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岂能一条教条走天下

Malaysiakini 黄业华
12月19日
中午 12点4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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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联议员助理协会要求《前锋报》离开记者会，除了新闻从业员职工会以民主和公众知情权之由批评外，另一种最普遍的批评观点是：“政党不该禁止新闻媒体采访，否则国阵也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其它新闻媒体的采访”。9 v9 T* i4 h7 p W- @* z

这种说法看似没错，但分析起来却大有毛病。用一个简单的例子说明：

所有中学学过数学的人都知道毕达哥拉斯的勾股定理。当三角形的两边A和B形成直角，斜面是C，三边的长度关系是A平方+B平方=C平方。这是一个经过实证的方程式，画上符合这些条件的三角形，量一量每边长度，就可知道这个方程式正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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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非直角三角形呢？三边长度呈现什么样的关系？这个比较复杂，但是喜欢挑战疑难杂症的数学家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请参阅附录图像，当边长A，B和C互不形成直角，就该以正弦定理解释之。它们之间的长度关系是： a/SinA = b/SinB = c/Si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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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问题要确认先决条件  _" y. `9 E% Z# ]5 h$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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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一些，只是要说明，直角三角形是勾股定理适用的先决条件，失去了这个条件，就必须以正弦定理解释三边的长度关系。若解答者无视“直角三角形”这个先决条件，任何三角问题都以勾股定理解决，答案肯定大错特错。5.39.217.76. N6 v: x/ U1 @, G; f! n6 v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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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判定“政党不该禁止新闻媒体采访，否则国阵也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其它新闻媒体的采访”这个命题是否正确，我们必须先检验一个先决条件：前句的“新闻媒体”和后句的“新闻媒体”是否具有同样的性质。tvb now,tvbnow,bttvb6 C% O( t! k* `/ i* ~;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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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篇文章中，我已论证《前锋报》并非新闻媒体，且更接近法西斯机器。即使它持有报纸准证，非政府组织不该以“戴着狗牌就是狗”的逻辑视《前锋报》为新闻媒体，而是该以它的本质为判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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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不如相对论复杂。譬如说，公众不会以独立新闻中心（Center for Independent Journalism）是否有向社团注册局注册为合法组织来判断它是否一个公民社会团体。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会以独立新闻中心平时是否关注国内新闻自由，推动资讯自由法令来衡量独立新闻中心。本质重于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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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前锋报》只是挂着新闻媒体的假皮行法西斯机器之实的时候，这个命题就出问题了，当《前锋报》并非新闻媒体，这个命题的两个“新闻媒体”的对比岂会正确？

误把前锋报当作真媒体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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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对比的两者皆是真媒体，岂有争议乎？例如说“政党不该禁止《当今大马》采访，否则国阵也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独立新闻在线》的采访”，这绝对没问题，任何政党要禁《当今大马》或《独立新闻在线》，我会先站出来反对。公仔箱論壇: |0 V) i5 |' P$ R. E1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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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是有些人想不开，硬要把《前锋报》这种法西斯垃圾和其它优秀的新闻媒体等而同之，把非直角三角形当作直角三角形处理，把绝情谷的玫瑰当成陈家洛采下的天山雪莲。公仔箱論壇; @! K4 Y6 G( P; s! @8 I, m

另一方面，每当政治人物拒绝媒体采访，媒体总会防卫性地批评政治人物妨害新闻自由，却没有分析政治人物拒绝媒体采访的背后原因。政治人物可能杯葛媒体的原因有三：（一）掌权者的傲慢，视媒体如无物；（二）掌权者拒绝被监督；（三）掌权者拒绝言论被不负责任的媒体扭曲。前二者肯定是政治人物的错，但在第三种情况下，媒体可不能把责任赖在政治人物身上。媒体不是永远对，政治人物也未必永远错。

岂能一种招式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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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懂复制理论和方程式，然后硬套在任何境况中，无法对真实状况作出具体分析，是缺乏思考能力的表现。就像初学降龙十八掌的郭靖一样，无论敌人出什么招式就是一招“亢龙有悔”打去。简单说，就是一条教条走天下，抱着一个基本新闻原则，不管什么情况就硬套下去说“哪，你绝不能碰我的新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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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怪邱家金说华校尽出copycat吗？这就是copycat的最佳写照。当然，独立新闻中心的进步份子非出自华校，copycat基本上不是华校的专利。公仔箱論壇0 |" D7 V( i; H- e' K0 u7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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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进步份子往往具有非常强的批判精神。批判始于质疑、推敲错误论述和批判之。批判最难的是对任何事物永远抱着怀疑的态度，不但怀疑他人的言论，也不断怀疑和检验自己的思想和意见。一如哲学家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连自己的存在都必须怀疑，更何况自己的主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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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这次事件一些媒体从业员的回应，我个人觉得媒体从业员的自我批判和反省不足。他们要求更大的新闻自由，却对新闻媒体的责任只字不提，或者轻轻带过。他们要政治人物检讨自己，却不对新闻业有同等的要求。环顾全国媒体，何曾有一家媒体在社论中为《前锋报》定调，批评它是新闻界的耻辱，为受害者仗义执言？

0 `$ F7 a+ S- p媒体错误报道导致严重伤害

民主国家把新闻媒体视为第四权，除了强调媒体必须监督时政之外，也承认媒体的威力和影响力惊人。媒体的错误报道会导致冤案、暴力伤害、名誉尽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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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报》记者爱德华在我寄出投诉信后，特地约我出来喝茶，他不满意我没有做足澄清工作就寄出投诉信。我说：“写投诉信前我尝试打电话给你，你不听，寄短讯给你，你回我一个问号。我尝试在投诉前听你的解释，但是你不愿和我沟通，我能怎样？你在写那篇新闻的时候有向我澄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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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辩道，“我只是向星报投诉你，你的错误报道却会刊登在报纸上，分派到全国各个角落，个人投诉和错误报道之间，总是错误报道作出更大的伤害，所以我不能等你，必须即刻作出投诉”，他听了完全无法反驳。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 P! ]& P3 l) @4 X4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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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由没有责任的说法

一位媒体从业员在面子书询问媒体界朋友是否赞成禁止《前锋报》采访新闻，大多数人反对。看看他们所持的理由就知道他们的意识里只有自由，没有责任。他们的意见如下，我的回应也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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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该，因为《前锋报》的形式是媒体，如果是宣传机器，大马所有报纸都该被禁

回应：上篇文章已说明《前锋报》并非媒体，在此不赘。禁《前锋报》就该禁所有报纸的观点，就像杀人和偷两毛钱都该问吊那么幼稚。( B; q! `0 n) @( c-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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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该，若它诽谤就起诉它tvb now,tvbnow,bttvb% t! ]9 B2 ^( ^(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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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为何受害者要费时费力费金钱去面对法西斯机器的迫害？你有权扭曲，我有权起诉，这就是社会正义的答案？如此，我们大概也能说强盗可以杀人放火，人民有事后追究责任的权利，这意味：（甲）法治社会的反馈（Feedback）和自我校正（Self-rectification）只能是反射性的，在一个具有价值判断的事件完成之前，它不会做出预防性行动；（乙）社会价值观不具有恒常的性质，它或许只出现在行动之后，抑或行动前后持有不同的标准。

有没有一级棒的旅游照片？有信心贏得这项照片比赛吗？

（三）不该，尤其它们谈那么多“资讯自由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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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自由法令允许自由扭曲资讯吗？如果允许，地方政府和州政府是不是可以合法提供错误讯息给人民？自己想想吧。

（四）不该，禁止不会让它更负责任，反而会使其更极端和更受欢迎

有些人会以其它社会政策来做比较，例如说情色电影不该禁，越禁人们越想找来看；又说娼妓应该合法化，否则越禁越难以管制。这个比较并不正确，无论情色电影或娼妓合法化，两个政策乃针对个人欲望所设，不会侵害他人权利（鼓吹性暴力另当别论），这和煽动人民情绪促成暴力的法西斯媒体完全是两码子事。法西斯媒体再进一步极端会变成什么样子？全国会有那么多极端份子继续以《前锋报》为养分？我怀疑。

（五）不该，巫统以不民主的方式影响媒体，以不民主的方式解决之将更糟，我们将会有两个极权政治阵线公仔箱論壇& n/ M5 B0 L# w# f: q- ~)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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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篇文章，我已用很大篇幅说明为什么本质上是法西斯媒体的《前锋报》应该被禁，民主社会的新闻媒体和《前锋报》绝不是同一个概念，所以别用民主之名谴责杯葛手段，批评者完全不理解民主为何物。tvb now,tvbnow,bttvb' e$ D$ D; x"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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匮乏制衡机制的权宜策略

最后，在此澄清，我所建议的杯葛手段是在民间监督机制和政府管制完全匮缺的情况下所提出的抗衡法西斯机器策略。若有任何现行的机制可以制裁和惩罚法西斯媒体，何必去背负一个反新闻自由的罪名？从事政治工作的人不是蠢才。

原则上，我认同政治人物必须习惯被媒体监督，对行使权力高度敏感和相对克制。一旦对新闻媒体的报道不满，应该先尝试通过独立的媒体监督机制，如媒体投诉委员会类似的单位，作出严正投诉。所谓的政府管制也并非认同遏制新闻自由的印刷与出版法令，而是指使媒体更负责任的政府机制，例如说传召媒体从业员和投诉者出席公开听证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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