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纳吉穿“国王新衣”变戏法虚经济繁荣泡沫化催生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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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刊梁志华 Jan 12, 2011 01:53:36 pm5.39.217.76- T* C# Q0 ~/ \'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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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的新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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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梁志华撰述】首相纳吉穿上“国王的新衣”陶醉在自己幻想的国度里，滔滔不绝地向人民宣告“一个繁荣昌盛的高收入经济体”的美丽新世界的降临，希望获得人民的歌颂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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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丽夺目的经济转型计划（ETP）衬托下，三批总投资额超过马币750亿元的37项先行计划（EPP）陆续登场，贸工部长慕斯达法即时高呼，“美好感觉因素”（feel good factor）已经回来，但是，这三批计划，台下有多少观众看得懂呢？52%的人完全不知道，82%的人不了解。也许只有聪明的人才看得到，纳吉身上的新衣。8 @& ?( d( Z# U5 N0 H% ^

但是，不需要有聪明脑袋的人，也能够看得出，纳吉政府精心编制这一袭华丽的新衣裳，根本掩盖不了马来西亚经济内部隐藏着潜在危机的事实。纳吉无视这些潜在危机的存在，刻意架起经济转型计划（ETP）这件“纳吉的新衣”，来掩饰或粉刷这些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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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不知，这件“纳吉的新衣”正在悄悄地，让这些潜伏在我国经济体系内的危机，在不断拉扯中扩大。在实现所谓的美丽新世界——2020先进国宏愿之前，我们可能因为触动经济危机的导火线，而把国家经济推入危机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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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的新衣”催生经济危机
虚经济繁荣泡沫化、通货膨胀失控，以及家庭债务过度膨胀，这三条系在“纳吉的新衣”的导火线，正在酝酿着一场经济风暴的降临。这三条导火线，既单独存在，同时彼此之间又相互拉扯与影响，让潜伏在我国经济体系内部的危机变得更加复杂化。

很多人或许没有察觉到，“纳吉的新衣”正在催生我国经济的“虚经济繁荣泡沫化”。虚体经济的繁荣泡沫化主要来自两个层面，一是实体经济内部的虚经济泡沫化，二是虚拟经济的资产泡沫化。两者之间存在一个共同点，即泡沫化的根源，来自纳吉政府试图抄捷径，加速实现高收入先进国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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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拔苗助长，加速国家经济成长，穿上新衣的纳吉，挥动着手中的魔术棒，产生了大量“有效需求”和“产能扩张”的经济膨胀假象。但是，他没有意识到，这最终可能自食其果，走向虚经济繁荣泡沫破裂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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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这一个魔术戏法，纳吉所倡导的经济转型计划（ETP），只不过是一个建立在产能过剩（Over-capacity）的发展基础上，利用资本家之间的竞争，不断扩大经济领域的产能容积，最终导致资产过度积累（over-accumulation）的非理性行为，形成经济繁荣泡沫化危机的问题。这个问题正是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经济泡沫化破裂的根源之一。

纽约大学政治科学系教授大卫麦尼利（David McNally）指出，1997年东亚经济危机崩溃的根本性问题，在于资本家的过度积累（capitalist over-accumulation），以及随之而来的盈利挤压问题。（备注1）公仔箱論壇- f1 P' `& G- _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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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流动资本的流入，推动生产性容积（productive capacity）的大幅扩张，但是，很多新增的产能容积，无法获得有效使用并且制造盈利。简单而言，就是出现投资或产能过剩的情况。公仔箱論壇1 ?$ X* \: P7 L0 Z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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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在一个整体上已出现产能过剩的经济系统内，增加新的产能容积看起来非常不理性。但是，在资本主义的市场竞争定律下，资本家之间的竞争，促使企业以增加更多新产能容积（包括新厂房、大型农场、新基建设施与服务领域等）来争夺市场占有率。最终，增加新产能旨在让那些最有效率的资本家，在适者生存下淘汰其他竞争者，而不去理会整体经济已经出现产能过度积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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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劳工、宽松的融资便利，以及亲商主义的政府，保证了资本家的丰厚投资回酬，是亚洲区在97金融风暴前，大规模资本投资累积浪潮的推手。当经济繁荣泡沫来到极限时（即爆发金融危机），最终结果是出现大规模产能过剩与严重的企业获利问题（因为产能过度累积导致产能无法带来盈利）。0 u6 Q5 d0 q7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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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前我国陷过度投资危机
以马来西亚为例，马哈迪政府在90年代推崇的私人领域主导经济模式，催生我国资本企业家之间的竞争性投资，从而陷入过度投资（Over-investment）的情况，尤其是产业领域的过剩产能投资，最终成了引发经济危机的主要因素之一，同时，也是导致我国私人投资在后亚洲金融危机时代，陷入长期低迷状态的其中一个原因。公仔箱論壇" J$ q5 u; W+ k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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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的私人投资从1987年至1997年之间占国内生产总值（private investment to GDP）超过30%比重，显著降低至2000年代的10%水平；同时，私人投资的年复合成长率也从1990-1997年之间平均16.2%的成长，锐减至2000年至2008年之间的区区1%增长。& w8 Q4 h+ x) `0 b

罗伯特（Roberto Guimaraes）与奥拉夫（Olaf Unteroberdoerster）就表示，马来西亚产业领域的过度投资，显然在过去十多年的私人投资蓬勃与萧条循环周期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备注2）

产业领域的过剩产能投资，导致产业贷款从1996-98年之间的30%年增长率，显著放缓至2000年之后平均5-10%的年增长率，而产业租金增幅也从亚洲金融风暴之前平均3-4%，降低至风暴后平均1%的年成长。" c, V. Y+ t3 f

股市产业市场泡沫化
山卡兰（Shankaran Nambiar）指出，马来西亚在亚洲金融危机前的高成长表现，主要来自资本财富的累积。大型发展计划（Mega Project）的启动，带动股市与产业市场的繁荣景象，促使资产膨胀的扩张速度，在这段时期内远远超越实体经济的产出增幅。(备注3)公仔箱論壇' i# }4 n# w! B1 x)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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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产业价格在1991年至1996年之间飙涨（按年增长10%-17%），促使银行业向产业市场发放贷款迅速增长，而发展商也趁着股市与房产市场的大牛市趋势，把手中价格高涨的股票和产业抵押给银行。这导致我国经济暴露在两大风险之中，其一是产业市场已经出现供应过剩的问题，其二是股市和产业市场的价格涨势已经出现泡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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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市场和股市的高回酬，也驱使银行把更多贷款导向房地产投资、股票融资，以及消费信贷，而忽略了需要长时间才能取得回酬的制造业、农业、建筑业，或者科技投资项目等长期性投资计划。

银行业者一头栽入股市与产业市场的繁荣泡沫化之中，导致银行体系陷入一个金融陷阱，任何一个泡沫市场的崩垮，不仅将导致银行在贷款上蒙受损失，手中持有的抵押资产（股票和产业）也将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最终，亚洲金融危机一举击垮了这个弱不经风的金融体系。

实体经济内部的泡沫化
另一方面，产能过剩问题也直接牵连到实质经济层面，促使我国企业的获利能力严重受挫，并影响我国企业在亚洲金融危机后十多年来，陷入投资低潮期。5.39.217.76# ~' G8 Q" g6 o9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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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前首相马哈迪（右图）在1991年一手策划的2020年先进国宏愿（Vision 2020），在实体经济内部，创造出一个虚经济繁荣泡沫化，引发企业产能投资严重过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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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汽车领域为例，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前，全球汽车领域已经出现产能过剩的问题，但是，主要汽车大厂却无视产能过度累积的问题，积极在亚洲地区扩张汽车制造产能容积，马哈迪也凑上一脚，大规模扩充国产车——普腾汽车（Proton）的生产容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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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全球汽车领域陷入产能严重过剩36%的窘境。普腾汽车也因生产量一直无法回到危机前水平，导致丹绒马林（Tanjung Malim）与沙亚南（Shah Alam）的汽车制造厂房面对产能严重过剩问题。马哈迪政府最终通过国家石油（Petronas）拯救这家蒙受巨额亏损的国产车公司。9 h" `- W7 S6 S  c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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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配合马哈迪的2020年宏愿，政府自1992年起推动独立发电厂计划，快速发放太多的独立发电厂特许经营执照，最终导致这些独立发电厂生产的新产能扩张速度，快速超越需求增幅。到了1997年1月，马来亚半岛已出现55%的过剩电力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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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电力领域出现过剩产能问题，马哈迪当时并没有减少产能的意思，反而呼吁国人使用更多的电力。一场亚洲金融危机导致电力需求增幅锐减，最终迫使国家能源（Tenaga Nasional）持有高达40%的储备电（过剩电力），远高于国际平均15-20%的储备电水平。

很明显地，马哈迪一手把“2020宏愿”的伟大梦想破灭，显然并没有让纳吉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反而继续效仿马哈迪的手法，以华丽夺目的经济转型计划，重新包装“国王的新衣”，制造一个经济繁荣的图像，来掩饰虚经济繁荣泡沫化的危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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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1：大卫麦尼利（David McNally），《全球化的审判：东亚危机与阶级斗争》(Globalization on Trial: Crisis and Class Struggle in East Asia)) g9 h7 @6 x8 J( R3 ?, U/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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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2：罗伯特（Roberto Guimaraes）与奥拉夫（Olaf Unteroberdoerster），《什么因素驱动马来西亚的私人投资：整体趋势与微观经济证据》(What’s Driving Private Investment in Malaysia? Aggregate Trends and Firm-Level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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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3：山卡兰（Shankaran Nambiar），马来西亚对金融危机的应对方法：重新检讨非正规政策的可行性（Malaysia’s Response to the financial crisis:reconsidering the viability of unorthodox poli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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