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不要再讓魔鬼找人民跳舞　馮智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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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執法人員強姦民女，受害者丈夫卻不敢報警，反映中國「執法黑幫化」，人民心裏存在極大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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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宗震驚全中國的強姦案，不但令人聞之心痛，聽之心寒，案件更反映出人民對執法部門信心盡失，亦透視了在人民的心裏，其實對執法者普遍存在著極大的恐懼感，即使遇事，寧做懦夫，也不即時求救於警，怕的是「召強盜來捉賊」；怕的是「加料再害」，怕的是墮入更恐怖的「陷阱審訊」。有人說，這只是少數執法敗類令人民產生誤解，更有人說，真相是人民如蟻，極權腳下，誰敢反抗？

案件發生在深圳寶安西鄉。十月二十三日晚上，一名協助警隊巡邏維持治安的聯防隊員闖入一間電器維修小店，不但毆打二十九歲的老板娘王娟，還當著她的丈夫楊武面前把其妻強姦，但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身為人夫的楊武竟然閃躲在幾米遠的房間內，只聽著妻子被凌辱得痛哭掙扎，不敢出聲，還躲藏了一個小時後，才悄悄報警。楊武事後痛哭說，因為對方是執法人員，就算報警也沒用，怕反抗被打死，更悲鳴地自認：「我是全世界最窩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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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武和安徽籍的妻子王娟在西鄉開了一間維修電器小店，前舖後居。事發當晚，一身酒氣的聯防隊員楊喜利手持鋼管警棍，闖進楊武的店中，不由分說打砸室內物品，楊武當時害怕得要命，躲在自己房內不敢出聲，未幾，他便聽到隔壁幾米外楊喜利毆打其妻王娟，並把她拖入另一房內強姦，當時他聽到脇的晃動和呻吟聲，還有妻子呼救的叫喊聲，但楊武始終不敢出來相救，直至楊喜利向王娟施暴一小時後，楊武才報警，王娟已躺在脇上，臉色慘白，全身發抖，兩眼直視天花板，脇下還遺下一大攤血跡。

王娟精神大受打擊，及後數天，都變得失魂落魄，一度想自殺，不停揮舞雙手，嚎啕大哭。一旦有陌生人靠近，她就呼天搶地，又狠狠用頭撞牆。其實，事發現場即楊武的家店距離警務室和社區治安辦公室只有十餘米遠，他即使不敢反抗阻止，亦可立即打電話報警，就不打電話，亦可跑出來報案。為何他沒有這樣做，而選擇躲縮？楊武在接受警方詢問時說：「當時是想衝出去的，但又怕被打死，不出去救老婆、不報警是因為楊喜利和警察是鐵哥們。」

原來聯防隊員楊喜利在西鄉一向橫行霸道，過去經常借故打楊武及進店搗亂，楊武早就被楊喜利打怕了，所以不再信任執法人員。3 R& N" \- F8 A9 o% {; U# K

楊喜利在被捕後，對自己所犯罪行供認不諱，聯防隊即把他開除，但稱他是臨時聘用的人員，事發時並非上班時間，所以與社區辦沒有任何關係。雖然楊喜利被捕，但他的姊姊、姊夫和哥哥等家人竟然輪番到楊武家騷擾，更威嚇要求楊家撤案。楊喜利的母親甚至帶著孫子，到楊武家罵他的妻子王娟﹕「真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兒子，還誣告強姦？」「你被人強姦了，還將事情搞得這麼大，沒有一點羞恥嗎？」楊武的年老母親不忍媳婦被罵，走出屋外，跪地求饒，後來有公安到場，也是視而不理。楊武便擔心終會被人報復，對全家不利，真的跑往西鄉派出所要求警方撤案，結果被民警勸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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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被傳媒報道，立即全民哄動。深圳市寶安警方強調，會認真處理楊喜利涉嫌強姦一案，又稱楊喜利一直有強姦王娟的企圖，事發當晚，他曾多次發短信和聊QQ，恐嚇、威脅王娟，要求跟她發生性關係。但亦有消息指楊喜利反口指與王娟有姦情，並指他們早已有性關係。

連日來，事件在網上瘋傳及討論，除了一眾要求制裁楊喜利外，更有網民大罵楊武是個懦夫。但亦有網民指，這個懦夫不只是楊武，實質上中國的老百姓都像頸口被人抵著刀子，迫著要做懦夫！「當聯防隊員踏進楊武家裏的時候，悲劇就已不可避免了：他沒衝出去，被道德超人們罵為懦夫；他衝出去秒（殺）了施暴者，他就成了夏俊峰（被圍毆後刺死城管）；如果他含恨在心之後血腥復仇，他就成了楊佳（殺警報仇）。」

所以，城管打人，誰敢反抗？遷拆砸傷壓死，誰敢反抗？無理被抓拿禁囚，誰敢反抗？人人都已是楊武，被逼做了懦夫，楊武就是眾人的鏡子。人民對執法人員信心粉碎，這是當下中國極嚴峻的問題，就如網民所說，現時中國是「執法黑幫化」，人們不斷受執法者屈辱，又怎會相信執法者可為他們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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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凡事不可以偏概全，事實上，中國也有不少具良知、具正義感的執法者，每天默默地、辛勤地保護市民的安全。但是，只要一天不整治害群之馬，任之踐踏人民，就等如繼續讓聯防隊員楊喜利這樣的事件不斷重演，那麼，他們不僅是在強姦楊武的妻子，同時也強姦了全中國除暴安良的警察，強姦了中國莊嚴的法律，強姦了國家「為人民服務」的形象！

我們真不想看到這一段網民的話終會成真﹕「在這個法律和公德都已喪盡的社會裏，魔鬼找你跳舞，你能做的只有等音樂結束。5.39.217.76! |! Z' y0 l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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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智翔，香港資深新聞工作者，著有《香港人質素衰敗》、《再唱香港人》、《八個問題》、《命運曲奇》、《逆境．超越》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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