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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衛﹕希臘與溫水煮蛙

近幾個星期,我時常想起溫水煮蛙的故事——如果把一隻青蛙掉進沸水,牠會受驚並跳出水裏。若你把青蛙放進冷水,然後慢慢把水煮沸,青蛙會到死的一刻也不曾意識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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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歐洲的經濟多年來就像被掉進冷水的青蛙。當很多像我一樣的旁觀者談論,歐洲人得意又舒適的生活方式根本是不能持續時,歐洲朋友總是自鳴得意和輕蔑的。當水溫漸漸爬升到沸點時,歐洲人仍舊一派閒情逸緻,對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脅無知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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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T5 ~8 e; N( W5.39.217.76現在,其中一隻歐洲青蛙——希臘——已經死亡。好的,這只是一隻小青蛙,而牠還未斷氣,但維持牠的生命需要1450億美元。其他歐洲青蛙似乎傾向視之為單一事件。畢竟,就歐洲而言,希臘也不過是一個不太重要的外圍經濟。希臘人被定型為快樂、懶散、效率低又不願儲蓄。他們被批評為薪金過高、政府職位過多、非常慷慨但卻難以資助的退休金。其他歐洲青蛙似乎仍未察覺身邊危險的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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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與其他歐洲國家有何不同?數字可說明一切。希臘政府赤字升至國內生產總值(GDP)的8.7%,預計政府債務於明年將達到GDP的135%。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說,長遠而言,政府債務水平需保持在GDP的60%以下才是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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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h: b! K0 b! f英國日本都岌岌可危5.39.217.76' Q2 B! x" y1 h) |% K: c" Q: _. I! J5 t

- L4 I+ r6 u" ]9 V" E3 G. B4 V' H公仔箱論壇法國的財政赤字已到達警戒性的GDP的8.2%,葡萄牙亦已達8.7%,西班牙是10.4%,英國是 11.4%。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指出,明年意大利的國債將達到GDP的119%,而英國和比利時的國債亦將超過GDP的100%。預期歐洲國家的國債會平均上升到85%以上。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估算,歐盟可能不得不花上7000億到1.4萬億美元來拯救區內債務纏身的經濟體,即是包括葡萄牙、意大利、愛爾蘭、希臘和西班牙等聲名狼藉的PIIGS國家。若有一天英國或比利時也需要緊急援助,大家可別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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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我被指摘只抨擊歐盟,我應強調,美國和日本面對同樣可怕的數字——美國政府的赤字達11%,政府債務亦快將超過GDP的100%;日本的財政赤字則是10%,政府債務更驚人,高達GDP的227%。tvb now,tvbnow,bttvb7 D6 w2 ?$ ?% I% `$ T

* q( L! j; p0 z1 ]2 t( c& m) X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經濟學家Carmen Reinhard及Ken Rogoff有關過去數百年債務危機的研究指出,當國債在4年內上升到GDP的40%,國家便會破產。根據這個標準,不單希臘,英國和日本都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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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k1 y! q, f7 a/ l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讓我們繼續談談歐洲。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最少有5個,又或者是7個歐洲主要成員國陷於困境(當昨天在大選中勝出的新政府執政後,反映英國財政狀的真實數據將會陸續公布)。如果他們要經濟回復平衡,他們便要面對嚴厲——而且是政治上無法接受的——緊縮財政。他們要削減退休金和福利支出,在高企的失業率下,政府職位亦必須削減。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N1 r, K' o8 l- b.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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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1 S: ^+ R4 x即使如此,實際的問題是,經濟究竟能否恢復原有的基本競爭力。簡單而言,歐盟的單一貨幣迫使這些經濟體變得無競爭力,但它們卻不可能自然地通過貶值貨幣去回應。《金融時報》歐洲評論員Wolfgang Munchau指出:「沒有政治聯盟的貨幣聯盟已經失敗。歐盟將面臨一個歷史性的選擇,一體化或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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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3 E, j& `' P/ ~0 A0 e2 V8 Ztvb now,tvbnow,bttvb很多香港讀者會問,那些正被熱水煮的歐洲青蛙跟身處亞洲的我們有什麼關係。首先最明顯的是面對最大困難的7個歐盟經濟體(PIIGS加上比利時和英國)佔亞洲對歐盟出口的三分之一。若這些市場的消費力崩潰,定會壓抑亞洲對歐洲的出口。5.39.217.76: D" V& C5 Z$ W+ _; A. `, A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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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正如前面提到,美國的情和歐洲經濟體同樣困難,但美國卻自成一類——它對全球經濟太重要了,不容倒下。據估計,債務要回復到佔GDP的 60%的水平,美國需要由目前佔GDP的11%的財赤轉為4.5%的財政盈餘,並在未來15年繼續保持這比例的盈餘。你能否想像一個美國家庭要逆轉佔GDP的15.5個百分點的支出——即每年削減2.2萬億美元開支——會有什麼感受?公仔箱論壇/ k5 x" @4 o6 z- v+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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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本的債務水平亦是令人吃驚,完全不能持續。要使債務回復到GDP的60%水平,需要在未來 15年削減不少於GDP的25%的支出,即約1.3萬億美元。日本不像希臘和葡萄牙那般,嚴重依賴外國資金來償還債務和財政赤字,日本95%的債務是依靠國民來償債的。本來這是好事,使日本不易因國際投資者善變的信心而影響其經濟,但日本人口老化,愈來愈多人從勞動市場退下來和退休,依靠日本人民提供資金償債變得愈來愈不可能。日本的發展前景需要實際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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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j+ U( O$ O4 d$ n公仔箱論壇歐盟「一體適用」帶來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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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香港來說,歐盟「一體適用」的貨幣和利率制度為我們帶來啟示。適用於歐盟經濟核心如德國或法國的政策,顯然不適合外圍經濟如希臘和葡萄牙,令它們沒方法避免信貸泡沫危機。同樣地,過去28年港幣和美元掛起了非凡的穩定作用,但同時是幫倒忙地使本地的經濟泡沫膨脹,因為香港的貨幣政策需要因匯率掛而模仿美國,儘管香港和美國的經濟處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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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問題,與亞洲貨幣聯盟有關。自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後,人們便經常討論亞洲貨幣聯盟。歐洲的教訓是,在一個經濟上迥然不同的多國家集團上,致力實施單一貨幣制度是注定失敗。如果歐洲國家間的差距已然太大,那麼亞洲國家間的懸殊又何以見得會比歐洲的更易於管理?資訊共享、合作與協調也許還有意義,但在這些以外更具雄心壯志的想法,顯然是不用多談了。5.39.217.76, K- i2 ]' e$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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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已死和垂死的青蛙們,我們應感謝12年前的亞洲金融危機。它使大多數亞洲經濟體變成只有適度及可控制的敗政赤字、十分輕微的債務和養成儲蓄習慣,為國家抗衡外在逆境時提供一個本地緩衝區。亞洲金融危機更讓亞洲人清除了不勞而獲的心態(這些心態仍在歐洲僵化的脈搏中流動),使我們更深切地感受到我們生活在競爭的世界中。5.39.217.76' Z5 W0 O) o9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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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屬於亞洲的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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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X9 S% q$ w公仔箱論壇作者杜大衛(David Dodwell) 是公共政策研究公司Strategic Access 總裁。他曾任《金融時報》駐港特派員,是The Hong Kong Advantage 一書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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