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砂比南村落面对伐木摧毁危机村长叹：发展将我们推进死角

Malaysiakini

11月23日
下午 3点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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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拉曼（Long Lamam）是一个位于砂拉越内陆乌鲁峇兰（Ulu Baram）地区的偏远小村落。其旁是清澈而多石的舍兰河（Sungai Selaan），提供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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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当地的比南村民要到最近的城市——美里，他们必须逆流而上，坐一个小时的船，到达一条为伐木而建的泥路，再经过两个小时的行程，到最附近的城镇弄善（Long San），然后还要再经过4个小时行程才能抵达美里。

弄善是当地居民的重要枢纽，比南孩童只有到那里才能上学；它更是该区域唯一拥有医生、警察和政府机构的地点。7 \6 x# @1 `)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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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拉曼人口大约200，分为55户，村长是巴郎兑（Balang Tui），他个子不高，说话温文，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巴郎兑家不远处有一个看台，在其上，任何到村里来的人都逃不过他的目光。村里大部分的房子都坐落在巴郎兑家200米的后方——地势较高之处。村里还有一座小教堂。

围绕村落的是层层厚厚的森林，居民经常如林，以吹筒打猎，采集野果等。部分居民则清理林地耕种。公仔箱論壇: G$ L1 e& d) ?#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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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拉曼至今仍未有电流供应。不过通过发电机，村长、牧师和教堂仍有电流可用。一些非政府组织最近报效的公共厕所，对他们而言，也是新鲜事。河流就是村里的食用水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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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到来将我们推进死角”! Q# k- i6 {# o/ ?' d' a

尽管村里的生活表面上宁静安恬，但这些居民其实面对种种威胁他们生存的问题。5.39.217.76. ?7 K" B& M' A  Z%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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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郎兑在11月初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表示，“这些森林是我们的世界，但发展已经来到，慢慢将我们推进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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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乌鲁峇兰地区其他的比南村落，大量的伐木和油棕园的开发，已经让弄拉曼居民渐渐失去传统的生计。砂州政府让伐木公司侵袭比南人的家园。% S$ v. ?: H1 @# @- |

砂拉越拥有1万6000名的比南族人，其中高达80%仍面对教育、健康、人身安全和公民权的问题——大部分马来西亚人都习以为常的事物。比南组可谓是马来西亚最小而且被最孤立的部族。5.39.217.76" d# A. |' M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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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多岁的巴郎兑表示，“我们并非不要发展，可是我们认为它不能够牺牲我们的生活方式和我们的森林。对我们而言，这些森林是我们发展的表征”。 tvb now,tvbnow,bttvb4 |2 T" u3 N* f5 N) D6 V1 z

8 S! r. V0 s" k& ?- U! }伐木公司暗中侵入偷伐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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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伐木活动已经逼近弄拉曼。而电锯的声音是村民最大的梦魇，但是其时已不远。伐木活动如今已来到村落大约两小时行程的距离。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f; N6 o" r$ w+ L, n9 c4 t2 y

“大型伐木公司到来的时候，就是我们被迫迁离的哀痛时刻。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跟他们商讨，不要摧毁我们的森林。”

至今，公开的伐木活动仍未抵达弄拉曼，但是伐木公司已暗中侵入他们的区域，砍伐特定品种的树木。/ D0 Q8 d; h/ B: Z* U9 P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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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言不惜挺身对抗伐木公司# Q6 Q3 w* N4 f# _+ i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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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郎兑无奈地表示，尽管比南人天性不喜欢冲突，但是若情况让他们没有选择，则他们会对抗这些势力庞大的伐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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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定地补充，“若他们同意谈判，我们会聆听，我们也希望他们聆听我们的要求；但若他们坚持蹂躏我们，则我们将竭力阻止他们”。言到此处，聚集在周围的居民纷纷低语，表示支持他的立场。

! ~" i& M/ U/ R, @, S比南人曾发动两次大型抗争

当然，这不会是比南人与伐木公司的首次冲突。早在1991年6月，超过300名来自弄阿京（Long Ajeng）的比南人发动封路行动，阻扰伐木活动。这项封路行动持续到1992年，最终在伐木公司叫来全副武装的镇暴队的情况下挫败。( v/ a5 j& Y# l# |

之后1993年3月，比南人再次于舍兰河上游的弄墨卑（Long Mobui）设立路障。这次的行动持续了半年，同样的，伐木公司请来警方和军队来拆除路障，过程中，向居民发射催泪弹。在抗争的6个月时间，9名比南人，包括6名孩童因为疾病和饥饿而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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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拉曼和弄墨卑的居民其实都是来自弄阿京，他们在1991年抗争失败后离开原地。如此一来，巴郎兑和居民对当时的冲突记忆犹深，并表示将挺身对抗伐木公司，捍卫自己的家园。* f7 @6 s* P' b( X: G' @, |( v

尽管愤愤不平，但巴郎兑心底对未来却是悲观的，“他们将继续伐木，而我们毫无选择，只能够接受。我们只要保留我们的土地……让我们可以生活和打猎”。

学校距离村落三四小时行程5.39.217.76! A( j Q0 U+ A$ g8 O-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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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面对森林被摧毁的危机，比南人另一方面也面对基本设施不足的困境。弄拉曼居民认为，他们在教育和医疗上面对最艰巨的问题。tvb now,tvbnow,bttvb% g5 ~1 [* g" s+ i8 x6 ?* R% M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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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必须长途跋涉到弄善和弄莫（Long Mo）上学。我们也必须到弄善才能找到医生。”tvb now,tvbnow,bttvb8 Y2 v/ h" Y; n8 P) a!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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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郎兑指出，该两地离开弄拉曼都有3到4个小时行程之遥，因此他们孩子都必须寄宿在学校宿舍。这种情况让家长感到担忧。tvb now,tvbnow,bttvb; V/ ~3 S* ?. Y1 J  Y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有时他们被欺负，一些交上坏人。我们根本无法每天让他们在家里和学校之间通勤。”

; K  f5 Z3 c! ~* n( l政府资助不够负担就学成本

他说明，距离不但是一个问题，通勤的成本也是他们负担不起的。到弄善一程，每人就要花上100到150令吉。tvb now,tvbnow,bttvb5 k' V" `8 L% v# E7 L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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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学校和州政府名义上有拨款资助他们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根本拿不到任何的钱。公仔箱論壇4 b' H' y2 s( u/ j. V, Y9 s6 N0 D

“学校要求我们支付许多的东西，那些拨款根本就不够用。”tvb now,tvbnow,bttvb0 @+ K$ @) U. W4 _2 g) t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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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童通勤随时有性侵危险

此外，每当孩子们在周末或假期返家时，他们更遭遇安全的问题。比南族女孩在伐木道路行走时，不时被伐木工人“绑架”和性侵。& i" C) {: P# M4 a0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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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个村子的女孩没有发生被这些人强暴或袭击的情况，但每当她们独自从学校归来的时候，这样的恐惧总是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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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和距离的问题导致部分孩童辍学，另一些则习染了外面世界的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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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不足生计困难使健康差

偏远问题也伴随着医疗卫生的不足。几乎所有的弄拉曼居民都面对牙齿的毛病。

在现阶段，一些自愿医生经常走访这些比南村落，不过他们在两天的拜访时间内，能够提供的医疗仍有限。! x% B# I& t4 F/ `9 z

巴郎兑表示，由于生活水平差，而且贫穷，因此村民经常面对的疾病都跟牙齿、疥疮和肠胃相关。孩子也出现营养不良的症状，有蛀牙、成长不佳、体重过轻、皮肤干燥和肚子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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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伐木活动已经让他们很难再捕抓到任何的动物，或者采集野果。一些家庭曾入林狩猎好几个星期，却空手而归。如此一来，生计越来越困难，他们也没有钱可以买基本的食品。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b1 q7 j/ n4 M9 u  }

没身份证不获政府济贫援助tvb now,tvbnow,bttvb4 Y" ~/ P9 l5 T0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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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由于他们大部分没有身份证，因此也根无从获得政府任何的济贫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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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以上的村民并没有身份证。不是我们没有申请，而是申请仍悬而未决。每次我们问国民登记局，他们就尽是要求我们再申请。一些村民已经等了5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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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身份证，村民不但无法申请政府援助，而且更不能到政府医院看病，甚至送孩子入学。5.39.217.76* I' \" c  \. E*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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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们到弄善或者弄莫申请身份证，我们就必须花钱才能到那里。他们还要罚款，或者付钱做新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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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梦想：学校医院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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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及他希望政府为村子做些什么时，巴郎兑沉思片刻，然后采取传统比南人的做法，跟其他村民讨论起来。公仔箱論壇6 F  ~  _3 U8 P; j  R2 E2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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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抬头表示，希望政府能终止邻近的伐木活动，给他们和附近的村子建立学校和医疗所，以及正式的长屋。tvb now,tvbnow,bttvb+ }" i4 y1 B9 I

“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在舍兰河上建立一座桥梁，好让我们能够使用大路。”

不过，在提出这些要求的同时，巴郎兑和村民们也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毕竟这些愿望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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