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內地] 憶述 姦殺案 對死者 無歉意 甘肅變態狂魔 「不殺人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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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述姦殺案對死者無歉意 甘肅變態狂魔「不殺人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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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法外28年，犯下11起姦殺案的甘肅白銀「殺人狂魔」高承勇，8月26日在白銀工業學校小賣部被捕。被抓的那晚，52歲的高承勇曾試圖自殺，無果後他平靜下來，坦承命案的所有細節。他記得每一起案子的年月日，甚至幾點幾分。審訊室內，說起再慘烈的命案現場，他臉上都是一種麻木般的平靜。當被問對那麼多死者和家屬會不會有歉意時，他面無表情搖頭。唯一流露感情的瞬間，是他提起兩個兒子，「我這事兒，孩子不會受影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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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E+ k9 W4 M; E: ^高承勇落網前，這座城市已被殺人案的陰影籠罩了28年。據《新京報》報道，警員張端跟這個案子20多年，他回憶，8歲女童姚某的被殺最引發恐慌。該起命案發生地離四年前命案的受害者石曉靜宿舍的直線距離不到50米。那天姚某父母下班找不到孩子，報了警，最後在家中的櫃子裏找到姚某。衣服沒了，身上沒有傷口，陰部撕裂，被皮帶勒住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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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Q  V  |8 _/ [  `高承勇在受審時回憶，殺完人他口渴了，自己還沏了一杯茶，加了點兒姚家的茶葉。喝茶的玻璃杯被他遺落在桌上，還留下了指紋。張端因此一度覺得，是同單位的熟人作案，茶是小姑娘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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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第一起命案是泄憤，那第二起就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無差別殺人了。人們內心被恐懼籠罩。一種反應是迅速搬走，沒搬走的下了班都會閉門鎖戶。石曉靜樓上的住戶李靜（化名）搬走了。案發前李靜家中保姆曾提醒，水房邊有陌生男人在張望。命案後她心下一驚，逃也似的帶著剛出生的孩子離開，再也沒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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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工們的另一種典型反應，就是對供電局保衛科和刑警們無能的憤怒。因為門禁森嚴，警方兩度把嫌疑人劃定在供電局內部，一位警員至今還保留著兩厚本嫌疑人的資料，記錄了每個人的愛好、外號、跟誰走得近。但要麼沒有作案時間，要麼條件不符，所有嫌疑人都排除了。tvb now,tvbnow,bttvb3 U/ t3 D7 Y' T; k, p

- ~- f+ |4 D* \: x* F7 @; k最初，警隊的臨時指揮部進駐供電局，吃住都在大院，但調查長久沒有進展。職工們罵得不行，每次張端去食堂吃飯，總有人打趣，「到點了，又來吃飯啦？」第二起案子後張端不在大院吃住了，不在那裏久留，看完現場灰溜溜地離開。他回憶，案子破不了，他心裏像過了火一樣。5.39.217.76( B, I1 D- T4 n+ A* L+ B2 M9 k

) z: P  _: I; y5.39.217.76焦灼的年頭，人們的情緒被放大了。世道亂起來。相繼出現賣瓜小販被殺、搶劫殺人、幫派火併殺人等案件，捅死了不少人。嫌疑人一個個排查過去，看著像，證據又都不夠，張端心裏像是汽車打火打不著，又興奮又痛苦。破案遙遙無期，但排查沒有停止。警方在黃河這岸的市區逐戶摸排，而高承勇在黃河那岸繼續生活。5.39.217.76/ n& x* Y3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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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後，高承勇告訴警方，1998年他到了一種不殺人就心裏不舒服的狀態，他便騎著腳踏車車在街巷間四處遊蕩，尋找獨行的年輕女人。那一年他罕見地製造了4起命案，春節期間他連殺兩人楊某和鄧某；7月，8歲女孩姚某被勒死。11月，氟化鹽廠女工崔某倒在客廳一片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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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城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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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S# A7 a) a公仔箱論壇受害者持續增加，高承勇的作案手法也愈發暴力。殺人後，高承勇取走了楊某整個頭頂的皮肉，鄧某背部近30厘米皮肉。女工崔某除了頸部被切開，上身有22處刀傷，其下身赤裸，乳房、手、耳朵都沒有了。2 q0 H1 b# l! A# @! a5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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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王洋（化名）說，進現場時碰到擔架抬死者出來，一隻手吊在擔架外，他想把它放回去，順著胳膊摸不到底，「怎麼是個棍」，他嚇得差點摔倒了。供述時高承勇說，他把割下的這些器官都扔進了黃河，然後回到青城鎮的家。慘烈的命案現場令當地人心惶惶，城裏傳言四起：白銀出了個「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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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街上看不到紅裙子，甚至看不到披肩長髮，女孩們都把長髮挽起。恐慌情緒還影響到了學校。學校開始提前兩個小時下晚自習。門口接孩子的家長多了起來。十多年過去，提早的晚自習時間，沿用到了現在。一位中學教師的家在一個幽暗的巷子裏，她總讓家人留著燈，上完晚自習回去，她會踹幾腳牆，弄出點聲響壯膽，還讓丈夫出來接她，「現在想想，有些後怕」。/ l: O( w* [. {) H0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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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的記憶裏，那時警方接到的報案劇增，常有人懷疑自己被尾隨而報警，當時白銀公司保衛處的一位偵查員，聽到一點消息，「刷地就撲過去」。民眾和警員都已經草木皆兵，「快要神經了」。兇殺案的恐慌就像瘟疫一樣在城市蔓延，而資源枯竭的危機、經濟的極速下滑在這一年同樣顯現。曾經效益好、包分配、收入比市里職工高出三分之一的白銀公司，開始發不出薪資。這座城市的多數人，都在迷茫與恐懼的氛圍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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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曾與疑犯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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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每次受害者家屬跑到警局打聽，警員張端潛意識裏都希望躲得離他們遠遠的。有DNA，對比不了；有指紋，只能肉眼識別；有畫像，沒有天網系統。明明證據都有了，但懸案十多年沒破，這讓他發窘。5.39.217.76; r$ x0 b5 j" R! x) l6 b3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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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們最悔恨的是2001年，他們曾與疑犯擦肩而過，喪失了抓住他的機會。那一年5月22日，警方接到報警，電話那頭的張某已不太能說話，她呼嚕了幾聲，說在家中被害，警方沒聽清地名便沒有出警。後來張家人打了急救電話，醫生趕到後發現張某被割了喉，便再次通知警方，但為時已晚。後來張端分析作案時間，要是接警後能及時趕到，警方應該會與兇手迎面撞上。因為逃離現場的路只有一個出口。而機會一旦失去就不再有了，2002年兇手再次作案，將25歲的朱某頸部切開。從此停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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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I# c# ]. u1 i- G被抓後，高承勇解釋停手的原因。一是因為他年紀漸長，殺人逐漸吃力起來；二是兩個孩子到了上學用錢的時候，他便去了內蒙古做建築工。2004年，偵查白銀連環殺人案的專案組成立，但大規模的指紋錄入並沒能抓住兇手。作案後這些年，高承勇一度在外遊蕩，不在一處定居或長期工作，試圖消失在人海。tvb now,tvbnow,bttvb8 G* m. _" _6 Z. K/ I' E

/ v/ {" p7 f1 e! R" U! btvb now,tvbnow,bttvb案件懸而未決的這些年，除了必要的場合，張端再也沒主動穿過警服。他見過9具死者的屍體，聞過命案現場濃稠的血腥味，「你要是真見過他們的樣子，就不可能不想把這人給抓住。」直到今年，高承勇一位遠房堂叔的DNA，因行賄被錄入資料庫中，警方將它與當年命案現場留下的生物痕跡進行了比對，由此鎖定兇手。tvb now,tvbnow,bttvb0 h: X# m3 ?' i5 m

! \1 B; S3 d% p; m! p- e9 @案件偵破後，張端終於把繡著「POLICE」字母的黑色汗衫和警用皮帶都翻了出來，它們被他冷落在衣櫃裏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