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前走

【王竹語作品‧微笑看人生】

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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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國是我們關懷的一個照顧戶，這天我們訪視結束，正要離去，他神秘兮兮的把我叫到一旁，小小聲告訴我說：「顏師姊，我知道還有一個更可憐的。」我一愣，什麼更可憐的？阿國看了看四周，又壓低音量：「在我家後面，竹籬笆轉過去直走，大概走五步，大樹旁邊那一戶，算是鄰居。」 3 b& J8 g+ _, H

我們全部戴上口罩，馬上到阿國所說的地方。只看到一間由幾塊破爛木板拼湊組裝的破房，一進去，非常暗，沒有窗戶，一陣濃濃的發霉味直撲而來。再往內走，赫然發現一個人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我們全都嚇了一跳，我定了定神，往前一步，彎身看著這名男子，直接問他：「你現在怎麼了？」「我是肺結核病人，去過你們醫院。」「你有飯吃嗎？」「我不能去工作，沒有錢可以吃飯。」「你現在有在吃藥嗎？」

他顯然略略遲疑了一下，回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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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按時吃藥，你這種病需要補充營養，我們一定會帶素的營養品給你。」 0 u7 U5 u/ ?, y9 H! q- @9 f# c6 |2 W

之後我們帶營養品和一些食物去看他，並且補助車錢，希望他持續來醫院，不要中斷。可是，他一直沒來醫院。肺結核是法定傳染病，而且有致命危險，我們非常擔心他的狀況。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z8 A$ s; v: K1 X: u+ F

有一天他終於來了，我問他：「怎麼這麼久才來？」「沒錢坐車。」「我不是有補助你車錢？你這個病一定要來醫院治療，你知道嗎？」「我拿車錢去買菜。」「你假如沒有食物，我們每個禮拜都會送過去給你。我一直在等你，你一定要告訴我你的狀況怎樣。你現在的狀況，一定要來看病。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H3 P: ]7 w( D+ ~0 w- Q( Q9 \

他停了一下，說：「好，我會去。」 7 k) V. n9 r- T5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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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人獨居，沒水沒電，我關心他的健康，更擔心他的居住環境。所以每個星期居家關懷都會固定把他家排入行程，送食物給他，更督促他定時來醫院治療。他食物來源無虞之後，也願意來醫院治病。我帶著志工持續關懷，主要是送食物，也關心他的健康。就這樣持續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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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為他高興健康情形有改善時，我又發現他走路怎麼有點怪怪的？於是我立刻問他：「你的腳怎麼了？」公仔箱論壇$ w0 Q% Z" o  H& `9 C& h&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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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不舒服。」他似乎早就已經習於病痛的折磨，平靜的回答我，沒有抱怨，也沒有憎恨，更沒有要求去醫院治療，那種認命、放棄、不在意的態度很令人心疼。

「腳不舒服多久了？」公仔箱論壇  j  u5 }# G5 l6 P4 ?+ x&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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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淡淡的說，「很久了吧。」 5.39.217.767 d8 E/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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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會不會是因為肺結核所影響的？」我曾經聽過這樣的個案，所以告訴他，一定要來醫院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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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真的來看醫生，檢查結果，原來不是肺結核所影響的，是因為以前做工，太粗重，磨損膝關節，髖關節也有點傷害。對於長年職業傷害，他一直忍，也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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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忍心他這樣一直下去，跟他說：「你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聽醫生的勸告，接受開刀。」 9 ]* B; p0 M7 p: B

他第一次露出有點無奈的表情，「我先把身體調養好再說吧。」 tvb now,tvbnow,bttvb6 M& r1 f5 A' t, [)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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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對，先把身體調養好是很重要的。」我叮嚀他不能再忽略身體發出的訊號。 tvb now,tvbnow,bttvb" {" J# [; z9 D0 u# D,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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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依然定時去看他，除了補充食物，還加強補給營養。除了補給營養，我想，這樣下去不行，他住的地方，空氣、水問題，還是要解決。我發現沒有電還沒關係，我們去關懷時，可以點蠟燭，但是空氣對流問題很差，所以房子一定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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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去，想跟他談談幫助他改建房子的事。一進去，一如往常黑漆漆，但多了三張照片，蠟燭、燻香，原來他家連續死了三個人。 5.39.217.76. A* |# L# V; o, Y# |1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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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他不是一個人住嗎？我問他：「發生什麼事？」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1 U, ~9 k#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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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平靜，慢慢的說：「有的是生病死的、有的車禍死的。」 tvb now,tvbnow,bttvb& P( k# q; n/ L)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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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試著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有沒有需要幫助之類的，他極不願多談，右手一揮，說：「沒事，不用幫。」我想，既然這樣，我也不便再多問下去，但是我們堅信他的居住環境一定要改，不能這樣。 5.39.217.767 m# K0 Q( R3 K5 Q/ o) t0 @/ ^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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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我心裡不斷盤算著如何結合志工與醫護人員作最有效個案救助。我告訴社工：「這個個案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我們要把範例做出來，請多用心。」年輕的社工信心滿滿回答：「師姑，沒問題！」 tvb now,tvbnow,bttvb$ I$ D5 y" @$ d% u/ Y

我想起林欣榮院長提出「往診」的口訣：「送藥到手，吞了再走。」於是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居家關懷，這樣更可以落實他的往診口訣。林欣榮院長知道了以後，跟我說：「很好啊，反正我正在參加委員慈誠培訓，跟你們一起去。」

我先把話說在前頭：「院長，我們下一次去，就是要去打掃的，要解決空氣對流問題、改善他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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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妳讓我跟你們去，這些我跟著大家做就是了，沒有問題。」

「院長，我們這次去還要刷油漆。」 / M7 t, f9 R, e, M

「顏師姊，我平時有在慢跑，身體很好，很能做，沒問題。」公仔箱論壇2 A# w! _, E4 p! S, p5 ~9 T" _, E

我笑著說：「既然院長堅持要去，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tvb now,tvbnow,bttvb  P, V! |, s$ l; G6 Q* I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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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週末下午，我們一大群人來到他家。先把所有髒東西拿出來，清洗，消毒。再進去修補天花板，然後就開始油漆。一位慈誠隊師兄教院長油漆，院長第一刷，一滴油漆滴下來，沾到衣服。第二刷，竟然沒滴半滴。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y9 l% h" T# y

師兄驚奇地看著院長問：「院長，你以前刷過油漆吧？怎麼訣竅學這麼快？五分鐘你就會了？」 tvb now,tvbnow,bttvb6 ]) y' }5 `3 b: ~9 r7 ]

院長哈哈一笑，「師兄，我第一次刷油漆呢！」越刷越起勁。公仔箱論壇2 J/ r. b7 ?# g" ]* p; N7 k0 i9 {) S

我說：「院長，你學習能力真強，你如果改行刷油漆，很多油漆工可能會失業。」 0 z& @$ ['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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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任何東西都要很認真。」院長認真的眼神不輸看診時的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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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社工、師兄師姊的努力，洗洗刷刷，二小時就弄好了。雖然弄好，沒電還是沒電，沒水還是沒水，還要去借別人的水，於是師兄聯手扛了一大桶乾淨的水存著。師姊也為他買米、菜，簡單鍋碗，都安置好，還為他理髮，他看來煥然一新，住的地方也煥然一新。

我們每次去看他都送一盒蠟燭，他捨不得用，只有在我們去看他的時候他點起蠟燭。我們也送他床單、床墊、櫃子，雖然都是資源回收物，但是向來陰暗的房子卻整個亮起來。雖然一到晚上還是暗，可是點蠟燭還可以過生活，他好高興好高興，像個小孩一直說謝謝，他沒想過家會變那麼漂亮。

我看他這樣，繼續鼓勵：「你一定要按時服藥，等你覺得身體狀況好一點，我再來帶你去開刀。」

後來再去，一次兩次去，他都沒把環境弄髒，我們覺得他實在不錯。這證明他有心在維護居家環境，根據我們的經驗，有心維護居家環境的照顧戶，一定扶持得起來，我們也更增加了信心。 tvb now,tvbnow,bttvb" r& E; l; Y3 s9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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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過了一段時間，他跟我說可以來開刀了，於是住院、檢查，開完刀，我們帶他回去。我告訴他：「我們託鄰居送水給你，水費我們來付。這樣你就不用提水，以免你開刀後，提水提得太辛苦。」又問他：「煮飯你會不會？」公仔箱論壇" @4 O. m2 H% i+ n" `% [

「會。」他很篤定回答著，我仔細看了他一下，他身上比以前乾淨多了，他家是沒電沒水的，身上還能保持這樣乾淨，這表示他一定很注意自己，他的眼神也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 _! J% N; s% A; Y- z

我們一一拜訪左鄰右舍，詳細告知鄰居他的狀況，請鄰居多多關照，多多幫忙。再次回到他家，又幫他除草，因為他去開刀這段期間，草長得很快很長。除草之後，他家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三個月後。他來複診，還跟我說：「師姑，我找到工作，我去打零工。」「怎麼這麼好，你去打什麼零工？」「有什麼就做什麼。」

我點頭稱許，他又說：「我打零工，我賺錢，我一定請妳。」「不用啦，不用請我，你自己留著，需要的時候就可以用。」「我還是想請妳。」「真的不用啦，你不用請我。如果你真的有心感恩，那你把錢捐出來，一百塊也可以，兩百塊也可以，你可以去救人。」 tvb now,tvbnow,bttvb+ d/ w+ j. D9 o7 K1 R# w: n5 A5 V2 _* z2 {

「好，我聽妳的話，就這樣。」 % X! v0 ]) Y, a1 z6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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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三個月前我們看到的那個病厭厭、需要人幫助的他。他表現的那種自尊，那種意氣風發，整個人的氣象提了上來，他不再是落寞、躲在家裡自怨自艾的他，我們好不容易把他拉拔起來了。而拉拔成功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居家環境：之前他住的地方又髒又臭又亂，從外觀看，任何人都不會認為那是一個「家」，後來我們去整理，他有了一個身體和心靈的避風港，整個身心往上提升了。二是身體健康：有病痛就引起精神不濟，久而久之喪失自信心，甚至導致自卑感。我們鼓勵他積極就醫，身體好了之後，努力工作，獲得報償，整個人就這樣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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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月，他的鄰居來社服室找我，告訴我說：「他死了。」 5.39.217.76' R# x0 a2 {& o: x

我聽了之後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有沒有騙我？不久之前他來醫院複診，我才看過他。他都很好，才去工作，還跟我說他要救人，怎麼可能忽然死掉？」

「他去鄰居家，跟人家聊天說笑，一下子從椅子上倒下去。」 5 a$ n! Q6 X  ?- v) z2 L4 T

「當時情況到底是怎樣？」我真是太驚訝了。 0 I, Z) A  A% S8 S# g+ s

「就緊急送到醫院，醫生說是心肌梗塞，猝死的。」

「是這樣子。」 tvb now,tvbnow,bttvb3 X8 r1 D! o$ Z&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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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志工立刻趕去他家，裡面還是很乾淨，外面多了一個靈堂，一具棺木。我走道棺木旁邊，對著他說：「既然你已經沒有病痛了，你也很上進，肯去工作，你也想幫助別人，這顆心，請你一定要帶著，因為它是你生生世世的資產，不論你到哪裡，這顆心就是你最珍貴的、永遠的寶藏。回到主的身邊，去當個小天使吧。我們能為你做的，我們都做了，我們盡力了，我們也都看到你盡力了。你很努力配合，人生的緣，有長有短。你就好好的上路吧，跟著主，你不會迷失的。我們現在為你唱聖歌。」

我們唱「讚美主」。唱了三遍，致上奠儀。 1 q( D' @5 D)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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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鄰居一直感謝我們：「謝謝你們這樣，一直幫他。我們不是冷漠，誰沒同情心？看到他這樣，我們鄰居沒有一個人不難過，可是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幫助他。你們從他生病就來，可是我們住他周圍的人，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另一位鄰居也說：「你們來幫他清掃房子，我們大家都看到了，可是我們鄰居沒人過來幫忙，實在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幫他。等你們掃完，弄得乾乾淨淨，我對他說：你怎麼這麼幸運？有人來幫你掃地，還有人幫你油漆。他就笑了，很得意說，他們都是好人，來幫我。」 / q: U7 h+ k$ o0 f  z& ]

回程車上，我告訴志工：「這樣一個孤單的人，我們把他拉拔到別人願意接受他，他自己又有能力和意願去工作，而且還去鄰居家談笑風生，我想，足夠了，他的眼中看到愛。他鄰居的眼中看到他站起來，看到慈濟人是怎樣把一個人扶起來，鄰居也都看到愛。雖然他的生命是那麼短暫，也讓我們覺得，這樣去幫一個人站起來，很踏實、也很歡喜，這種盡力之後的踏實與喜悅，是將來遇到挫折的預防針。」

車上的師兄師姊一片黯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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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社服室，我把剛剛的情形跟社工說了。社工愕然，似乎一時無法相信，問我說：「哪有這樣的？他，他怎麼可以說走就走？他是我們做起來的成功範例。大家那麼用心，那麼……那麼……」

「人生本來就是無常，我們已經盡力了，這樣就好。」 tvb now,tvbnow,bttvb' v6 K: j: Y$ K0 w

「師姑，可是……」 4 Y3 l5 F' r9 [7 [

「可能你覺得有點失望、有點遺憾，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失去衝勁，也不要為他難過悲傷。」 tvb now,tvbnow,bttvb; s7 k( c; f- A& a; D#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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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還真有點難過。」 5.39.217.767 a4 u5 h9 g; `( K7 E6 c

我拉著社工的手，到旁邊一張小圓桌坐下，我說：「他已經走出一條自己的路，現在跟他的主在一起，來世他一定是個救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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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來世他一定是個救人的人？」 tvb now,tvbnow,bttvb# d# s) J( X& f7 @

「他身體有病，生活那麼苦，都在佈施，還想捐錢，他這分心，是不得了的。」公仔箱論壇6 f5 C1 Q/ L7 V0 }2 J4 g3 y1 x

「師姑，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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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的心情，」我溫柔的教育眼前這位年輕的社工，「他已經不用再受病苦的折騰，他跟我們結那麼多好緣，我們的醫護人員、我們的志工，大家都滿有成就感的。我們把一間黑暗的房子弄得很光亮，我們沒有怕肺結核，我們靠近他，拉拔他，也把他房子周圍環境弄得漂漂亮亮、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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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社工一時激動，眼眶略略紅了，跟我分享說：「到最後，我原本還是希望他有水有電的，我還在為他想辦法。」我拍拍社工的肩膀：「他那間房子沒有戶號，是違章建築，我們也去電力公司幫他申請用電，工作人員說，沒辦法申請出來，我們能跑的都跑了。」 0 D3 _' z. f7 E9 F! R: O

社工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又說：「雖然跟他相處不到一年，從他窩在黑暗的家裡，到走出來打零工，向著陽光，還會捐錢給伊朗大地震的災民，他的生命真的綻放出光芒了，我想，也夠了。也留下很好的範本。」 tvb now,tvbnow,bttvb1 V, D5 R6 a$ g

社工心情顯然平復了不少，我繼續說：「經由這個個案，我們也知道肺結核病人，除了要按時服藥，住處採光、空氣也要注意。以後肺結核病人，我們會去他家裡把他的家整理好。因為這個個案，也給我們很多啟發。後肺結核病人，不是只有吃藥而已，住家周圍環境很重要。」

社工說：「我知道了，我會作好完整記錄，特別注意的。」

我輕輕笑了，點頭鼓勵她：「當妳不再為關心的事難過，就表示妳應該繼續去做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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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_tang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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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2-26 09:04 AM |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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