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薛永民: 紅二代的文革懺悔

薛永民: 紅二代的文革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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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發動的文革已過去近40年，近兩年來大陸卻出現一陣特別的文革「道歉風」。美聯社

昨日，「開國上將宋任窮之女向文革受害老師同學道歉」這則新聞登上了中外傳媒的顯著位置。這是繼去年八月，中國已故「十大元帥」之一陳毅的兒子陳小魯為自己在文革期間批鬥師生的行為道歉後，又一起重要的文革懺悔事件。tvb now,tvbnow,bttvb' ]5 I' H% V$ f9 e+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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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內地似乎刮起了一陣特別的文革「道歉風」。一些在文革浩劫中一度作惡者難忍多年的良心譴責，紛紛以各種方式，或直接上門、或以信函，包括透過互聯網，對其當年的批鬥或傷害對象作出道歉並反省。陳小魯和宋彬彬等人的道歉，因其都是開國元老的子女（紅二代）的特殊身份，受到網絡熱議和外媒的關注。公仔箱論壇( u% j4 @# T+ B3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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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這場浩劫結束已近四十年，為甚麼這件事直至今天才發生？此前何以鮮有人如此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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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是因為內地整個社會對文革的反思有了一定深度的積澱，不得不有所爆發和反應；更重要的是，當年的那些造反的學生領袖們（紅衛兵）今日大多都已年過六旬，有的則更是垂垂老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少年時期由於不辨真理、單憑滿腔熱血和極具破壞性的青春期爆發力，在一個扭曲的時代作出的種種過激行為，如今隨着歲月沉澱而越發顯露出其反人道的本質來。

文革期間骨肉成仇的事例實在不勝枚舉。去年八月《新京報》報道了北京博聖律師事務所律師張紅兵在文革期間舉報自己母親方忠謀的人倫慘劇，「43年前，方忠謀在家中發表了支持劉少奇、批評毛澤東的言論，她被自己的丈夫張月升和長子張紅兵舉報」，「兩個月後，方忠謀被認定為『現行反革命』，並被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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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屆六旬的張律師，回憶當年目睹母親被抓走，說「那時候大家都被裹挾在一種氛圍裏，想跑也跑不了。我人性中的善良、美好被徹底地、無可挽回地『格式化』了。」張在言談之中都以「弒母」罪自責，沉重的負罪感跟隨其一生；如今他公開那段經歷，希望人們討論、批評，也記住那段扭曲人性的歷史之殘酷。

的確，雖然文革已經過去四十年，中國人仍亟須進行一次全面深刻的集體反省，以使悲劇不再重演。看今天中國的言論管制趨勢，要重新再來一次文革雖有難度，但這種危險並非完全不存在。在理論界，有專家就發出過「中國要防止『文革』借屍還魂」、「『文革』土壤並未徹底鏟除」等等這樣的警示，也並非危言聳聽。5.39.217.76% F7 V# D; ~2 {" f2 c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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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那樣的悲劇之所以能發生，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無法無天，人治社會的危險性彼時暴露無疑。而在今日，毫無疑問，人治的色彩就依然不願意退去，並成為社會問題的癥結所在，雖然依法治國的口號時時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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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永民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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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city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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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1-14 11:26 PM | 只看該作者

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1-14 11:27 P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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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細良: 宋彬彬與平庸之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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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彬彬（圖左中）在被紅衞兵打死的前副校長卞仲耘雕像前鞠躬哀悼。圖：微博圖片公仔箱論壇  l1 l7 R7 Q%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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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唸文革史，早已認識那個毛澤東為她帶上紅衛命袖章的紅衛兵宋彬彬，毛澤東叫她改名宋要武，不要文質彬彬，自此「宋要武」成為文革紅衛兵暴力行為代表符號。日前宋彬彬回到師大女附中校友動，為昔日自己在文革中的行為道歉。看見一個白頭大嬸，很難想像她就是當日接管學校，打死師大女附中副校長卞仲耘及折磨其他老師的紅衛兵話事人之一。tvb now,tvbnow,bttvb" k' A, m8 J2 s0 `9 B8 L,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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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彬彬令我想起了The Reader這套同名小説改編的電影，及德國政治哲學家Hannah Arendt對納粹屠殺猶太人計畫負責人 Adolf Eichmann 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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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ah Arendt用「平庸之惡」(the banality of evil) 來分析屠猶這集體暴行，很多人以為這些人定必是大奸大惡大魔頭，思想偏激的種族主義者，或變態殺人魔，其實他們不過是聽命行事、服從體制的官僚。最大之邪惡是他們放棄了一個身為「人」的自主思考能力。宋彬彬在殺害卞仲耘女士，可能正如她說沒有親自動手，Adolf Eichmann也沒有親手殺害一個猶太人，但「沒有親自動手」可以減輕她的罪惡嗎？5.39.217.763 p- n; D9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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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衛兵集體暴力相當普遍，他們為了革命目標，放棄自己的獨立思考，以至作為人的基本良知，虐殺學校老師，他們認為自己是捍衛革命，緊從偉大領袖指示，因此不會質疑自己行為。公仔箱論壇* `: L" q# V" v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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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過後打倒四人幇，他們又變成毛澤東個人崇拜及晚年錯誤的受害者，一切暴行是受人唆擺誤導所致。這種心態才是真正的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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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滅絕人性，是因為全國有千千萬萬個宋彬彬，放棄人的良知本性，容許大規模暴力虐待發生，Hannah Arendt「平庸之惡」是明知執行命令會帶來泯滅人性的結果，但他們卻選擇了麻木不仁，視而不見。+ N% P, m'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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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應該體現在關鍵時刻。記得1989年東德變天前夕，共黨書記昂納克下達格殺令，要求萊比錫社會黨人、軍警對示威者格殺勿論，1989年10月9日，七萬市民上街操向社會黨總部，有的出發前已寫下遺書。最終市委書記赫根堡沒有下令開槍，此事後世稱為「萊比錫奇蹟」(Das Wunder von Leipzig)，開展了東德的民主革命。不久昂立克下台，宣佈開放邊境和柏林圍牆，最終德國統一。赫根堡及萊比錫黨委，在關鍵時刻選擇了人性與良知，歷史也因而改變了。公仔箱論壇8 w: t2 s9 J% L! R9 b: g

文革紅衛兵的集體暴行，這不是道歉可以了事，而是集體懺悔、贖罪、懇求寬恕。5.39.217.76/ P: K* H: ?/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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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平庸之惡，大家總會聯想到電影The Reader，女主角Hanna由Kate Winslet飾演，她是個文盲，在納粹集中營當女守衛，平平無奇，更非大奸大惡，一切奉命行事而矣，她其實是平庸版的希特拉。假如沒有這些放棄思考，擱下良知的「同謀者」，希特拉如何能按步就班地執行種族滅絶計畫。Hanna最後被審判入獄，在獄中學會閱讀，前男友Micheal將書本唸成一盒一盒錄音帶交給她，最終Hanna擺脫文盲，在獄中她也閱讀了二戰集中營的資料，當掌握了知識，要面對自己作為時，最後她結束了自己生命。- z7 a) n9 s9 E& `7 ]5 O8 w4 a

宋彬彬是宋任窮女兒，高幹子弟，八十年代赴美MIT留學，是地球學博士，曾在麻省環保局任職，應該不會是個文盲，有了知識，反省自己在文革時中學所作所為，是否就道歉一句了事。死者丈夫不接受宋彬彬所謂道歉，理所當然！8 `4 m" e$ I5 V8 k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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