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沈帥青: 全民退保行不通還有甚麼袋住先？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8-27 01:53 P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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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有所養人人想，但以此為目標的全民退休保障建議方案，既對最需扶助的長者沒大幫忙，又明知爆煲現實擺在眼前，叫人怎啃？沒有全民退保，不見得沒有其他可袋住先的選擇。

全民退保從90年代開始便爭議不休，上周公布的全民退保方案，是港府委託港大學者進行研究的結果，可以說滿足了全民派錢的要求，全港65歲或以上長者，一律每月可領3,000元老年金且毋須入息審查。不過，錢從何來？建議是政府先注資500億元及每年負責一半支出，其餘則來自僱主和僱員的荷包。
老來退休後生活無着落，不少港人均有此擔憂，強積金靠不住，一生勤力工作也不見得一定有豐厚積蓄。若活到65歲便「老奉」有老年金派，怎會不想袋？但方案出爐後卻未見社會各階層興高采烈「收貨」，更有不少學者大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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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面對情勢趨白熱化的政改議題，論迫切性及聚焦力度，全民退休方案自會給比下去，但大家對此提不起勁，也是看清了這並沒有為港人提供一條有前景的出路。

方案對於最需扶助的貧窮長者既沒有大幫忙，又明知2026年便入不敷支、最快2042年更會花光政府注資，即使方案用意再美好，但如此嚴重缺陷，怎叫港人袋得落？' z0 b+ O# ?; K3 ], \9 K
本港應否仿效外國設全民退保，社會向有分歧，但要讓窮長者又或現時缺乏退休保障的市民如家庭主婦等，可於晚年有穩定收入生活，又或令儲蓄不多的打工仔多一重退休保障，一定要全民退保嗎？為何不考慮向其他可袋住先的選擇入手？

綜援加碼寬資格或更能扶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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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長者
社會共識是集中資源幫助近30萬的貧窮長者，即使領取綜援也有不少生活仍然捉襟見肘，無依苦況令人不忍，但建議的老年金卻不論貧富皆可領取，社會資源並未用在刀口上，要幫最有需要的貧窮長者，何不將資源用於增加長者綜援金額，又或放寬領取資格？長者生活津貼的資產審查，門檻被指太高，將之放寬，把更多長者納入保障，不是比起向中產或富裕長者派錢，更合乎社會保障須扶貧濟困的原則嗎？5.39.217.76& D$ a6 \8 h0 k5 s
香港教育學院本月發表研究，指改善長者綜援、申請毋須簽「衰仔紙」又或長者生活津貼由2,285元增至3,000元，可改善的長者貧窮率，以成本效益計算，比起老年金更高。5.39.217.76& C- U6 P* r6 Z* E2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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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仔有強積金善用勝再供

‧打工仔tvb now,tvbnow,bttvb) a+ F* `% L# j
退休後的老年生活，港人多抱「靠自己」心態，對於儲彈藥退休尤其緊張，推行多年的強積金，本來是打工仔的重要支持，但收費高及回報低，有學者早提醒市民，別寄望強積金可支持未來退休生活。

既然打工仔及僱主已每月供款，為何不積極處理強積金的成效，令其發揮更大的退休保障作用？又何須一定要有全民退保的3,000大元？現時已每月供款，何必又要市民另外再供，且還隨時是取不回供款的供死會？豈不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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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勵為家屬供款助主婦籌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6 Y4 c+ E4 A9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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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主婦% O/ Q$ f- H4 n8 P3 e
以強積金作為退休保障的其中一個空白，是沒有顧及數十萬名沒有在職的家庭主婦，全民退保則家庭主婦也受惠，但要達到此目的，卻也有其他方式可選擇。9 p3 \- J3 j, Y-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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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新加坡，其公積金設最低存額填補計劃（Minimum Sum Topping-Up Scheme），鼓勵打工仔自願供款家屬戶口，政府會給予扣稅優惠，還有抽獎鼓勵，中獎會代供錢入戶口，當地不少打工仔便替沒有在職的配偶供款，以作日後退休之用。供款對象不只是配偶，還可以是父母、兄弟姊妹。本港早年有團體曾建議類似做法，為家庭主婦設強積金戶口，一樣可以供款，但至今未見有下文。公仔箱論壇* A3 I, @4 d3 H6 g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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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追求老有所養，但資源應用得其所，港府展開新的福利制度要量力而為，一律派錢的福利主義，是不歸路。要分得清楚誰最需要幫忙，如何幫才有效益。外國推行全民退保的國家，現時不少已陷入不敷支的危機，被迫推後領取老年金年齡或減少派發金額，民怨不少。明知全民退保方案行不通，何不另謀出路，別在原地兜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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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偉文﹕一個沒有解決問題的全民退保方案8 y' [& y1 _/ J3 b' W#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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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扶貧委員會公布了港大周永新團隊的《香港退休保障的未來發展》的研究報告（下稱「報告」），其中5個被評估民間方案（除了羅致光的年金方案）均存在資金壓力問題，羅致光建議入息審查的補貼方案則被認為對退休保障幫助不大，跟現在的長者津貼和綜援制度差別不大。可惜的是，周教授團隊提出的退保方案也存在相同的資金不足問題，導致計劃的可持續性存疑，構成公共財政的隱憂和新的社會問題。. b* y( b+ j6 V( M

事實上，筆者並不完全反對「全民退保」的想法，這是社會進一步健全其公共體制需要思量的方向，使公民有更好的「經濟安全」保障，不致人民因為年老、傷殘、喪偶而失去工作或依靠，構成生活憂慮問題。這不單有助社會穩定和諧，體現互助關愛，更有利培養市民的歸屬感，吸引人才扎根定居，最終對經濟發展帶來長遠利益，惠及每一個階層，不獨中產或基層之分野。故此，為了更好的「經濟安全」制度建設而多付一點金錢是值得的，始終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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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核心問題不是多付一點金錢改善「經濟安全」是否值得的，而是達到合理退休生活水平的供款計劃是否安全。如果市民供一個月餅會而最終取不到月餅或月餅貨不對辦，跟協議的月餅不同，這就是一個「騙局」。「全民退保」不是沒有月餅吃般的小事一樁，計劃涉及市民把退休生活的付託，把資金帶來的機會和年輕時候的努力成果之交託，這都是一去不返的資源投放，是機會和青春的投資。當然，有人認為問題最終可透過政府墊資包底解決，但這意味着其他社會服務供應減少和加稅需求，導致整體生活質素下降和私人資金減少，造成經濟擴張困難和就業機會減少，產生的新貧窮問題不亞於人口老化。公仔箱論壇4 v" l) G9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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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銀行（下稱「世銀」）提出的「五根支柱」退休保障方案是附有兩層標準的限制和指引，周教授團隊的方案或其他5個有資金壓力的方案均未能滿足世銀有關「可承擔能力」（需擁有站得住腳的財政實力及不影響其他社會服務提供），「可持續能力」（可預測的範圍下，有足夠財力維持計劃執行）和「穩健能力」（計劃能承受經濟、人口和政治的波動和衝擊）的要求。

此外，報告預測結果只考慮了國民收入和通脹率在不同假設下對退保方案的結餘影響，只能反映收支情况，對退保結餘有重要影響的利率變化和資產價格變化卻沒有加入考慮，似乎未能達到世銀的「可預測性」（對通脹、工資和利息變化關注，令受保人避免「長壽風險」影響）的要求，報告可能低估了各方案的財政壓力程度，如台灣和很多歐洲國家因金融市場崩盤和債券違約問題導致退保基金出現危機。對這些問題，世銀在2008年12月曾發表報告說明金融海嘯對發展中國家的退保制度造成衝擊和影響，並在2013年開發 PROST（Pension Reform Options Simulation Toolkit）測試系統供各國政府使用，加強各國政府在制定「退保計劃」時對財政能力的關注，並提醒沒有就退保方案進行長期財政能力預測和評估是一個相當「危險」的施政行為。5.39.217.762 V/ Z- A. x, @

瑞典退保值得參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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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報告最後一章指出有關退保的設計可參考澳洲和瑞典的做法。那麼，瑞典的做法有什麼值得參考的地方？現在被評估的退保方案和周永新方案所出現的「入不敷支」甚或「爆煲」問題，關鍵在於人口老化速度快過生產力增長速度。因此，任何「隨收隨支」的全民定額給付計劃都不能避免資金不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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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瑞典在維持「隨收隨支」的支付模式下，改變了退休金的給付方法，由定額給付轉變為個人儲備的提存模式。理念上，個人繳付的保費會記存在一個虛擬的個人戶口，但政府會先從這個「資金池」提取資金支付當時的退休市民，而個人取得的退休金額取決於市民退休前繳付的投保金額、領取退休金時的人均長壽水平和基金回報情况而變動。理論上，計劃需要支付的退休金額是等於市民退休前供款金額，這將大大降低了退保基金出現「爆煲」的可能性，代價是市民需面對退休金額不足或波動的風險，或供款額提高。

這是很多實施「隨收隨支」退保計劃國家的主要改革方向，如2013年新加坡的中央公積金改革正是從方向發展，澳洲在1992年也作了相似的改革，英國也朝這個方向改革，而香港反停留在一個沒有解決「隨收隨支」核心問題的退保方案，這值得大家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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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香港樹仁大學經濟及金融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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