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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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門常開對出海邊的行人路上，突然有個全副武裝的潛水員行來行去。工業潛水，危險又神秘的職業。因為除了出事上新聞外，你未必可以見到，或記起他們。公仔箱論壇& ^! K( M1 I& W& w( ^( s$ O1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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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民(民哥)做工程潛水40年了，六十歲，黑皮膚鋼條身形，年輕時同張國強一起踢足球，閒來客串做教練。今天的工作，是清理海水泵房。穿戴上濕式潛水衣，面罩、背着後備氣樽、身後拖着連接控制台的三條長管–主氣管、後備氣管及通訊線，爬下泵房。因為水底環境污濁，工作只能一人進行，免得出事時，亂飄的電器及工具傷及同伴。負責控制台的同事，會監察着他的走向，供氧情況：「周時同佢傾偈，確保佢狀態良好。」另一位管工則在洞口給他支援。泵房水深約只一米多兩米，開動高壓氣槍，用鎚仔及手剷，清理淤泥、牆上蠔宿及青口。洞口噴出怪味灰霧，我跟攝影師咳住退出地面大門外。一小時後：「臭味涸喉？啲水污糟吖嘛！潛水工作唔係睇魚，好似返屋企未開燈咁，只能靠手摸同感覺來清理，乜都睇唔到。」6 ]! }; i3 p" h" R1 o: m9 U j: ^; Z9 r
, V; E; ^, p' Y8 w2 _* r) p$ @$ V% l潛水工作有好多種，由一切建造業的工作，燒焊、切割及焊接；沉箱佈置、固定；機場三跑、人工島勘察、放環保網、建橋打地基、清理位置及淤泥，還有「 幫龍尾啲海星海馬移民」，甚至拍電影攞機、打燈，都是他們：「劇情講部車衝落海，我哋做替身，或在旁遞氣畀演員吸囉。」真係多姿多彩。散工制辛苦起來，冬天氣溫得幾度、清理污水渠、糞渠改道，都要做：「成個人捐入糞渠、污水渠呀。現在有防水的乾式潛水衣還好，八十年代只得濕式潛水衣時，整個人捐進糞渠裏清理，上來時連毛孔都臭，要用漂白水洗身，再去桑拿房焗全身。否則晚上睡覺，頭髮，毛孔都會透出糞便味。」普通的工程潛水大工日薪$2,480，特別工種可計算一工半人工，民哥早前接了單夜間清理密閉污水渠，12個小時半身泡在糞水裏，8千元一晚，係理智與感情的角力。但更恐怖的，是撈屍。有些船出意外後，消防蛙人未必能及時搜回遺體，親人會私下請他們幫忙搜查：「就算找到都可能甩頭甩骨，你又想護他周全帶上水，想起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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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齊全 想死都難
: w3 w; W( @& E' \: a' ?* ?公仔箱論壇我們又跟了工程潛水公司老闆TAN(Tanveer Ahmed)出海，為器材作定期檢測。如果潛水深度在30米內的，要求更嚴謹。船上所有人都要開工作會議，船長停了引擎，掛上旗子，讓其他船保持距離。TAN頭盔的鏡頭，把畫面直接傳回控制台，直接通話。TAN：「早陣子我們有潛水員工業意外，潛水員跟控制員跟船長之間就沒有通訊連系。」計算船上的電動供氧機、後備大氣樽，TAN背上可供給35分鐘的氧氣樽，另要有個整裝待發的後備潛水員隨時下海支援，同樣入行40年，曾開潛水工程工司的葉顯傑(葉Sir)笑說：「這裏有五套裝備，但其實任何一件出問題，潛水人員都要立即回水面。跟足守則，想死都難呀！」$ V% C$ D4 W& O, ^, t+ ?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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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動政府設立資歷架構# [5 m+ Z0 B3 B2 Y0 E
配備精良，帥啊！可葉Sir卻嘆：「我們這行，從來都不專業，因為是從不需要考證的。」政府現規定，只要考獲美國國家潛水教練協會發出的，進階水肺潛水員認證，就可以在建造業議會註冊成「潛水員（建造工作）」熟練技工，現時登記人數達312人。但他們未必有做工程的經驗，「政府居然給他資格做工程，出事的機會就大好多了！」而在勞工署的《工業潛水的工業安全與健康》(7.1.2 )則規定，當每次進行水深30米，及在免減壓極限範圍內進行的潛水作業時，潛水隊最少應有潛水主管、下水工作的潛水員及後備潛水員三名隊員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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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7 k# B' r5 i公仔箱論壇無良公司為了省錢，索性只請一個經驗工程潛水員，兩個有牌但沒經驗的便宜潛水員協助就算，出起事來：「一係救唔到，一係救了上來，又不懂急救。賓虛咁嘅場面，但全部都係咖哩啡！」政策上的漏洞，讓人把安全成本轉嫁到工作人員身上去。葉Sir：「這些年來，活躍於工程潛水的同行約只一百位，但因工業意外離開的，沒九個都有八個了。真是一個都嫌多！」業內對設立資歷架構支持與反對參半，一來會加重公司成本，二來舊人未必願意再接受考試。無經驗者拿不到$2,480大工日薪，工作卻是厭惡又無安全保障，入行者眾但走頭者更多，資深與初階者出現斷層，惡性循環，葉Sir越講越氣：「我不希望如此，但事實上這工作真是搵命搏。若要搵命搏當然是打劫滙豐銀行啦，我用不着潛水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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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9 c! }& O8 Y0 y5 f9 G' e% l7 D城市中忽然出現潛水員。其實他們常趁我們不為意，潛到渠口，地底進行各種工程。$ u7 E. D) E#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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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潛水主要靠地面供氣，三條氣管分別為黃色主氣喉，黑色後備氣喉及紅色電話線。2 r; f( ?8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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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哥的後備氣樽小小的，可以有大約15分鐘的氣，足夠他立即回水面用。 |
發表於 2018-12-2 06: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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