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精神的危機 許知遠公仔箱論壇! B/ ~3 r; {6 Z! r9 s3 A& o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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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B0 N) r' e: s& K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中國知識分子習慣談論天下大事,無勇氣與自覺承認個人局限,容易在希望和幻滅間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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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f# p/ j+ T8 F9 D9 f: ~直到兩個月前,我才第一次讀到揚·帕托切克的《何謂七七憲章》。這場運動的政治意義已廣為人知,它是一群捷克人對專制爭權的一次勇敢抗爭。它還穿越時空,鼓舞了一群中國知識分子在三十一年後簽署了零八憲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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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勇敢的姿態,它更內在的意義是什麼?「任何一個社會,不管它的技術基礎多好,若沒有道德基礎,沒有一種信念,它不依賴於便利、具體境況與許諾的利益,這個社會都是無法轉運的。道德的存在不是為了維繫社會的運轉,而是讓人成為人。」帕托切克寫道。他是七七憲章的三位發言人之一,也是那個時代捷克最重要的思想家,七十年代的異議者們的精神源頭。2 B8 H3 Z( t' r
. s! E# g' N1 x; H3 \8 a& o& k在他心目中,七七憲章從不是普通的政治宣言,它尋求的不是權利與利益,而是重申道德,這種道德是以個人責任為基礎的。簽署者們既相信存在著一種更高的道德秩序,它超越於現實政治與個人之上,同時又只有從個人良知出發,才能接近與抵達那個道德秩序。在這種意義上,反抗專制獲得了一種新的含義,它不再僅僅是受壓迫者在現實世界的反抗,它更是一個人對內在自我的喚醒,他承擔責任,並願意為這承擔做出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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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理念鼓舞出哈維爾寫出了《無權力者的權力》。倘若呼喚出每個人內心潛藏的對善良、正義、美好的嚮往,它就轉化成一種巨大的力量,它或許遠比具體的政治組織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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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托切克用親身行動來實踐了自己的理念。他一旦投入憲章的工作,就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工作者,作為那個時代最著名的思想家,他在經過警察長達十個小時的審訊之後,突發腦溢血死去。 a7 m+ W6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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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世紀來,中國知識分子充滿了向外探尋靈感與方案的熱忱。而過去的幾年中,中歐的作家們佔據了意外的角色。人們閱讀波蘭人亞當·米奇尼克,是因為團結工會提供了重新組織社會的經驗,捷克人哈維爾更是偶像式的人物,他不僅提供精神鼓舞,還是中國的異議者們最有聲望的支持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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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的相似性、思想的相關性,使得他們的作品具有特別的感召力,而他們在一九八九年童話式的成功則更增添了他們的魅力。但你總感覺得到,我們與他們之間欠缺了一個關鍵環節。這個環節不是外在的政治、地緣、經濟形態,在這些方面,你可以在中國與中歐之間找到無窮多的相異之處。這差異更為內在。不管這些外在的思想與行動的形態多麼不同,他們都回到共同的原點——個人的價值與責任。波蘭人要「生活在尊嚴中」,捷克人要「生活在真相中」,他們的一切都是建立於這「尊嚴」與「真相」之上的。他們要尋求的是一種全面和豐富的個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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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反對的共產主義專制,不僅是對一個邪惡政權的反抗,更是對「非人性化」的趨勢的反抗。共產主義不過是這股趨勢最極端的表現。所以,哈維爾提醒西歐與美國人,共產主義的經驗並非與他們無關,而是他們現實的放大鏡。而對這種趨勢的最深層的反抗,就是重建的人的意義。「非人性化」使人類變得工具化、碎片化、外在化,你就要重申人的道德與倫理,他們的神聖性、內在性。5.39.217.76( L1 o1 c7 c7 E9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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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帕托切克是埃德蒙·胡塞爾的學生,正是胡塞爾在一九三五年大聲疾呼「歐洲精神的危機」。工具理性正在侵蝕人文精神,它使人的獨特性喪失,變成了一群烏合之眾,而它們則是各種暴政的最佳動力與材料。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Y1 a/ z x-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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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對於中國未來的越來越熾熱的探討中,個人責任與道德的維度幾乎全然缺席。它的改變太緩慢了、可帶來的結果則充滿不確定性,它與我們這個越來越激進化的時代格格不入,它也並非我們傳統的一部分。從公車上書到今天,中國知識分子們習慣談論天下大勢、帝王之學、階級分析,卻很難有勇氣與自覺去承認個人的局限性、探討個人內在意義的所在。正是缺乏這內在的座標,人們像是隨風之草,迎接各種主義、革命與領導人,在希望與幻滅之間輕易的搖擺。7 H3 f! y2 P7 _+ D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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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該如何建構這內在的個人呢?他們有蘇格拉底、基督教、文藝復興、峄蒙運動、尼采這一傳統,我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