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The Newsroom﹕向央視說再見
$ @3 j+ l, J( O3 stvb now,tvbnow,bttvbCCTV主播王青雷如何被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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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視牌照的事情沒完沒了，北京CCTV（央視）也出現大地震。又到年關，正值內地各新聞單位工作人員紛紛被要求撰寫「馬克思主義新聞觀學習心得體會」的時候，一名在CCTV工作了10年的職員王青雷，聲稱被迫離職。在辦完離職手續後，他寫了一篇名為《告別央視──留給這個時代的一些「真話」》的長文，在微博上引起轟動。這篇長文，暴露了不少內地電視台體制的內幕，包括新聞從業者一年內受到上千條「新聞口徑」等。該事件可以給香港傳媒和觀眾不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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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O8 s, p# W5 G) `# P王青雷在CCTV工作超過10年之久，離職前任新聞節目《24小時》製片人。在入職CCTV前，曾任《足球》記者、中央人民廣播電台「華夏之聲」等職，也做過CCTV《新聞周刊》記者、《新聞1+1》主編。不過，他的離職並未令很多人感到驚訝。因為其實早在2011年，溫州發生動車追尾事件，當時的《24小時》中，主持人在點評時指：「如果沒有人的安全，這樣的速度我們到底要不要？走得太快不要把人們的靈魂落在後面。」節目播出後，王青雷就曾被停職處分。這次離職，不過是遲來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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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離職「殺一儆百」5.39.217.76& X6 u7 R6 e# Z: Y6 a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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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在微博上出現後，旋即遭到圍追堵截地封殺。但是網民紛紛轉載，刪除一次，上傳一次。王青雷的微博粉絲數量暴增，一度傳出網民無法關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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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王青雷直抒胸臆：「十年塑造了我，成為一個職業的新聞人，這裏的壓抑環境也扭曲了我，讓我在不斷的痛苦中奮力掙扎。」文中稱，多年來「因為報道而被停職的編輯、記者、製片人、主任都有」，但王青雷是第一個「說了兩句真話而被辭退的製片人」，他解釋官方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殺一儆百」：「因為領導者明白，在央視和我相同思想的人，大有人在，我只是敢於說出來的一個而已，他們只有用這樣的辦法徒勞地去禁錮大家的思想。」tvb now,tvbnow,bttvb2 d$ K- a- P3 ^+ I! P* w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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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追溯自己被盯上的近因，自認為是今年5月，中央打擊網絡言論的時候，官方以嫖娼罪逮捕「大V」薛蠻子，又破天荒在《新聞聯播》裏播了3分鐘相關新聞（佔總時常的十分一）。王青雷看不過眼，在微博中寫道：「過去的這兩周，是我們央視人恥辱的兩周，新聞準則被權力一再強姦。」他說：「媒體不是法院，我們憑什麼越俎代庖替代法律去判斷誰是大V誰是大謠？」又說：「領導們嘴裏一直批評的『小報作風』，怎麼到了我們需要的時候，就不顧公眾感受，比小報報道的還細節還下作呢？這就是我們孜孜以求不斷堅守的新聞準則和職業理念嗎？」就這樣，他成為官方的眼中釘，非要找機會將其拔掉不可。8 H! }3 T- a; P$ f
' N/ z, h2 X" x7 T$ G王青雷在文中又說：「一位新聞中心的副主任說：『這是在體制裏，沒辦法。』是啊，多少人就在這種體制裏被消磨意志、習以為常。」王青雷認為：「在這樣的體制中，我們倒覺得扭曲的人是健康的，因為儘管倍感無力，但還知道應該的方向和不變的追求；相反不扭曲的人才是病態的，因為對於體制的依賴已經讓他麻木到逆來順受，甚至沾沾自喜在這樣的環境中如魚得水、扶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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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收上千條「新聞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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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V/ f! ~% f5.39.217.76總結CCTV過去的十年，也就是他任職的10年，王青雷說：「有了新大樓、有了新設備，有了全國全世界的記者站，並不等於我們擁有了一切，我們所逐步喪失的是公信力和影響力。」王青雷並不認為CCTV的潰不成軍，是網絡等新媒體造成的：「在中國，這是一個並不完全正確的結論。包括央視在內中國傳統媒體，真正的潰敗原因不是無法對抗新媒體的衝擊，而是無法在艱難的輿論環境中，以對國家、人民負責的勇氣，用真實的聲音贏得公眾的尊重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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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雷說，內地媒體人每年都要接到上千條「新聞口徑」，平均每天都有兩三條。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們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竭盡腦汁地用各種辦法和說辭，把媒體人應該做的選題想盡辦法獲得領導的批准，然後再竭盡全力地在走鋼絲的同時不給領導找麻煩。」他以「溫水青蛙」自喻：「在這樣的過程中，很多人或許並沒有意識到，我們距離新聞的本質、距離新聞的核心、距離新聞的理想已經愈來愈遠，我們是溫水裏的那隻青蛙，已經沒有跳出來的勇氣和信念。」5.39.217.76- m# q! b9 A% \* o-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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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雷清醒地指出：「我不是什麼正義的化身，也不是什麼反體制的英雄，只是這個時代變革的推動者和堅守的新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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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7 j* l2 `& e( I看完王青雷的長文，或許讓很多人感到詫異，因為這樣的CCTV人，和人們往常印象中的很不一樣，他有理想、有信念、有操守、有底線。實際上，即便在肅殺的輿論環境中，中國仍不是沒有這樣的新聞人，只是當這樣的新聞人滿懷一腔熱血衝進體制後，往往不是被同化，就是被掃出體制之門。曾經在CCTV工作過的凱利（化名），就明確指出，CCTV內部有大量滿懷理想的新聞人。凱利曾經為籌備一檔節目，被召喚到CCTV工作。公仔箱論壇6 K0 m/ G% c3 C6 H# x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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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是「臨時工電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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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m( a, f3 A9 c& n8 X3 {4 ytvb now,tvbnow,bttvb凱利說，當時他連工作證都沒有，出入CCTV大樓都要用訪客證。令人意外的是，凱利說，為CCTV工作的人大多數是「臨時工」。這些「臨時工」，承擔了CCTV大部分的工作。而這些「臨時工」，也是CCTV最窮的一群人，他們大多是懷揣理想進入CCTV的。這些「臨時工」，並不確保自己能夠順利被吸納入體制，他們只想做自己愛做的工作。他們認真、投入，把每個鏡頭都拍好，每次採訪都做好。直到理想不能再繼續的時候，有的人，就主動或被迫，像王青雷一樣離開CCTV。不過，凱利並不為王青雷的離開而感到擔憂：「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樣的新聞人離開央視，事業反而會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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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 |0 q! o P7 L凱利的話或許沒錯。近年，離開CCTV而飛黃騰達的不乏其人，例如後來轉戰鳳凰衛視的馬斌、轉戰聯合衛視的邱啟明等等。然而，這樣的選擇又很難被界定為是「幸運」。如果有王青雷這類人，真如他們所言是那麼有理想的話，出走就一定不是他們的最佳路徑。如果可以選的話，想必他們會寧可留在體制內，推動體制的變革。有人說：只有倖存者才是建設者。只是不知，當有天體制崩盤了，所有曾經和體制妥協的人，會否一夜之間變成了「倖存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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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2-9 09: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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