個中國夢在1970年代出現了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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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U' N1 u0 w# ?+ x7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971 年中華民國被迫退出聯合國，台灣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孤兒。可是，最壞的還沒到，1971年1月1日，中美正式斷交，這個「中」指的是當時的中華民國，也就是台美斷交，中美建交。長期被視為「保護傘」的美國撤了，給台灣人非常大的震撼，覺得風雨飄搖，這個島是不是快沉了。在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了而強敵當前的恐懼之下，救亡圖存的情感反而更強烈，也就在這個背景下，原來那個中國夢對於一部分人而言是被強化了，因為危機感帶來更深更強的、要求團結凝聚的民族情感；大陸人很熟悉的《龍的傳人》，是在那樣的悲憤傷感的背景下寫成的。這首歌人人傳唱，但是1983年，創作者「投匪」了，歌，在台灣就被禁掉了，反而在大陸傳唱起來，情景一變，歌的意涵又有了轉換。 5.39.217.76/ W3 P8 N2 W/ |) \3 C& v'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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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否知道余光中《鄉愁》詩裏所說的「海棠紅」是什麼意思？
5 d; p% c7 u% }$ l: ]+ R我們從小長大，那個「中國夢」的形狀，也就是中華民國的地圖，包含外蒙古，正是「海棠葉」的形狀。習慣了這樣的圖騰，開始看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圖的前面好幾年，我都還有種奇怪的錯覺，以為，哎呀，這中國地圖是不是畫錯了？
0 E3 z" n& S$ ^0 {- y" ^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W" E3 R5 U' d) c) l$ `; }) [
1970年代整個國際情勢的改變，台灣的「中國夢」開始有分歧。對於一部分人而言，那個「海棠」中國夢還虔誠地持續覑，可是對於另外一部分人就不一樣了。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 g( |. d+ J4 n( H  L7 G

( E1 J4 y' X1 g& o8 O. @8 R夢，跟覑身邊眼前的現實，是會變化的，1949年被連根拔起丟到海島上的一些人，我的父母輩，這時已經在台灣生活了30年，孩子也生在台灣了──這海島曾是自己的「異鄉」卻是孩子的「故鄉」了，隨覑時間推移，無形之中對腳下所踩的土地產生了具體而實在的情感。所以，你們熟悉余光中先生寫的那首《鄉愁》，卻可能不會知道他在1972年的時候創作了另外一首詩，詩歌禮贊的，是台灣南部屏東海邊一個小鎮，叫枋寮：
, d* X# t" C, z  ]' `4 H車過枋寮
7 M5 F9 E. A7 _2 `' H, ?8 p9 Z( U雨落在屏東的甘蔗田裡
3 W% c, Y' F5 `. E0 u# w- h; x甜甜的甘蔗  甜甜的雨
0 Z) y, Q; M" I: G+ f- S. u) t從此地到山麓  一大幅平原舉起tvb now,tvbnow,bttvb6 F) r  p# [. M" w4 A
多少甘蔗，多少甘美的希冀5.39.217.765 D9 m, s6 j) f! e: e
長途車駛過青青的平原
# R8 `9 z! h$ q" t/ n2 z公仔箱論壇檢閱牧神青青的儀隊
) A: B" h1 g0 M9 n/ l* B) F2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n6 F& O/ t1 M) Ltvb now,tvbnow,bttvb余先生這首詩，有「中國夢」轉換的象徵意義。但是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還有一首我稱之為「里程碑」的歌，叫《美麗島》。9 ~% ?5 J9 C, S, L7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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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淡江大學的年輕人，李雙澤，跟很多台灣年輕人一樣，70年代發現台灣不能代表中國，而且逐漸被國際推到邊緣，在危機感和孤獨感中，年輕人開始檢視自己：為什麼我們從小被教要愛長江、愛黃河、歌頌長城的偉大─那都是我眼睛沒見過，腳板沒踩過的土地，而我住在淡水河邊，怎麼就從來不唱淡水河，怎麼我們就不知道自己村子裏頭小山小河的名字？台灣也不是沒有大江大海呀？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L0 \; B. ~% m4 h) \, X7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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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開始推動「唱我們的歌」，開始自己寫歌。那個「中國夢」顯得那麼虛無飄緲，是不是該看看腳下踩的泥土是什麼樣？他寫了《美麗島》，改編於一首詩，一下子就流行起來，大家都喜歡唱。《美麗島》真的是代表了從中國夢慢慢地轉型到「站在這片泥土上看見什麼、想什麼」的「台灣夢」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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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 E" N# \, s% h2 i' w9 ~
驕傲的祖先正視著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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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記  不要忘記+ K. h7 e! j6 c- y3 Y; @/ C$ j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 i( ~( v9 T9 i蓽路藍縷以啟山林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C4 B; j& F2 T  @) O* H2 W
婆娑無邊的太平洋  懷報著自由的土地tvb now,tvbnow,bttvb3 y( `7 r8 r0 T8 P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  照耀著高山和田園
8 Y  w0 g3 ~6 \) g; |+ c(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5.39.217.76! ]2 t( A1 L$ i4 @4 {  j* z
蓽路藍縷以啟山林tvb now,tvbnow,bttvb4 ?2 j% [# p/ h" Q4 m" C. p/ i9 c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2 v3 ~- A- f! G9 w. X9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公仔箱論壇  R1 W9 S8 n  U4 B: M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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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 年，我23歲，到美國去讀書，每天泡在圖書館裏，從早上八點到半夜踩覑雪光回到家，除了功課之外就有機會去讀一些中國近代史的書，第一次讀到國共內戰的部分，第一次知道1927年國民黨對共產黨員的殺戮，才知道之前所接受的教育那麼多都是被黨和國家機器所操縱的謊言，這是一個很大的震撼。十年之後寫了《野火集》，去「腐蝕」那個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