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阿果: 兩場大騷，三點感想

felicity2010

阿果: 兩場大騷，三點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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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星期，香港人並肩欣賞了兩場流行文化的大騷，當中有歡笑也有哀愁，有眼淚也有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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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_- I) b* N第一場騷，主角是曾志偉口中的「香港女兒」。十二月三十日，梅艷芳逝世十周年，一顆顆香港最閃爍的演藝明星雲集紅館，舉行一場「驚喜派對」，或致辭或獻唱，向一代天后致敬。當晚我收看直播，傾聽流聲，整理心情，至少有三點感想。7 ~! x% X" t2 k3 a% g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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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e& g' ^1 r0 wtvb now,tvbnow,bttvb一，演藝巨星牽動香港心情。梅艷芳離開，固然是教全港百姓放聲同哭的大事，但大騷裏巨星的一舉一動，亦不算小事——郭富城擺好姿態，獻唱「今天今天星閃閃」，有台型有閃光，大眾笑逐顏開；三分鐘後，劉德華登場唱出「留下只有思念」，淚珠在眼眶打轉，觀眾心情一同掉頭，集體痛惜浩瀚煙波裏的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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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巨星是星，也是人。成龍在台上重溫在荔園與梅艷芳相識的舊事，再次向全港市民確認：我們天上的繁星，許多來自民間。所謂天王巨星，大多是文化工業生產的特大符號，光環背後，有曾經跌宕的心情，有可能失準的歌聲，更有與平民相差無幾的血肉心跳。, i1 Y% O1 y  Y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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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d9 i5 |( C: W0 ]& itvb now,tvbnow,bttvb三、流行文化拉扯時代鬱抑。梅艷芳離世正值香港地的歷史低谷，今天再聽曾志偉憶述當年與她一同籌辦《1:99音樂會》的昔日往事，心仍在痛。梅艷芳離世後，關錦鵬拋下金句：「我感到『一個時代的終結』這句說話。」那夜重溫金曲，細味歌詞，大導金句仍舊迴盪在空氣之中。3 }! _4 ?0 g6 D/ }4 b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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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騷的主角，則是（可能的）「香港兒子」。一月一日，商業電台舉行一年一度的樂壇頒獎典禮，一個個當今樂壇的明星（好的，又或暗星）上台領獎，有的表演即席嚎哭，有的示範朗誦謝詞，而最教人側目的，當屬是夜（再次）橫掃五項大獎的陳奕迅——他的表演包括：盯覑手機熒幕唱歌（但仍然甩嘴）、歌聲任我行（又名走音）、高唱《主旋律》（但完全跟不上旋律），當然還有娛樂版記者最介懷的「黑面示人」……總結是次演出：離晒大譜。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G4 ]5 S# I$ O)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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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演出不單令歌迷瞠目，更教陳奕迅成為樂迷眾矢之的——有人指摘他一人獨大，壟斷市場（男歌手獎十連霸），所以不負責任，漫不經心，愧對萬千樂迷；有人將大炮移至馬匹後方，直斥他只是件有少許才華卻被吹捧上天的時代產物；有忠實歌迷一邊責罵，一邊痛惜，指「也許他唱得太累」，走遍大江南北，每年唱足二三十場，令聲線和情緒一同每愈下。5.39.217.76- L3 v- Y- i, E5 T1 @

9 }& P6 d. t  x2 g0 j公仔箱論壇這些抨擊，我有同意，也有不同意，事後重溫醜態，盤點心情，竟發現感想與兩日前看梅姐紀念音樂會，相差無幾。在加入「陳奕迅離譜之謎」的討論之前，我想再試講這三點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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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陳奕迅牽扯大眾心情5.39.217.762 h# x0 M7 `! ]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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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 H: D: R9 ^+ Wtvb now,tvbnow,bttvb陳奕迅是不是「香港兒子」？我只知道，香港人非常非常深愛陳奕迅——除夕路過旺角街頭，正在唱片舖外（免費）觀賞Eason's Life Concert的群眾肉緊合唱「抬頭吧，相信愛你便能飛」；幾步之隔，年輕的賣藝歌手詢問路人「閉起雙眼你最掛念誰」；過一條街的K房裏，問題少女與禿頭阿叔（各自）為「人群是那麼像羊群」而暗暗落淚……梁款提過，陳奕迅的流行，可以被視為香港流行文化對四大天王的反撲（畢竟他們中間有三個其實不懂唱歌）。這次反撲，一撲便是十幾年，九七之後，天王淡出，醫神補上，給你娛樂，伴我成長。我們雙眼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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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s6 M4 q* @7 o) J5 q港人對陳奕迅有情，因此這次的離譜演出，大眾普遍百感交集——有辛苦撲飛入場的朋友，為陳奕迅態度不屑而氣結、徹底失望，最後不忘補上一句「本來我很喜歡看他表演」；網上罵聲處處，但出現得最多的心情，不是「憤怒」、「火滾」，而是「擔憂」、「不安」……香港人做人處事，素來謹守寬己嚴人的原則，子侄行差，可以包容七千個七次，但外人踏錯，就是天理不容，必須追究到底。這次陳奕迅演出不知所謂，但大眾卻擔心他身體不適、情緒病發，又或跟唱片公司鬧翻……態度一如看待自家子女，責之深，愛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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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4 E1 W) P9 B1 n/ d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明星失準小事，卻拉扯百姓心情，這是香港流行文化有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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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陳奕迅是巨星，更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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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的專業，就是每次踏上舞台，都要出盡全力報答歌迷（又名老闆），這注定是鐵一般的事實。用這原則去量度，陳奕迅黑面、甩嘴、走音，絕對有違專業，更愧對臨終依然舉行演唱會的梅艷芳。但作為觀眾，我們更要留心，大眾媒介上的巨星，是文化工業生產的一件件成品，更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真人。文化工業要賺錢，當然要將站於前台的明星文本榨乾榨剩，構建出一道道閃光，一個個夢想，讓你我消費，教公司獲利。如是者，天王巨星，個個身不由己，劉德華裝出典型笑容，郭富城擺出皇者姿勢，娛樂大家……我們看巨星，是否還應用唱片公司悉心模塑的角度？tvb now,tvbnow,bttvb7 U' u9 |- `+ s6 S$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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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是人，不是神，在高速運轉的文化制度之下，總有失手時刻。那即是說，這次陳奕迅真是唱得太累，所以失手？我不是醫生（或醫神），不能代答，但頒獎禮翌日的報道，又提供了另一個可能答案——有說陳奕迅本打算當日宣布不再領獎，卻被唱片公司制止，於是刻意黑面，敷衍了事……你或者可以說，他這樣做，對得住萬千歌迷嗎？但同一時間，我們也應該問，為什麼看見巨星失手，我們總是第一時間歸咎於歌手本身，卻不會思考符號身後的制度如何敗壞？比方說，為何這些不公不正的樂壇頒獎禮仍每年在搞？為何唱片公司不能容許陳奕迅不再領獎？香港的樂壇崩壞，是因為巨星沒落、歌手不濟？還是唱片公司，甚或廣大樂迷的責任？tvb now,tvbnow,bttvb% i) i$ r: j) @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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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樂迷，我們要罵巨星失準，更要認真留意星光背後的層疊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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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行樂壇捲入時代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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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B- u1 h2 F7 b0 j7 u公仔箱論壇典禮結束，記者問陳奕迅何以失常，他回應，指「同代歌手沒有到場」，令自己全日「有些悶」，又說在新一代面前，自己開始「沒有幹勁」。如前文所言，陳奕迅的崛起和大熱，都有時代依據——前浪逐漸淡出，後浪久久未至。然而，這個屬於Eason的流行文化「新」時代，不知不覺間亦已走了十多個年頭，跟他同列的歌手逐漸失場，久而久之，觀眾也開始「有些悶」，「沒有幹勁」。弄成如此悶局，究竟是陳奕迅的錯，還是音樂工業生產制度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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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 w$ p/ d$ T公仔箱論壇突然想起了同日的遊行活動。愈來愈多人說，生活於教人窒息的這個時代，似乎做什麼都不能改變現狀，倒不如逐漸麻木——上街，太累了；公民提名？自有人關心。在這個令人悶得發慌的年代，我們應該怪責幕前人一時失手，態度敷衍（而且原因不明），還是應該繼續執覑幕後，關注制度內的千絲萬縷（不論是電台與唱片公司，還是門常開與中聯辦之間）？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 C/ x8 I7 r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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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可愛，因為有失準的真人，有拉扯的平民，更有雪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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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p. o3 t: s6 P5.39.217.76幾 天 沒 看 電 視 ， 沒 看 到 陳 奕 迅 如 何 表 現 失 準 ， 但 單 憑 面 書 上 的 片 言 隻 語 和 長 短 評 論 ，可 以 想 像 情 況 有 多 不 妙 ， 我 身 邊 那 些 死 忠 臣 粉 ， 唉 聲 嘆 氣 ， 有 人 失 望 ， 有 人 擔 心 ， 有 人 不 欲多 言 ， 在 在 顯 示 ， 這 一 回 ， 真 的 出 狀 了 。5.39.217.76  r) O' `3 \2 G. I, e$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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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止 一 次 在 這 裡 寫 到 Eason ， 這 十 年 八 載 以 來 ， 他 是 唯 一 一 個 我 逢 碟 必 買 的 本 地 歌 手。 他 的 某 些 歌 ， 粵 語 版 和 國 語 版 我 都 倒 背 如 流 ， 《 任 我 行 》 面 世 至 今 ， 我 應 該 聽 了 幾 百 次 ，保 不 定 我 記 歌 詞 會 比 他 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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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l+ F+ M& g3 h4 X* ?& u! p5.39.217.76他 是 不 是 在 退 步 ？ 我 其 實 不 知 如 何 評 說 ， 對 著 你 的 一 個 老 朋 友 ， 你 會 不 會 念 念 不 忘 他進 步 還 是 退 步 ？ 我 不 曾 想 過 這 問 題 ， 聽 Eason 唱 歌 ， 我 不 會 計 較 他 唱 功 厲 不 厲 害， 好 了 ， 那 固 然 因 為 我 不 懂 ， 更 重 要 的 是 ， 我 覺 得 他 總 能 唱 出 某 種 時 代 的 特 質 和 心 事 ， 而 這都 是 讓 我 打 從 心 底 痛 惜 的 東 西 。 聽 到 《 K 歌 之 王 》 ， 我 自 然 會 想起 曾 經 熟 悉 的 K 房 ， 那 些 人 人 趕 唱 K 的 日 子 ， 那 些 日 子 無 所 謂 好 壞 ， 只 是 單 純 地 存 在 過 ， 而 Eason 的 唱 片 ， 存 起 來 ， 像 一 本 角 度 新 奇 的 香 港 編 年 史 。公仔箱論壇3 ~# s- [  d% k, F2 A

2 J1 n8 t- B1 X6 H& K, ?7 htvb now,tvbnow,bttvb裡 頭 又 夾 雜 他 的 個 人 史 。 特 別 喜 歡 他 的 《 大 個 女 》 、 《 人 車 誌 》 和 最 近 的 《 床 頭 床 尾》 ， 感 到 他 是 掏 出 心 肺 在 唱 。 有 時 在 雜 誌 看 到 他 一 家 的 新 聞 ， 伴 隨 而 來 的 指 指 點 點 ， 想 起 這些 歌 ， 會 覺 得 惡 言 敵 不 過 真 情 和 愛 意 ， 能 夠 唱 出 這 份 感 覺 的 男 人 ， 一 定 是 他 老 婆 和 女 兒 之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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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些 年 ， 我 們 不 自 覺 把 他 寵 成 了 歌 神 ， 這 天 發 現 他 不 專 業 、 沒 心 機 、 走 音 ， 很 多 人 不依 了 ， 把 他 拉 下 神 壇 。 福 兮 禍 所 依 ， 禍 兮 福 所 至 ， 這 說 不 定 是 一 個 好 的 轉 折 ， 歌 臣 或 歌 神 ，一 字 之 差 ， 境 界 大 大 不 同 。 Eason ， 願 你 一 切 安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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