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鼎鳴：西班牙經濟危機可否拆解？7 a8 Y* V ^; b# I; t6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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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預料，歐債危機繼續沒完沒了。希臘擾攘一番過後，新的主角是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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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g8 M# V7 i C( U3 l標準普爾日前把西班牙國債從A級下調至BBB+，離垃圾級已是不遠，國債息口直衝6.5％，拖累欠債倍於西班牙的意大利使其大叫吃不消。西班牙第四大銀行集團、早已被國有化的Bankia被降至垃圾級，擠提者眾。: B+ C- D5 {, D; `0 w! t# W
0 q7 e) D; [" ]0 m6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表面看來，造成西班牙困境的原因與其他歐豬國家十分近似，都是政府過度開支與人民崇尚「多嘆世界少做事」的生活模式所致；但只要細察各國的形勢，又會發現各地異同之處都各有不少，不能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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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豬國弱自有原因 5.39.217.76: y. I5 P) s+ p& Z8 a m% x
8 L2 ]- M$ ~& I( g5.39.217.76我在本欄早已分析過希臘、意大利和法國的局面，若刻意簡化，可把其處境總結如下：tvb now,tvbnow,bttvb! i& ^$ _" R; `. r8 q6 `& O1 D2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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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是懶而且貪，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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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B+ n( c9 _3 L, n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p+ g, e$ z; H8 `1 [% r
若不是懶，為什麼要債權國逼迫，才肯把退休年齡從五十歲改至六十五歲？要知道，打救她的德國，退休年齡是六十七歲；若是不貪，為什麼別國把她的欠債剃頭六成不用償還，她仍是不滿意，而且要賴在歐羅區不走，使人不得不打救她？若是有責任感，怎會在IMF總裁正確地指出希臘人民要為過去的胡亂開支作出補償時，其 左翼政黨要大動肝火，要人道歉？+ {# \/ N9 ~7 C; e1 D
: ^; c5 T8 _4 u5 f$ X+ K5.39.217.76意大利同樣也有像希臘過度開支的問題，但對她造成重大困擾的是，人口老化及因其支出龐大而無法維持的全民退休保障制度。高福利的國家收入從高稅收而來，哪有人願意坐以待斃，負擔高稅？意大利的地下經濟不用交稅，十分活躍，政府的收入則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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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5 F( v' x: z% x5.39.217.76法國藝術科技都先進，家底厚，但人民享受生活、不想幹活的心態不會遜於希臘。她的高稅高福利制度終有一天會把她的經濟拖入險境。新上任的奧朗德總統要搞經濟擴充政策，若擴充意味人民願意更努力工作以謀求更高的消費，這政策或許行得通。但人民若只是希望多消費，不願多作辛勞，政策的成敗已可知過半。tvb now,tvbnow,bttvb! Y$ D: a8 J8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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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法國政府因退休制度入不敷支，要法國人把退休年齡延長兩年，結果是遇到連場示威。由此可見，不但由奢入儉難，從享受生活到勤奮工作的轉變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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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過度投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N: k* ^" B0 ]'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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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今天雖處於困境，但她從九十年代中至2007年的經濟表現卻是十分耀目，2004年3月的《時代雜誌》還把西班牙放在封面。從1997至2007年這 十年間，她的GDP增長率一般在3％以上，對亞洲國家來說，這不算很高，但相對於停滯的歐洲經濟而言，西班牙已算是拉動增長的火車頭了。西班牙的銀行素以穩健見稱，原因是其資本比率的法定要求十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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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J2 k% z& K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與西歐其他國家相比，其政府的欠債比率不算高，2010年佔GDP 60.1％，去年也只是上升至68.2％，低於法國、英國、德國，與意大利的120％、日本的208％更是不可同日而語。我們也要注意，西班牙是世界第二 大的旅遊國家（僅次於法國），單是旅遊業，每年對GDP便貢獻了四百億歐羅。9 u6 e' R5 T. C- i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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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西班牙經濟險境的主因，不是人民只願消費，不肯投資，不肯生產，而是過度投資。失業的人民也很想早日找到工作，並非懶惰成性。有兩個問題困擾着西班牙，一是她的地產建造業泡沫爆破，二是她近25％的總體失業率和50％的年輕人失業率。5.39.217.76- E7 m" l: R3 \! \
: e8 P% S0 N, s" t! _% q2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從九十年代中開始，西班牙經歷過一場漫長的地產興旺期，到2008年才終結。在2007年，建造業等於GDP的16％，就業人口中有12％都在建造業工作。 為什麼她的地產如此蓬勃？低利率當然是重要因素。西班牙得天獨厚，享受着使人最舒服的地中海氣候，歐洲不少地方有經濟實力的人士都想在那裏購得度假或退休房子。/ a( u5 x( t8 ?+ i. y8 l, J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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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本身便把是否擁有物業看作是身份象徵，有80％的人民擁有物業。在地產擴充期間，不少人都擁有不止一套住宅。除了物業外，其基建亦發展迅速，地鐵、機場等等都大增，但有些機場後來證實是大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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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3 F1 @* r, S公仔箱論壇年輕人失業達五成5.39.217.76 K9 `: m& y; [$ x# D( |$ j5 x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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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以地產和基建帶動經濟增長，容易出現泡沫。在開始時，地產靠強勁的實質需求帶動，樓價上升，從而又促使人們有更殷切的投資意欲。但當供應不斷增加，而金融海嘯又突然出現引致樓宇需求下降時，樓價便不得不跌。一跌便麻煩紛至，負資產出現，銀行壞賬增加；又因人民覺得比前窮了，負面的財富效應導致消費減 少，失業率也增加。! @# `2 U4 H9 t. O0 C- l
/ U8 b: F. ^+ J: w) H9 F8 ^5.39.217.76這些現象，香港人應十分熟悉，2003年的負資產、8.7％的失業率我們不都是經歷過嗎？日本在1990年後也不是見到同一情境嗎？美國的房地產泡沫在四年前爆破後仍未恢復過來。由此可見，西班牙的處境十分經典，並無使人不解之處。4 V" N H% j: k-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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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班牙的高失業率卻的確使人震撼。2012年第一季的失業率是24.4％，共五百六十萬人失業，正如上文提過年輕人的失業率高達五成。5.39.217.76$ t0 T& J4 n: H/ o$ o$ ?& Y3 C
2 q8 |* Z# s6 c! V) }5.39.217.76這種超高失業率的殺傷力很大。失業人數多意味生產力將進一步下跌，政府抽稅能力減低，需要救助的人增加，福利開支上漲，財赤會擴大。西班牙經濟擴充期間曾錄得歐洲罕見的政府財政盈餘，但去年她的赤字已高至GDP的8.5％。$ V5 q: a" P$ ~( c0 y& u' F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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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嚴重的是她的年輕人失業率。一半的年輕人投閒置散意味什麼？首先，這等於為社會埋下一個計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造成社會的不穩。其次，年輕人是各族群中最有創意和活力的一群，把他們棄之不用，其創意活力只會日漸消失，西班牙國運所會受到的打擊，在此可輕易預見。西班牙便有人認為這不光是「失去的一 代」，還是「被癱瘓的一代」。( i" q1 @+ { I1 }7 V" f
( e, H0 J/ m4 F* \/ d$ S公仔箱論壇討好工會種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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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這麼高的青年失業率？這與她的近代史有關。1975年強人統治者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去世後，西班牙逐漸步向民主政制。當時各大政黨紛紛對工會討好以求選票，後者與資本家討價還價時，替工人爭取到極有保護性的合約。
( |2 r6 s, @7 Y K5 b$ c; P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C. B+ u' t0 y6 S4 D$ r, _0 p1 u- j2 t
( O; j @" p2 L$ E% M& N在 經濟好景時，優厚的勞工合約不見得會帶來什麼困難，但經濟處於困境時，情況卻不一樣。西班牙的僱主既受制於一些早已簽訂的僱用合約，不能隨便炒人，在經濟不景時特別容易蝕本，惟有乞靈於與新僱用員工改為簽訂臨時合約。西班牙於是有兩類員工，多年前早已簽訂長約的員工，以及近年大量出現的臨時合約。$ b4 ~, L' R# G# V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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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最有可能只擁有臨時合約？答案是年輕的初入勞動市場的員工。他們沒有經驗，僱主又早已被過去的長約員工拖累，不敢與他們再簽長約。市場一有風吹草動，長約員工炒不了，裁員的壓力便全部集中在只有臨時合約的年輕人身上。不過，他們的失業率竟高達50％，使人嘖嘖稱奇之外，也會使人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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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的困局如何拆解？對歐洲一些國家的人民慣於不用做事便可享用高福利，我對他們的經濟前景十分悲觀。但西班牙不少的年輕人是希望工作但卻找不到工作，情況有些差異。我對擴張性的財政政策殊不同意（見2012年5月14日拙作〈法國大選後擴張政策能否救歐洲？ 〉），但這並非歐洲的政府無藥方可開。5.39.217.76# _ x/ I# Z: k- i3 L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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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選擇已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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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6 p6 Z% x- Otvb now,tvbnow,bttvb正如佛利民在研究三十年代大蕭條時所發現，銀行出現擠提等亂象時，作為最後信貸人的中央銀行必須出手注入貨幣，才可增強人民對銀行的信心，避免問題惡化。西班牙參加了歐羅區，不能擅自印鈔票，這應該是歐洲中央銀行的責任。3 l j! I- c9 ^,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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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歐羅央行的任務是控制通脹，對印鈔票搞量化寬鬆，非不得已時都會十分抗拒。印鈔票不是沒有代價，它會引致通脹和歐羅貶值，等於把歐羅區各國人民的財富移走，印出來的鈔票可用以借給西班牙等財困國；但這樣一來，等於要別國人民付鈔救助財困國，政治上這當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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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 w# _+ |+ A; \" E% f+ e7 O但歐羅本身的設計正是把各國不相干的人民扯在一起，若西班牙或希臘等沒有加入歐羅區，她們大可自行印鈔貶值自救，不用向別國求助，現在既然此路不通，剩下的選擇便不多。通脹貶值也有個好處，這會使到歐洲人要付出更高的價格去消費，變相地壓縮了他們的消費，效果與緊縮政策無異。通脹長遠而言，也會推高利率，對 消費進一步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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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P8 n# K, N3 t" r6 K5 ttvb now,tvbnow,bttvb歐洲若再搞量化寬鬆，對香港和中國不見得有利，香港股票還會因歐羅貶值要下跌（見2010年5月31日拙作〈歐羅危機對香港投資者的啟示〉），但在歐羅崩潰與歐羅貶值兩者中作選擇，我相信歐洲央行會選貶值。& w8 Y P" G$ P8 S/ e+ }0 \. B& M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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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j" i% x$ ^5 `1 `' S公仔箱論壇香港科技大學經濟學系主任 |
發表於 2012-6-4 10:1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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