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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內地] 村中老人不捨 暫住倉庫內 春節後搬新居 佛山村莊拆遷 村民歎房多

村中老人不捨暫住倉庫內春節後搬新居 佛山村莊拆遷村民歎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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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0 c9 H& d6 X6 o佛山禪城區扶西村近日完成了最後一批拆遷補償合同的簽訂,涉及改造的棚戶有380套。目前扶西村幾乎已經被拆為平地,村民潘婆婆和二十多名老街坊臨時住在村子北側的一個倉庫內。新的安置房目前在建設,最快春節後便可入住。69歲的村民周卓東則稱,幼時曾無奈睡在祠堂,如今房子多到住不完。; B; s  O+ v1 p" x)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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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婆婆70歲了,有時會和老街坊聚坐在倉庫門前的木椅上聊天打發時間。倉庫佔地面積約有一個足球場大,目前是他們臨時的家。村裏大部分老人都搬到村公寓和兒女們同住,潘婆婆老伴去世十多年了,兒子希望她也搬到公寓去,但她拒絕了:「老屋住習慣了,有感情,不願意搬。」不過她偶爾會去兒子家住一兩天,「新房裏沖涼、上廁所,比老屋方便很多,但就是上下樓梯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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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倉庫一路之隔的南邊是扶西村的舊村居所在地,佔地約40畝。根據改造規劃,扶西村將建成一個商業辦公、住宅為一體的現代社區。「新社區當然好了,不過老屋住了幾十年了,都習慣了,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好。」潘婆婆的老屋位於村居南側的小巷內,是一間32平方米的瓦房。從嫁到扶西村一直到老屋被拆,潘婆婆在裏面住了四十多年。房間長8米、寬4米,用牆隔成了三部分:進門右側是做飯的灶台,左側放雜物,再入內是一間客廳,最裏層是間臥室。「結婚時房子裏空蕩蕩的,就放了一張木床,連板凳都沒有。那是20世紀70年代,整個村都一樣窮,沒覺得有甚麼委屈。」潘婆婆先後生育四個小孩,那時「兩個小孩一張床,兩張床一放,客廳就佔滿了,中間留一條七八十公分的過道」。潘婆婆說,那時家裏沒有衞生間,要去屋後面的露天廁所解決;沒有沖涼房,就打盆水用毛巾擦一擦身子;沒飯桌,就端著碗蹲坐在巷道內,和街坊邊吃邊聊。當時最讓潘婆婆頭疼的是,瓦房住久了,遇暴雨天會有水滴從房頂滴下來。「屋子裏會放好幾個盆罐,用來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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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報》報道,一家六口擠在32平米的小屋,這樣的窘迫日子扶西村的中老年人大都經歷過。村民周卓東年幼時曾睡過祠堂,1987年他將自家的房屋拆掉,建起二層樓。十多年前,扶西村在舊村居西側建起扶西公寓一期;不久又在舊村居西北側建起扶西公寓二期。公寓只有六層樓高,每棟樓10戶居民,寬敞明亮。新公寓建好後,周卓東買了兩套,一套給兒子夫妻住,一套給自己和妻子住。「三室兩衞,結果兩間房子都用來放雜物了。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房子會多得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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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舊扶西村拆遷,潘婆婆和村裏的年輕人有着不同的想法。她說:「就是一輩子住在老房裏,也是願意的。只是大家都同意拆,捨不得也沒辦法,隨大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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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扶西村的歷史並不算長。1928年,一場大火將附近的瓜步訊村燒成一片廢墟後,村民於是遷至扶西,按照統一風格重建家園。半個世紀過後,扶西村內逐漸形成南北走向的24條小巷,小巷寬約1.5米至2米,每巷內約有七八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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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貧苦 老漢曾僅有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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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西村村民周卓東曾有沒鞋穿、僅有一件破衣服的經歷,後來承包魚塘讓他開始一步步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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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中面積小人口多,周卓東七八歲起就睡到了村子的祠堂裏。「夏天還好,冬天很冷。很多人都躺在祠堂裏,家境好一點的有棉被,我就蹭著拉點別人棉被蓋一蓋;有時候沒得蓋,就拿塊抹布蓋在身上。沒有鞋子,上學時,手腳都凍得開裂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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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報》報道,讓周卓東最沒面子的是,老師有時候都會感慨:「周卓東,你這件衣服太破了,你家真的太窮了……周卓東,你的頭髮多久沒理了,怎麼不理。」周卓東說,其實那個老師人很好,自己當時只能低着頭,漲紅著臉,一言不發。「衣服太破,上面全是大姐給我縫的補丁。洗衣服時,就在河涌裏涮一涮,往草地上一鋪,經常還沒乾就披在身上,因為找不到一件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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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東1975年結婚,按照風俗,兒子成婚後必須分房住,於是全家湊錢建了一間小屋做新房。這間屋子除了床外空無一物,甚至牆都沒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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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由於村裏人口不斷增多,原片區無法加建房屋,周卓東的新房已經建到了村居的北邊。周卓東的兒子出生後,雖然不至於被擠到祠堂去住,但是家裏全被床鋪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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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自家分了七八分地,種植水稻,雖然不能全年都吃上米飯,但好歹不餓肚子了。」此後,周卓東承包魚塘;又過了幾年,他專做絲網印刷生意。周卓東說:「那時不是我找錢,而是錢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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