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东西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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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不信/黄集初专栏】砂州416大选虽过去了，但所带来的震荡却始终徘徊众人心中，评议不断，讲座不停，热潮仍是高企不跌。本人曾在砂拉越民都魯当了两年独中校长，对当地风土人情略有认识，在此分享一些心得，让大家对砂州有更深入的了解。公仔箱論壇4 R$ x. g5 L' u$ _  Z+ t
砂拉越的地理环境与交通。西马人对砂拉越有多大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但这对了解砂拉越的特殊风情是重要的关鍵。简单说，如以马来半岛的面积为100个单位的话，那砂拉越的面积约为94个单位。換言之，砂拉越与马来半岛几乎是一样大，从古晋到美里，差不多等于从柔佛新山到玻璃市加央。因此，砂拉越在地方政府组织上，州与县之间多了一个行政单位：省。一般上，当地人的省域观念相当强烈，这是要注意的地方。5.39.217.76% M5 J! M( V' i- a* p
此外，砂州的路途交通也是值得注意的地方。我在砂州驾车，很少超过每小时80公里。因为路面过于起伏不平，一不小心，车会顿时沉一下，接著就腾空飞起，再重重摔下，与电影情节没差多少。因此，当地人出远门，一般上都会搭乘飞机。由此观之，亚航不止是促进了东西马的交通，也促进了砂州內部的交通。tvb now,tvbnow,bttvb9 T9 r" k1 d1 o+ v+ C& j8 A8 q8 R
至于往內陆的交通，通常是要“海陆空”并用。许多讲座的主讲者都绘声绘影地强调，这里就不多谈。总之，不要“小”看砂拉越。
8 w; ]1 U2 x4 u9 m0 q公仔箱論壇诗巫：福州人与基督教
4 h3 h! |! Y8 S) t* ^3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诗巫是福州人的老家。美里是福州人与客家人居多的城市，通行福州话和客家话。美里在此次砂州选中反风出乎意料大盛，以致人联党主席陈康南败选，引人注目。有实地观察者曰：此乃诗巫补选所带来的影响，此言极是。在全砂州，福州人是第一大方言群，占华裔人口的34.78%（参考吴益婷《砂州社会的政治特色》），而诗巫可说是所有东马福州人的老家。
, Y0 O$ @+ n3 z6 e这是有历史渊源。据手上的资料：《沙拉越基督教卫理公会五十周年纪念冊》及《砂拉越基督教华人卫理公会七十五周年纪念刊》，当年福州人是在黄乃棠的带领下，到诗巫的开荒。这些福州移民多是基督徒，而黄乃棠本身就是卫理公会的教徒，因此除了地缘及血缘关系外，还有宗教上的联系，卫理公会在此事上更是大力支持。当时，星洲卫理公会就特派洋教士富雅各专驻诗巫，“作布道之工”。后黄乃棠因病回中国，富雅各就负起开垦的事务，第二年砂拉越拉惹就谕立富雅各为全砂福州人之首领，管理福州人事务。5.39.217.768 |1 c; N' m$ Z0 S( C6 E' a
于是，福州人及卫理公会就以诗巫为根据地，一边开荒，一边传道，向整个砂州拓展。由此可知，诗巫补选何以影响会如此之大。另一方面，我们又可从这一历史背景了解当地的教会影响有多大。凡是到过诗巫者，都会对当地教堂之多，叹为观止。tvb now,tvbnow,bttvb0 l; [/ Z/ X" U* U3 I4 G( o5 Y
华小土著比例较高
: q* G( |0 Z+ ^8 a7 T华小有高比例的土著学生。教会除了开荒传道，也兴办学校。据《五十周年纪念冊》的记载，到了1950年，卫理公会在53个牧区里，办了英文学校一所、高级中学一所、初级中学七所、小学六十所，及幼稚园二所。除此之外，也在加帛区兴办达雅学校，因为教会不止向华人传教，也向土著传教。tvb now,tvbnow,bttvb' A$ u: l8 l$ ^8 g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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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马，如果有那间华小的非华裔学生比例特高，通常核板印象，这必是一间超微型的华小，人数不到10人。可是，东马却不是如此。以民都魯省为例，省內五所华小中，有三所华小的土著生超过华裔生，即实比河比华小、中山华小及达岛中华公学，这种现象在砂州许多地区，特別在乡区，比比皆是。2 J' N* i2 q$ j* Z* v$ q
下表是这三所学校学生人数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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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9 V+ E5 a5 n% @: V0 U/ O, T	学校/年份公仔箱論壇' k1 o# a7 d/ r$ z, q	2000 8 p1 l  b1 j5 a$ S2 U  a2 \公仔箱論壇	2001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9 W' J6 _% w9 q! ?8 b: q- M, j+ {	2002 , B$ P, G1 A  d$ b. k+ [	20035.39.217.766 N; D4 {7 B! h	2004 ; C1 @6 B; C9 R6 g5 Q, y! g1 a公仔箱論壇	2005公仔箱論壇& d" e9 Y7 n" T% Y	2006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j* ]3 Z% Y1 s5 M6 U	20079 ?; s( w1 @1 c! s9 o: w$ h	2008 - a! u3 [) m8 q公仔箱論壇
17 I+ Q! x" e" e9 l) O. k	中山华小5.39.217.763 ]  ]# u8 V+ s! _; r& I3 c' W	186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y( @, R3 P3 ?. N' {* v	170 0 s/ F8 X4 S  H3 D1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153公仔箱論壇1 @+ P7 ?1 u& }8 d1 {- K1 x	139 1 Y7 \% T' i% Ttvb now,tvbnow,bttvb	134 # P3 Z' {) e) Z6 B# N. p- |2 Q5 N5.39.217.76	129公仔箱論壇1 J7 S1 n2 m" p" E4 S	1355.39.217.76; I8 E! E. E9 b3 t2 h	135 . v4 A9 \/ ]  `* {7 c: w4 O1 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146 6 r' `# v& z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2 & n2 u) s+ E" J- d, `; O5 G5.39.217.76	达岛中华公学 " |/ {/ Q+ W/ ?( T,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429# C$ S9 S/ K1 i* d7 T	415 4 m& G6 u, @6 V. a9 i# y" itvb now,tvbnow,bttvb	388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O! ]2 ^0 {& f$ `1 x; Z	364 1 \' T& K' m  n' S6 q9 ?# V公仔箱論壇	363 * }8 C! [9 v# _; L4 z# J  L/ d5.39.217.76	360 0 M3 ]% m* Y8 U# Y4 _* c9 h5.39.217.76	353 ; a$ a- v$ n: d/ y" L, O" A	343 & u: }$ r5 k. c3 E* {7 C1 u	351公仔箱論壇7 ~( B: N& }2 @9 Y- n
3 7 r: v; x5 w' d- F1 utvb now,tvbnow,bttvb	实比河华小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H  K9 ]- H' P( H5 M0 m! N	1547' ?* {6 I; F  M* K- h& h	1585 & R* K7 `! _4 I8 E' K5.39.217.76	1643 ' @3 f% X0 y: P+ g6 ~, N- V# T5 \tvb now,tvbnow,bttvb	1634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u" y- O# F' x) l' D4 a( u8 ^	16095.39.217.76: C/ E. H, [' C	1516( H7 y5 [: ?; {0 @  n	1526tvb now,tvbnow,bttvb6 E1 \2 e$ G# G5 w8 o; F	1461 & h  |1 _! @- k' l# i' D" \	14241 a) S1 M' R; G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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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表可知，这些学校人数不见得少，而实比河华小还是砂州第10大的华小。因此，与西马相比，东马土著有相当高的比例是通晓华语。当地华社虽然有些对这种现象有意见，但还是有人愿意为这一类型的华小出錢出力。一些是基于同教的关系，一些则是认为这对促进华社与当地土著之间的和谐大有帮助。唯一的缺点就是小六检定考试（UPSR）的成绩不会很好看，如此而已。高希均说：格局决定结局，东马华人这一种胸襟及政治远见，很值得西马华教界省思。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 u7 O1 ~, o% s1 J
此外，对于这些通晓华语的土著，华人老板在聘用时，通常也会给予高一点的薪资。这也间接激励了当地土著把孩子送进华小就读。我初到砂州时，到普通的超级市场购物或餐室用餐，碰到用华语沟通的土著，就感到一种文化上的震荡。公仔箱論壇1 k+ A. ]' t! m% R$ y  w+ B
土著与华人关系密切公仔箱論壇* t6 X7 h6 h- X9 {$ R' R
土著多为基督徒。在西马，很多人又有一种刻板印象，即土著等于回教徒，但在砂州却不是如此。在东马有所谓的三公会，即公教会、圣公会，以及卫理公会。这些传教士除了向华人传教外，也积极向土著传教，所以很多达雅人是信仰基督教的。只有马来人及马兰诺人才是百分之百信仰回教。換言之，非回教土著才是最大的族群。
& Q, _- w; [* p7 Q  G+ w5.39.217.76还有一点，这些非回教土著和华人一样，也是吃猪肉的。据说在丰收节时，在祭祀仪式上，他们是当场杀一头活猪，挖出猪心来观察，以判断来年是否风调雨顺，这与华人以猪为供品有类似之处。5.39.217.76" B% ^; Y0 b# R
东马的土著也很好酒。以前在砂州，同事特別提醒我，如去拜访长屋，通常屋长会一手拿可口可乐，一手拿自酿的私酒，任君选择。如选可口可乐就没事，如选私酒，那长屋里的每一户都要敬一杯，否则就是不给面子。通常一个长屋大概有60户人家，酒量不大的人选择喝酒的话，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5.39.217.76, `3 ~! Q/ Y$ }8 |. ]% F7 k- z+ g
因此，在砂州，非回教土著与华人的关系是相当密切，以致通婚是平常事。
' M: ~$ \1 {! J" [# `牵动沙巴政局
+ i4 u: P& ^5 t9 Q( k/ Z0 r; \公仔箱論壇对沙巴的影响。沙巴的情况，据我粗浅的认识，也和砂州类似。而这次砂州大选，沙巴国阵的领导层也是倾巢而出，大力补选。因此，砂州选的成绩肯定会对沙巴政局产生相当大的涟漪效应，不可小看。况且，沙巴是客家人居多的一州，而美里的客家人也不少，彼此之间应该有一些亲属关系。而且从美里到亚庇，就比古晋近太多了。反风要从古晋吹到亚庇是不容易，但从美里吹过去，就事半功倍。更何况，沙巴已经不止一次換政府了，所以，再換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3 C/ w/ ^7 ^+ |8 w2 {" b/ Q0 S) V5.39.217.76这里补充下，我一直强调籍贯，是因在东马，籍贯的观念是相当强烈的。我去应征校长时，董事还特地询问我的籍贯。因此，方言群在当地的分布是值得关注的重点，挑选候选人要注意到这一点，就算不是同一籍贯，也要通晓在地的方言。5.39.217.765 g) z  f4 g' v$ W7 N& n0 |
东马政党地位大大提升" x& D. d0 h( o
砂州华人的念头。在2006年砂州的大选，行动党在古晋大胜。和当地人聊起这件事，发现他们有一种相当普遍的念头，那就是联邦政府越弱，他们东马就越有地位。还有一种念头，也相当普遍，那就是政府在州內一些惹起华社不满的行政措施，常常是由联邦政府派来的“官员”所搞出来的。他们这些念头，不管在朝在野都很普遍，非常有意思。公仔箱論壇& R4 }6 ^2 x" X% G" B7 o6 u
东西一盘棋。我们都知道，种族和宗教在政治上是强而有力的动员工具。在西马，由于马来人必然是回教徒，而华人多数不是回教徒，所以政客在政权面临危机时，会大玩特玩种族与与宗教课题。但东马的族群关系与西马是大不同的，其中最关鍵的是土著基督徒占当地人口的多数，因此西马的政治把戏到这里是行不通。以阿拉事件为例，从当时的情势来看，这把火会烧到底，但最后却踩剎车掣。为什么？因为东马的土著基督徒反弹。9 s2 r$ v% m" F8 R
很多人对安华916变天大计没什么好评。有的是从义理上讲，有的是从成败来批之。义理上，见仁见智，这里不予置评。成败上，那就有商榷的余地。所谓成败乃兵家常事，每一场战役都胜，也可能会输掉整场战争。tvb now,tvbnow,bttvb2 u! E6 z' j% r6 J& q; y3 w5 F
308大选后，我稍为计算了席位的分布，就和友人说还有变数，就看安华怎么打东马这一牌。后来，916变天最终是失败，但我们要观察的是在这一过程中，国阵付出了多少代价，而东马这些政客的自信与野心有没有大大地提升，特別是野心。# g8 f8 e3 d7 @" ?
在过去，当巫统处于绝对强势时，东马的政党是不敢吭一声的。在这一次阿拉事件上敢出声，显然是经过308大选及916变天的拉抬后，东马政党的地位大大地提升，而最要紧的是，他们也自觉到这一点。而历史又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可能之前有关当局认为土著一家亲，所以土著基督徒为主的席位也是占多数，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是有举足轻重的实力。像这次砂州议席，华人区12席，马来区24席，而土著区则占了35席。因此，有人说泰益虽是回教徒，但对基督徒却很开明云云，其实这是形势所使，不这样做的领导人，肯定是笨蛋。; E9 b( e8 c5 F4 A' _
事实上，东西马的政局早已是同一盘棋了。选前的聖经事件，有关当局可能没有充份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又在那边大玩特玩，经过这次砂州大选后，应该有所觉悟。tvb now,tvbnow,bttvb( ~0 U8 [9 N0 t: e( b) W
同时考虑东西马人民8 p! h+ O, y( n+ z/ m7 _) c
可是，我们观察土权运动所提出的“一个马来人，一个土著”的口号，以及马华公会的所谓“惨败不入阁”的策略，显然还是停留在西马传统政治格局的旧思维里。反而行动党看清这一点，快手快脚去和国民党商谈合并之事。行动党由于华人色彩太浓厚，在西马很难往马来区发展，所以一直打不开局面。但在东马不同，只要三杯下肚，一切就很好谈，所以行动党在东马是很有发展的前景，绝对不会被局限在华人区里，只是看行动党的心有多大而已。而公正党在东马并不会比行动党占多少优势。
1 f9 d; F9 \9 b+ k( ~  @8 s公仔箱論壇回教党方面，在东马基督徒居多的州属，很明显是受到局限，从这次只是竞选五个席位，就知道回教党只是陪襯而已。但这样也好，使得仍对回教党的宗教色彩有所顾忌的华人放心，以后回教国课题就更难发挥其效应。
5 z/ z3 l' y7 U  D$ G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总而言之，由于国阵的弱势，东马地位的提升，东西己是一盘棋了，这是现今马来西亚政治的新格局，各政党都必须认识到这一点。在来临的大选中，政党的竞选策略，特別是宣传策略，必须同时考虑到东西马人民的感受，以免顾此失彼，输得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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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0 s) r! V" p) q" H  Q( Vtvb now,tvbnow,bttvb黄集初毕业于台大历史系，取得武汉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硕士，曾服务于独中17年。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9 U4 O' r&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