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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課學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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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嘉文5.39.217.769 e/ o* V$ K- c+ {$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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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九日，罷課前夕，大專院校開始造勢，誓師大會、黑衣行動、默站，也有學生在學校掛起罷課直幡被阻撓。相比起早前與前校長李國章隔空罵戰那幾天，中大這日相對平靜，在百萬大道，醫學院和社工系同學做了幾個行為藝術，學生會沒有架起舞台拿起大聲公，只在校園派宣傳品如假銀紙「袋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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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先聲奪人的大型造勢會，九月一日開課那星期開始，中大學生會逢周四都在大學站外的民主女神像旁擺放五十張椅，舉行全民罷課會議。中大學生會這次搞罷課，與過往組織學生運動的方法有點不一樣，副會長黃嘉輝說。公仔箱論壇4 D0 L1 ~# d1 j# b4 v' }! {
5 U. t; |( a+ L! f+ O9 X" J+ `不止同學，「連我們學生會也不太適應這種模式」，但黃嘉輝相信，這次的新嘗試，是組織學生運動應有的態度和方向——強調與同學對話，讓整個群體了解認同運動的理念和目標，而不是為一時熱情而參與。tvb now,tvbnow,bttvb' ~3 b; y1 ~' C% P
+ v8 w3 d7 F( ?' {: P在大專院校八月初決定罷課後半個月，中大學生會籌備一本罷課特刊，那時候，黃嘉輝開始埋首研究外國的罷課例子，最後他們選了一九六八年的法國罷課、二○一一年的智利罷課，還有一二年的魁北克罷課。黃嘉輝說，它們成功，不止在於罷課最後達至目的，最重要是參與的人數很多。一九六八年，戴高樂上台後推行經濟改革，但引起的社會矛盾嚴重，工人與農民反抗。三月，巴黎大學首先出現學生運動，要求改革教育制度，至五月三日，學生抗議學生運動領導人被開除而佔領大學校舍，警察驅散群眾，激起全國學生罷課遊行。最初約二萬人的學生運動，後來擴展成全國三分之二工人大罷工，政府最後承諾改組，工人工資獲提高，教育制度得到改革。至於二○一一年的智利發動的半年罷課，後來引起大量巿民和工人參與抗爭，議題由抗議加學費，延伸至改革退休金、要求銅礦國營化等社會議題。tvb now,tvbnow,bttvb9 e% H- R7 @5 Y3 k
" ?' J9 s3 n9 k, l有人說，香港這次罷課，借鏡於這些外國罷課例子並不太適合，它們罷課的觸發點，例如加學費、要求教育改革，比這次香港學生不滿人大方案、爭取真普選，與學生有更切身的關係。「我不這樣認為。法國、智利、魁北克，三次罷課後來都牽扯到社會更大議題，最終還是回到了社會不公義的問題。人大方案，令平等的政治權利無法體現，是我們香港學生不可以忽視的不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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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鏡魁北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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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學生會在組織學生時，嘗試掙脫一直以來由學生會主導決策、準備好一切才詢問同學參不參與的模式，轉而強調讓所有同學參與決策，其實是受到魁北克的例子所啟發。「歷史上，世界各地有很多成功的罷課，但若說到近年，一定會提到魁北克。」二○一二年，魁北克學生因為政府宣布大專學費五年加價75％，發起無限期罷課，最後罷課持續了半年，政府解散議會重選，執政黨下台。雖然魁北克學生一直有很強的罷課傳統，自一九六八年以來，他們就曾發動過八次大型罷課，但起初加學費消息一出，社會反彈其實不算大。黃嘉輝在罷課特刊寫的文章中說，當時的執政黨已推行緊縮政策幾年，「維持財政穩健」的思維早植入社會各階層。「要成功發動無限期罷課，必須要大量同學積極與才有威力，為此 ASSÉ（魁北克的左翼學生組織）事前花了兩年時間組織同學，使他們和ASSÉ一起策劃整場罷課。」ASSÉ成立CLASSE，讓罷課不止成員院校可以參加，也與不同學生會合作，在院校派發反加費文宣，又在不同學系中尋找熱心的同學加入運動。「他們以學系為單位，因為學系是最能聚集同學一起。找到後，CLASSE邀請他們參與一些較溫和的活動，如聯署、快閃等，希望聚集一班熱心同學加入運動中。當他們參與程度增加，CLASSE希望他們更主動地在自己系內宣傳、組織和尋找更多同學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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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同學討論策劃罷課公仔箱論壇% ?" L/ t8 K h- E
8 i) P1 V2 L& @: g+ a" a3 F& P) A* j1 Vtvb now,tvbnow,bttvb魁北克罷課另一成功之處，在於學生組織讓同學一同討論罷課目的和策劃罷課方式，摒棄由上而下的單向「諮詢」。在無限期罷課前，CLASSE在院校舉辦幾次全民大會，與同學商討形勢及運動方向，了解彼此分歧。在會上，積極分子會回應一般同學的疑問及憂慮，一般同學也會嘗試了解，為何堅拒加學費和需要長期罷課。「正是這些有碰撞的對話，才能令同學打從心底相信運動，鼓動同學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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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學生會就是借用了CLASSE的組織方式，在罷課前，每星期舉行一次全民大會。在其他院校誓師前一天，他們剛舉行了第三次會議，出席者數百，同學對於罷課的分歧，看來開始收窄。除了理念開始清晰和一致，他們也會討論至罷課形式，「起初有同學質疑，一星期還是不足夠，為什麼不發動無限期罷課」。會議之上，同學會表達不同意見和回應，「他們有些認為無限期不現實，也有些覺得這樣太激進會嚇走同學，也有人說準備時間太短」。黃嘉輝說，學生會在會議上，盡量避免表達立場、不影響同學討論，做的角色，大概是主持人，到了一個議題完結但未能解決分歧，才進行表決。「以此為例，當時有同學要求表決，最後大多數同學認為先罷一星期，到罷課那星期舉行第四次會議，再決定是否延長罷課時間。」而這其實亦是CLASSE當年的做法，當局勢有重要變動，或需回應政府的讓步方案時，把方案放到全民大會上跟同學討論，並表決是否接納，而不是由少數學生領袖決定。「這種參與式民主及直接民主的全民大會，最有威力的地方，是令一般同學感受到這場運動是屬於他們每一個人，而不是被少數積極分子所壟斷。」5.39.217.76" J( n* c. K: R$ H$ l
# Y: F3 B$ h% H& q不過這種方法運作的日子尚短，黃嘉輝說，不止同學，就是學生會自己也未習慣這種模式，「有不少同學會認為，罷課責任在學生會」，同學對於罷課仍然抽離。而讓人鼓舞的是，經過幾次大會，黃嘉輝看到很多學系開始自發成立罷課關注組，從系裏組織同學。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學生會的角色是怎樣，是時候要思考。不止為這次罷課，往後還會有其他學生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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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9-21 08: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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