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監警會10周年僅翻案1% 懲處多為警告訓諭 團體：工作欠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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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9 I( n4 n; s% H/ E+ @9 l【無牙老虎】
0 D" ~0 v) R  T' g7 Q- H) ~, A【本報訊】具法定地位的監警會成立10年，《蘋果》整理過往九年統計數字，發現現行機制下，每年只得3%至4%投訴最終成立，約九成受罰警員只是被警告或訓諭。數字亦揭露警方視監警會質詢如「耳邊風」，2017/18年度涉及行使警權的質詢，警方的接受率為0%；至於將投訴結果由不屬實改為屬實的個案，只佔總個案約1%。有民間團體批評監警會是「無牙老虎」，建議授權該會調查嚴重個案，以保障公眾利益。公仔箱論壇' O3 w0 d% m! y0 l5 ~0 i7 e: k
記者：陳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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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警會前身是沒法定地位的警監會（投訴警方獨立監察委員會），2009年6月起新法例生效，警監會改名為監警會（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並正式成為法定機構。根據現行制度，所有投訴警察的個案會先交由直屬警務處的「投訴警察課」（CAPO）跟進，完成調查後將結果交監警會覆核，若監警會同意結果和懲罰，就會通過個案，否則可採取一系列措施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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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 [/ x! K& T) p《蘋果》整理過往9年統計數字，揭露警方視監警會質詢如「耳邊風」。8 x; |6 ?- ~6 u8 C' d: r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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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U1 d# U0 n  z' q7 J監警會當年審議警司朱經緯毆打市民投訴，最終大比數決定維持指控屬實。5.39.217.76# A( b& \- g, c$ _' Y, t

( K# P! n: H7 M7 T年僅4%個案證明屬實
( m, R8 b7 F3 [* S+ ]5.39.217.76法例授權措施包括要求CAPO提交更多資料、要求CAPO重新調查個別投訴，必要時會方亦可自行約見投訴人及證人。不過監警會本身沒調查投訴和決定懲處實權，只能被動地審核CAPO提交的報告；若最終雙方沒有共識，監警會可拒絕通過個案並交由特首發落，但特首毋須作出任何裁決。監警會有法定權力向警方作出各種建議，但警方無義務採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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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Z+ `$ A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蘋果》統計過去九年數據，發現監警會實際影響力非常有限。該會每年通過數以千宗個案，惟當中只有約3%至4%個案獲證明屬實；懲處方面，九年來僅一警員被刑事檢控，其餘受罰警員大多只是接受警告或訓諭，在其中六年，逾九成受罰警員都只被警告或訓諭。若論公眾最關心的濫用武力指控，由2011/12至2017/18共七個年度，合共2,119項投訴警察毆打的指控，只有兩項指控屬實，成功率僅0.09%。0 c' W2 p( Q* c/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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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警會覆核調查報告後可建議CAPO改變調查結果，但在成功改變結果的個案中，由不屬實變為屬實的比例很低，早年只得約5%至9%，即使近年輕微上升，亦只徘徊在10%至15%。若以所有監警會通過的投訴個案為基礎，則平均每100項投訴，最終只有不足一項會在監警會建議下由不屬實改為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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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個年度，警方對監警會提出的質詢或建議的接受率介乎48%至61%，其中對於行使警權理由的質詢，警方接受率更低，九個年度中有四個都是0%，其餘年度大多只得一成。至於有關遵守警規質疑，過去兩個年度接受率亦分別只得18%及19%，反映警方傾向不接納監警會意見。 * s# b6 ]9 z* n- f* H4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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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g& ]) m7 h0 Q$ C( j# J5.39.217.76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 a: ?4 z& C& N
突擊觀察搜證率偏低
8 r% P' ]1 _' Q2 U' u# P  g5.39.217.76除了權力不足，監警會本身有否積極工作亦是另一焦點。法例授權監警會可派人觀察CAPO搜證及錄取口供過程，會方可選擇預約或突擊檢查，但數字反映突擊比率持續偏低，由2010/11年度37.5%，下跌至2013/14年度13.9%；2014年6月郭琳廣接替翟紹唐任主席後，該年度突擊比率更急跌至0.8%，去年也只微升至2%。公仔箱論壇2 u& v8 F: ?( W

# u' r1 t6 e, {4 n: y公仔箱論壇民權觀察成員王浩賢指，CAPO自己人查自己人缺公信力，監警會作為一個全無實權組織，只淪為「無牙老虎」；他認為最好做法是授予監警會調查所有投訴的權力，即使短期內無法實現，政府初步亦應仿效外國，強制將涉及毆打、威嚇等嚴重投訴個案轉介監警會調查，會方也應擁有主動展開調查權力。他舉例指以往有法官在審訊時懷疑警員作假口供，「呢啲case冇理由俾返警方自己查，咁嚴重嘅指控應該由監警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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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X% a+ ?- k* |;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監警會回覆稱CAPO必須回覆監警會的質詢，直至會方接納或滿意其解釋，才會通過相關個案。對於突擊觀察率偏低，監警會稱大部份觀察員為在職人士，預約可縮短在場等候時間；而且在懲教署等場地進行會面，本身亦須事先預約，不論是預約或突擊，觀察員都會發揮監察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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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民成員被清洗　破壞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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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g" ~1 X$ k2 t- _【本報訊】有監警會前委員認為，監警會成效取決於委員是否熟書、盡責及企硬，若委員提出論點有理有節，警方也難以反對。他們對近年特首側重委任建制派出任委員感失望，更慨嘆「我哋呢類中間派嘅人，今天嘅政府已經容不下」。
8 e# y% L) M8 ~) }4 P2 k: C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B, V! M" O9 ~) C6 f% L: o5 n& S

' Y$ ?1 N0 O+ u, t  D前委員張達明：機制易崩潰5.39.217.76- h4 G: F6 g* A* `1 v7 h" n; z
本身是港大法律學者的張達明（圖），2009年獲前特首曾蔭權委任為監警會委員，直至2014年底佔中清場後才離任。他認為監警會雖沒調查權，但只要委員提出的觀點有理有據，通常最終警方都會接受；但他承認能否成功說服警方的關鍵在於委員質素，「委員有幾熟書同投入？有幾多能力？係咪願意據理力爭？有時第一次要求時，警方唔會即刻接受，咁委員願意擺幾多時間落去同佢『磨』？」
7 n! n- D, [4 [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C- n7 e9 r' {3 j: z. j& N, W. q
張表示前主席翟紹唐在任時，監警會委員很多元化，當時不成文規定是委員要盡量涵蓋不同政治光譜人士，所以泛民議員都會被委任，內部亦可以事論事、理性討論；但近年特首委任的大多是親建制甚至敵視示威者的委員，泛民聲音已經絕迹，「如果市民唔再信任，成個機制好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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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y, v- F3 j5 L5 p公仔箱論壇曾先後加入新民黨及新思維的鄭承隆，2015年有份處理朱經緯案，當年他提出以暗票審議投訴結果，最終大比數決定維持朱的毆打指控屬實。
% @" a* w% n1 Z% L3 Z9 k6 s  {1 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公仔箱論壇7 k- D& m  j+ E/ B2 T5 T$ w
他認為只要監警會企硬及認真覆核投訴，加上傳媒及公眾力量，絕對可監察警方，「如果監警會夠熟書，提出嘅要求有道理，投訴警察課係擋唔到㗎」，他稱有時閉門會議無法說服警方，委員就會在有記者採訪的公開會議當面質詢施壓，警方一般都會讓步。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1 O1 T2 w.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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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同意張的觀點，相信監警會成效取決於特首委任甚麼主席和委員，批評近年委任太多建制派影響公信力，「我哋呢啲中間派冇得做㗎啦，政府覺得你難捉摸，數唔到票呀嘛」。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R% L$ C3 x& p/ Q; u3 {

* f* ?+ G. I( ^0 k& H5 j1 k$ Y公仔箱論壇任期橫跨翟紹唐及郭琳廣兩名主席的鄭表示，若10分滿分，翟做主席時監察警方有八分，但郭只有四分，「翟紹唐年代，每次開會要四至六個鐘，成日OT；郭琳廣開會好快，30至45分鐘就散會，咁你話委員係咪可以充份討論一個個案，警察係咪有足夠時間解釋？」據了解，翟一般會親自閱讀每個個案的完整報告，但郭通常只會看不足一頁的個案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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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t+ X& U/ T# p* G% C- M5.39.217.76兩名前委員都建議政府改善委任制度以確保委員多元化，至於實權方面，張達明認為監警會應擁有調查個別受關注個案權力；鄭稱10周年過去，監警會應檢討是否需要修改監警會條例，亦可研究給予監警會實權以改變調查結果及懲處警員。《蘋果》曾邀請翟紹唐、郭琳廣及現任主席梁定邦訪問，但未獲回覆。
! S- p4 d9 w8 J■記者陳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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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組織可強制召開紀律聆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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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5 z8 L' u0 p* }5 D+ q$ _監警會至今未有調查權及懲處權，與外國政府成立的監察組織相比「矮了一截」。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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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訊】監警會至今未有調查權及懲處權，與外國政府成立的監察組織相比「矮了一截」，這些組織甚至可對涉事警員強制召開紀律聆訊；為確保組織內不只得一種聲音，部份外國組織的委員任命權也會分配予不同持份者，非像香港般只掌握在政府首長一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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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v6 D# R* U8 g1 N; I  P( x5.39.217.76英國不同地區設有不同監警制度，其中英格蘭和威爾斯的監警組織名為「警察行為獨立辦公室」（Independent Office for Police Conduct，下稱IOPC），它設有完全獨立於警方的調查員團隊，截至去年3月，組織共有338名調查員。根據法例，所有嚴重投訴個案必須先轉介IOPC處理，IOPC審視內容後再決定獨立調查或交由警方自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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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3 ]0 \% s  R2 S公仔箱論壇嚴重投訴定義非常廣泛，除毆打和性侵，亦包括警員基於不當目的而濫用職權的行為；例如若有警員為追求性愛或感情關係而擅用警察系統查看市民資料，即使最後無進一步行動，事件已屬嚴重個案，須交IOPC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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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o, {3 W* w" N: {5 z法例亦賦予IOPC一把「尚方寶劍」，若它認為某宗不屬嚴重投訴的個案值得特別跟進，可強制要求警方立即轉介該個案，警方不可拒絕。雖然最終懲罰涉事警員的權力在警方手上，但IOPC可命令警方召開紀律聆訊，並可規定聆訊按其要求的方向進行。tvb now,tvbnow,bttvb7 q) a9 q  ^+ U  s

5 J+ X  V% [6 G3 }" V; p5.39.217.76美CCRB擁獨立調查權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h- _3 ^  |# i5 B% X
在美國，「紐約市民覆核投訴委員會」（New York City Civilian Complaint Review Board，下稱CCRB）是負責監察美國紐約市警察投訴個案的法定機構。CCRB在警察濫用武力、濫用職權、無禮和說出冒犯言語這四個範疇的投訴個案上，都擁有法定獨立調查權力，可自行搜證及會見證人，甚至可直接登入警察電腦系統索取資料。5.39.217.76+ i; A! L5 k, j"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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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發現投訴成立，CCRB會將個案連同建議罰則交回警方，由警方決定最終懲罰；若相關行為嚴重，CCRB亦可委託行政法官進行審訊，法官會提出建議罰則再交由警方作最後決定。為確保13名CCRB委員能代表多元聲音，法例規定市長負責提名五名委員、市議會提名五人和警察局局長提名三人，以起制衡作用。相比之下，香港監警會28名委員全由特首一人委任，立法會無權提命或否決人選。tvb now,tvbnow,bttvb$ U4 C8 X3 m' I, Z: n  z

2 \& D( ~! b) R監警會表示以往考慮外地制度後，發現監察工作無萬全之策，各地機制亦因應歷史背景和社會需要而有不同，會方將繼續向外地機構借鏡。公仔箱論壇1 [7 o7 \: l9 N! g4 U
■記者陳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