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難題—固守島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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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記者賈斯廷•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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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1年10月21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0:43 ! T- U$ N+ }" B1 d'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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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廷•韋伯面對廢墟，深思日本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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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報道說，日本人把從地震廢墟中找到的7800萬美元現金交公。可見，日本人的自律感、公德心完好如初。BBC記者韋伯在日本採訪卻注意到，島國文化固然給社會帶來許多亮點，但是，如果不敞開大門，經濟卻面臨長期滑坡。tvb now,tvbnow,bttvb9 b; k+ ?; s" {1 V9 M" \
這真是一個非常惹人喜愛的小女孩兒。她大概也就五、六歲，高高興興地連跑帶跳。我發現，自己情不自禁地盯著她看。在喧鬧擁擠的仙台火車站，小女孩兒的身影特別能抓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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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兒走遠了，我在前往東京的火車上找到自己的座位。她為什麼讓我如此著迷呢？突然間，就像受到子彈頭列車高速衝撞一般，我醒過味兒來了：她孤身一人。

我說小女孩兒孤身一人，並不是說她沒有陪同。女孩兒的父母都在身邊。我想說的是，在寬敞宏大、人潮擁擠的車站內，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小孩兒了。tvb now,tvbnow,bttvb' Y# i7 J$ `6 N+ Q# x5 m
如果你讀過P.D.詹姆斯的小說，或者看過電影《人類之子》（Children of Men），你大概就能想像出這樣的畫面。詹姆斯的小說描繪的是沒有任何人可以生孩子的世界，反思的是人性泯滅帶來的心理折磨。
如此對比，我是在故作戲劇化嗎？- W- g. t8 e3 ]
*老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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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地鐵的經歷讓人頭昏腦脹、不知所措。5.39.217.76! P. Z! g  }* v) f7 ^.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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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是全世界最健康、壽命最長的人。過去許多年，日本人一直不願意多生孩子，這種趨勢仍在繼續加速。
人口總數不斷下降，老年人越來越多。每星期，日本人的平均年齡都要增加兩天。照現在的速度推測，到2040年，日本人中大約有三分之一年齡都要超過65歲，其中很大一部分年齡會在80歲以上。
也許你會說了，在這樣擁擠的一個國家，人口越來越少或許並不全是壞事。/ E, q& p* S" E$ Q- {3 g" R, T
我在東京坐地鐵。地鐵線路圖猶如技藝高超的後現代主義藝術作品，讓人聯想起馬克·羅斯科筆下的彩色麵條。5.39.217.763 t0 S0 E5 d  P
坐地鐵的經歷讓人頭昏腦脹、不知所措。機器人一般的電子聲音用日語不停地大聲叫嚷，人潮湧動，突然間，你會聽到英語的廣播，「不要打手機，打手機擾人。」
最後一次坐地鐵，車門上的電子顯示屏打出「忍受衝撞」的字樣，不知道什麼意思。公仔箱論壇9 ?( @# J" j: H  N' k; V* _( b
話再說回來。人擠人、人挨人，東京並不缺人，也不缺人性的衝撞。
有可能減少城市擴建嗎？在九曲盤旋繞著東京轉圈兒的鋼架鐵軌兩旁種樹怎麼樣？不行。如果日本按照預測的趨勢繼續老齡化，對東京的影響其實可能非常微小。
東京仍將是就業機會、財富的中心。空下來的，將是鄉村和小城鎮。這就意味著，東京以外人口的數量將下降到1800年代以來的最低水平。tvb now,tvbnow,bttvb+ x8 c8 M4 X/ j3 y/ a+ J( H' U
在遭受大地震的北部，已經可以看到這種現象的萌生了。在石卷市，我採訪過的商店老闆都快要自暴自棄了。他們的小商業街可能不會重建，因為，不再有多少人需要了。/ ]4 n  S! [) d" z% j, Z
*接納移民？ . z; }+ A" ~0 M$ k! v
那麼，日本該怎麼辦呢？一個很明顯的辦法是，接納移民。從中國、韓國「進口」來支撐工業、養老院所需要的年輕人。有些日本人真心認為，這是前途、是出路。但是，向移民開門，日本需要戰勝巨大的文化障礙。tvb now,tvbnow,bttvb# I& _7 c- N" w, n8 l  c, j$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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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統計，日本65歲以上的老年人已經佔總人口的20%以上。公仔箱論壇% s) |' j+ b" w' S-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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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中百分之二是外國人。事實是，經歷了最近這樣一個血腥衝突時有發生的歷史時期之後，日本人在東亞鄰國中的聲譽不是太好。* K5 y8 v6 t. G; N. `/ M9 v
日本一家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告訴我，他曾在中國工作過一段時間，但是，其間並沒有去過太多的地方。因為，「當然了」，他在中國不敢開車。5.39.217.765 S' b; I& S/ I* G4 c) E: q- U
當然了？這話什麼意思？他解釋道，如果日本人在中國出了車禍，有可能「被處以私刑」。5.39.217.76( }/ W0 ]" ], J
所以，移民來之前，先要改善關係。但是，就算移民想來，日本會接納嗎？; Y7 t' [/ ?$ @
在東京的一家酒店裏，我看到一名中國商人找人幫忙。他既不會講英語、也不會說日語。酒店工作人員對他置之不理，他們說，「不講漢語」。
當然了，人們可能會說，這樣偏狹的島國心態過時了、不對；當然了，人們可能會要求日本多採用英文、中文的路標，更加開放。但是，從地震後大筆現金被上交的故事中，我不免產生以下聯想。2 J% D* H; l; }& L) c8 F. E: {
在東京火車站候車，人們在站台上整齊地排著隊，清潔工也排著隊從車上下來，朝旅客深深地鞠躬。我敢打賭，在任何一個其他國家，你都看不到這樣的場景。如果清潔工不是日本人，我很難想像，這樣的做法能持續多久呢？
日本歷史上有過嚴重的沙文主義、好斗情緒，但是，日本也有傳統，安撫人心、有益人生的融合感，以及處世不驚的秩序感。
現實世界中，人們被推搡著、頗不情願地朝著跨國方向前進，日本的傳統也許更加值得尊重？
或許，坦誠、孤獨地步入老齡化，才是日本的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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