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來125歲,老妻與我背包雙飛,以不疾不徐的進度,花了66天,溯遊黃河周邊幾個城市。行前深刻作過功課,不特意追逐觀光景點,只想即興看看歷史的「城市變得怎樣」,地理的「居民生活得如何」。 走道擺圓形鐵桶當座位5.39.217.76! w. i" L7 Z0 j( y" h! t: {- p! S
中國大陸幅員廣大,鐵路網只是主線的交織,若要深入到鄉居的村落,仍要依靠客運汽車,如同生物組織的大血管、小血管、微血管,定要利用大巴、中巴、小巴才能完成全面覆蓋的交通。
6 ]# @( ]0 J* G1 Y: G9 s$ H/ n台灣豪華大巴寬敞舒適,在中國內陸,如陝西黃土高原卻不是這樣。曾看影片,遼闊的鄉野,古舊客運車搖搖晃晃而來,停在樹下,異鄉人提著行李下車,客車再噗噗開走,留一縷淡淡輕煙。如此寂寞的畫面曾引起我的遐想,真想看那不同的山水、感受那不同的世故……而這些,在我們這次的行旅中,都有了真實的體驗。
6 {8 x+ G i3 L1 k- t! G1 I! F+ }tvb now,tvbnow,bttvb陝北民諺「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當地流傳米脂是貂蟬的故鄉,綏德是呂布的故鄉,兩地均以生養俊男美女聞名。我們在綏德住了兩日,甚少遇見年輕俊美男子,據說都到大城市打工去了。第三天前往米脂,兩地只有客運能達。
# A4 N2 X9 H& Y6 O) h; ?. R5.39.217.76在客運站買好票,有位胖男前來催駕,他既非車掌亦非司機,長得也不像呂布,無以名之,只覺得他是帶客上車以及安排座位的。公仔箱論壇1 y8 g: T" _9 K; j* D9 F2 i! ~0 B0 e
客滿出站前,有制服人員上車檢查,無座不得乘車,必得每人都有座位才始放行。車開出站後,司機會在幾個路口繞繞,這時便會有農民或婦女招手上車。胖男取出圓形鐵桶,放在走道,這便是座位。
0 o- B& g) n( x1 D! @. dtvb now,tvbnow,bttvb一位黑衣女不知要去哪裡,立在門下仰著頭問價錢,胖男說30,女的說太貴,胖男說25好了,女的說以前20,胖男猶豫一下,吼了聲「上!」那女的立刻跳上來坐在圓鐵桶上,我扭頭看了一眼,不像貂蟬。
* H* |+ b. }' ]2 W7 P5.39.217.76在米脂盤桓一日,參觀李自成行宮,好像上了堂立體的歷史課;看了窯洞,也吃了錢錢飯,一種當地的主食。米脂是個乾淨古趣的小城,我們極為喜歡,只是遺憾未見有姑娘貌若貂蟬者。
M$ g3 Q. I* v. F! h2 s公仔箱論壇第二天趕往客運車站,要前往佳縣。一輛中巴停著,車站竟無售票處。10:20司機上來,見乘客寥寥無幾,也不收票便嘻嘻哈哈直接開出客運站。中巴在街道遊走,一路並沒有站牌,竟能多次拾取路邊的乘客,那司機與乘客用方言應答,氣氛竟似與親朋聊天一般,後來索性停在一處市集,熄了火繼續等待乘客。這事真令人稱奇,不過我們沒空細究,倒是被另外的景象迷住了。公仔箱論壇1 _& ]7 d4 x2 R0 ~; v0 P
繞著繞著又開回客運站tvb now,tvbnow,bttvb$ t5 v7 \5 u. D7 h
這天大概是好日子,短短車程,坐在車上竟接連目睹四組結婚喜事。3 K; k) ]9 r5 e. I3 J
第一組在國道上,先是聽見喜氣的嗩吶吹奏聲,有吹打隊伍六、七人,後面跟著二、三十人,新娘著白紗蹬高跟鞋行走,新郎伴行,一串禮車通體晶亮,結花彩緩緩前進,新娘遊行?這不知是何禮俗。, S1 _6 A5 x* T
第二組在路過的大酒店,門前彩色拱廊爆竹喧天,禮車剛剛抵達。
5 B- j5 d$ u1 u; G0 j公仔箱論壇第三組是車隊,高調地通過市街。$ K" D D" d$ h; o" K, V+ a
第四組是俯視的一座石橋,迎娶陣容裡新娘也正在走路,忽然一陣騷亂,有人揪住新娘,其他人霎時湊攏。演奏沒有停止,只是加強了速度。猜想可能是一種搶婚的風俗吧。那新娘身材和姿容均美,猶如貂蟬再世。後悔離開太早,失去一個參觀民間喜慶的機會。好在司機開得慢,讓我們看個足飽。
. x4 x% K! L6 N1 n; m3 s公仔箱論壇後來上了一位中年女人,胸前掛著小包,儼然車掌模樣,她開始收錢,一人30,沒給票。司機繼續開車,繞著繞著又開回了客運站,而錯愕間人竟坐滿了,如此客車才正式上路。. N' j" x5 {7 K4 o0 {# A I
米佳公路地圖上找不著,在黃土高原蜿蜒,風景一色,植被不多。一路顛簸,車子停在一個村落小吃攤前,司機熄了火,說:「休息一下。」 d% E. ^- }& n
太奇怪了,雖然不懂,但隨即開心起來,火速準備相機,兩人跳下車,意外得以觀光此地的窯洞。回頭一看,發現司機已經坐在攤前吃上了,還慫恿我們也來一碗,小攤賣的是陝北典型小吃,涼皮。
) y1 O- `+ L7 Q- s- A- ]3 `再次開車後,那中年女車掌不見了,司機說不要緊,她回去做飯。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快到佳縣前,一對老夫婦要提前下車,他以手機聯絡友人,要確定下車地點,卻總弄不清,那司機聽他溝通不良,直接抓過手機對話,然後胸有成竹,在某個沒有站牌的地方,讓那老夫婦下車。我看見遠處,那位友人正往這裡趕過來,在心裡為他們暗暗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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