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盧子健: 碼頭工潮的兩個政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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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I- e# y( Y/ k公仔箱論壇盧子健: 碼頭工潮的兩個政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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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工潮暫告一段落。雖然可能仍有餘波，但經過40天漫長的艱苦鬥爭，各方面都沒有精力在短期內再作大規模搏擊。- @- X  Q# h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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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碼頭工潮的特點在於它有濃厚的政治色彩。而且政治戰場可能有兩個，一個是公開的由工運帶動社運對財團地位的挑戰，另一個是不公開，就是權貴集團內部究竟發生什麼事。% z; j8 X8 \! m" M5 }7 b

* Y) }! y) |2 L6 ^5.39.217.76公開的政治戰場上發生的事，眾目睽睽，分析亦比較多。不過仍然很難有確實答案的問題就是﹕是什麼驅使工友得到如此熱烈的社會支持？7 ]8 r2 `1 Q3 w# ?

$ m  Q) k/ {3 z4 f+ o( [公仔箱論壇工友籌得800多萬元的抗爭基金，未知是否香港工運的一個紀錄，但肯定是一個社會現象。在罷工期間，恐怕有不少市民是寧願捐錢給罷工工友，也不願意捐錢到四川救災。5.39.217.765 t! K1 R6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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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近年不少社會議題都能引動公民社會的熱烈回應。在過去10年間，為數不少的市民表現出對社會公義有熱切渴求，而且相當執著。他們亦較過往更願意支持社會行動，甚至是過往被視為相對激烈的社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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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難有一個準確答案的問題是﹕究竟市民對碼頭工人的熱烈支持是反映一般對社會公義的追求，抑或還有附加的個人因素。後者即是因為國際貨櫃碼頭公司是李嘉誠所經營的商業王國其中一間公司。李嘉誠在香港是有爭議的人物，是財富高度集中於少數人的象徵性人物，是公民社會表示對貧富懸殊不滿時經常方便地用來作為代表富豪的香港首富。李嘉誠的個人元素如無意外是驅動市民更熱烈支持罷工工友的因素之一，但分量有多重卻無法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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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4 S4 |+ _2 m: f公仔箱論壇不過，基於對過去幾年就社會運動的觀察，我認為不應過分強調個人因素。相信任何大財團、大企業，任何超級富豪在目前的社會氣氛下，都可以是社會行動的衝擊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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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黃批李卓人方法有點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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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F, j- [4 N+ X, _在這個公開戰場上，另一個令人矚目的發展是和黃集團曾經高調批評領導罷工的職工盟和李卓人，指他們搞政治多於為工人爭取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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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潮中，資方沒有必要妥協和軟弱，但高調批評工會的做法在香港並不多見。和黃批評職工盟可能有一個策略目標，就是令公眾不要盡信工會所描述的工人苦，亦把罷工曠日持久的責任推向勞方。這個策略在商界中會有一定共鳴，但在公眾當中就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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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8 [; I: z) K9 `不過即使上述鬥爭策略有一定的理性考慮，和黃批評李卓人的方法也表現得有點意氣用事。這是由於操作上做得不理想呢？抑或是和黃領導層，包括李氏父子以至管理高層動了氣以致言論過了火位？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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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9 X; T2 G* K9 Itvb now,tvbnow,bttvb不過，在這場工潮中，除了和黃考慮如何應對之外，特區政府有什麼考慮？本地左派有什麼考慮？甚至「西環」或者內地相關官員有什麼考慮？5.39.217.76# B9 n( T5 q$ ~0 q; _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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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本文開首所提及的另一個沒有公開的政治戰場。一般分析把資方、特區政府、西環看成是團結一致，這是過於簡化。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資訊來證實這個假設。相反，反而有舻象顯示，權貴集團當中不同勢力各有議程，步調並非一致。2 g2 N' s9 B&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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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潮初期，特區政府的反應緩慢、表現冷淡。整個工潮結束，政府亦無甚表現。分析家批評政府無能，但會否政府根本也沒有解決問題的意志？梁振英和李嘉誠的關係微妙。去年特首競選期間，李嘉誠是唐英年大力和堅定的支持者。梁振英就職後兩者關係亦未見有明顯改善。在工潮爆發後，梁振英及其領導的特區政府的反應遲鈍是對工人冷漠抑或是缺乏解決工潮的動機呢？公仔箱論壇+ k+ l% c9 L4 C  n6 m4 c  x! K

( u% t* X: P3 ctvb now,tvbnow,bttvb工會批評政府沒有向資方施壓，其實工會在社會層面上向資方所施的壓力會比政府所能施的還要大。君不見在去年特首選舉中，面對北京的龐大壓力，李嘉誠不也是投了唐英年一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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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_4 d2 I: A- K- w. I反而值得注意的是工潮發展後不久，左派報章對職工盟及李卓人發起猛烈抨擊，這多多少少代表了本地左派和西環的態度。在這場工潮中，職工盟與工聯會的矛盾相當明顯。左派和西環對李卓人的攻擊，可以是出於政治考慮，可以是為了保護工聯會，也可以是兩者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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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G6 ~- k! P0 O) j! [公仔箱論壇見西環內地龐大影子公仔箱論壇" v/ b1 q2 x0 H' L6 g. G

' I, S% P& c7 b" R$ {5 ~* E8 D/ p和黃後來對職工盟和李卓人的批評，與左派和西環可以說是互相呼應。有理由相信他們對於如何解決工潮是有默契，反而無論勞資雙方似乎都沒有把特區政府放在眼內。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U/ A8 X  p" O' J. B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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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述分析成立，那麼工潮發展後期流傳中央希望和黃盡快解決工潮的說法是空穴來風。西環與左派只從本地政治鬥爭覑眼，會集中精力對付職工盟和李卓人。但中央會較重視香港的穩定，工潮拖下去，明顯地香港方方面面會全輸。資方最後提出的終極方案促成了工潮的結束，但刻意不加薪雙位數字，是令本地左派和西環氣順。各方面都有下台階結束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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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工潮另一個政治場是一個黑盒，我們其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特區政府在整件事情中的無能、西環和內地政府的龐大影子，不能不令人覺得，特區的高度自治、港人治港還剩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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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焯照﹕貨櫃碼頭工潮沒有迷失方向  ——回應陳莊勤9 y  J0 ~: B,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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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陳莊勤在「觀點」專欄撰文（題為〈迷失方向的貨櫃碼頭工潮〉）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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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f+ |% W) f* \4 L/ J& Z. H7 @7 J（1）職工盟借這次葵涌碼頭罷工行動來推銷他們的政治取向，卻忘記最重要的是專注工人訴求；tvb now,tvbnow,bttvb; P( f$ B0 M& |%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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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代表罷工工人的工會人身攻擊李嘉誠家族，偏離了務實以改善工人待遇為目的的工業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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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g' g4 d# q% R筆者絕對尊重言論自由和發表不同意見的朋友，即使對方無理取鬧，筆者仍會先聆聽，但過後必會據理力爭，正所謂「真理愈辯愈明」，社會才會進步。但當筆者閱讀陳莊勤的文章後，即時湧起一股怒氣，原因不是陳莊勤對碼頭工潮的立場有別於筆者，而是他的文章有很多錯誤分析，筆者必須在此提出，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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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提出碼頭工人罷工真正原因  X& n( m& m" V6 a0 y8 T9 ~

  P7 G7 ?. @; |% h" L5 x1.陳莊勤的文章沒有提出碼頭工人罷工的真正原因。大約在3周前，筆者曾到六號葵涌碼頭視察狀，同時與一位「機手」討論他們罷工的前因後果。從第一天罷工開始，外判工人已不斷表示工人的薪金過低，加上工作環境欠佳，所以才要求外判商和香港國際貨櫃碼頭（HIT）改善待遇。對筆者來說，這訴求是絕對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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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0 h5 Q  h$ z, ~! B% u5.39.217.76基層工人在過去多年已不斷爭取合理工資，在2011年5月政府推出的最低工資已是一個最佳例子。現在香港勞工對爭取合理權益的意識已遠高於從前，也是環球大勢所趨，碼頭工潮的爆發根本是時間問題。筆者相信很多市民也理解這次工潮的起因，從職工盟所籌得的罷工基金超過800萬元（即每一「罷工天」平均籌得超過20萬元），也可以看到不少市民是支持外判工人和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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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陳莊勤認為工人在提出改善工作條件及待遇時，有需要全盤地看一些客觀的數據，以衡量提出的要求是否符合行業的經營狀況。筆者卻認為外判工人的待遇已被外判商打壓多時，現在才發起罷工行動已經非常克制。  u! F6 o- r6 o$ {4 j7 \

( I* J  y/ `6 @3 q' W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筆者必須要指出，絕大部分的市民期望香港企業承擔社會責任。根據兩年前中文大學工商管理系的「企業社會責任調查報告」結果，有九成二的市民認為「企業在爭取盈利的同時應有社會責任」。這次工潮的核心問題是外判商刻薄工人，但HIT和其大股東和記黃埔竟然坐視不理，更在工潮期間寧願選擇每天蝕500萬，也不向外判商施壓要求善待工人，這種冷漠心態令不少市民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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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至於「人身攻擊李嘉誠父子」，原因是他們在整個工潮中完全沒有對工人作出交代，所以工會及罷工工人才有這樣激烈的行為。但筆者卻非常記得霍建寧為了護主竟能說出「李卓人帶埋一班人鈬做世界」如此侮辱性的說話，他同樣是人身攻擊。以霍建寧的社會地位，他絕對不應該說出這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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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7 h; {5 D2 w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陳莊勤在數據分析方面有嚴重錯誤及偏差。他採用2000至2012年的港口數據是完全未能反映貨運真相。筆者從統計處網站下載由1993年至2012年的遠洋貨船和內河貨船的「抵港船次」，發現這兩種貨船的抵港次數分別在1997及1998年見頂，隨後逐漸下降（圖一）。這情與陳莊勤所描述的遠洋貨船和內河貨船分別在2005年及2004年見頂有明顯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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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0 B4 j5 u7 M  K* ?& \7 u「噸位」數量大部分時間上升   反映貨船運載力持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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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顯示貨運船次早在10多年前見頂下滑，但葵青貨櫃碼頭處理的貨櫃數字仍然能夠從2002年輾轉上升至2008年才見頂，這種「背馳」現象其實是很容易解釋。從統計處網站，我們不難找到貨船的「噸位」數字，因為「抵港船次」和「噸位」兩項數據是來自同一數據源（Data Source）。如果我們集中比較貨船的「噸位」和葵青貨櫃碼頭處理的貨櫃數字是可以看到所謂「背馳」問題已變得不重要。以抵港的遠洋貨船為例，其「噸位」數量在大部分時間都是上升的，反映貨船運載力持續增加（圖二）。因此才會有船次減少但處理貨櫃量上升的「不一致」情出現。一旦加入貨船「噸位」數量分析，這「不一致」問題便可即時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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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6 W1 [7 {1 a& \  S5.39.217.76至於內河貨船的「抵港船次」與處理貨櫃數字「不一致」情也大致可以採用「噸位」數量來解決這疑團。但筆者要指出在2007至2009年期間，內河貨船「噸位」數量明顯下降，這與內地經濟增長放緩有關。但在2010至2011年期間，中國的經濟逐漸回穩，內河貨船「噸位」數量又再次上升，顯示內地經濟表現嚴重影響內河貨船的運貨量。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 R# s6 Z*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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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要留意圖一中一個有趣的現象﹕從2003年至2008年期間，葵青貨櫃碼頭處理的貨櫃總數量升了44.1%，但外判工人卻減薪（2003年和2008年的薪金〔24小時〕分別為1090及1060元），這是否公平，答案顯而易見。筆者只能說﹕「好景時外判工人都無得加人工，現在無咁好景，資方更加不肯加人工啦！」tvb now,tvbnow,bttvb+ \' p; T, S8 A(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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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莊勤形容由2008年至2012年期間，葵青貨櫃碼頭的貨櫃處理數量沒有增長。如果我們換個角度，將金融海嘯爆發高峰期2009年作為起點，當時貨櫃處理數量大跌，現在2012年的貨櫃處理數量已差不多回復2008高峰期的水平，難道這並非一個增長？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Y+ ]4 x# |$ w! j1 f0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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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T, w3 w- U1 c: ]/ e' _公仔箱論壇港口貨櫃處理數目逆流而上   已是一個異數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K: k8 s$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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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自2002年中國加入世貿，香港的港口貨櫃處理數目仍能逆流而上，這已是一個異數。雖然面對各方競爭，對手更以減價爭取市場，但香港貨櫃處理的表現仍然不俗，這絕對是有賴碼頭工人（包括HIT工人和外判工人）的高效率的成果（筆者在上周六的香港電台節目《香港家書》也提出同一論點）。如果HIT和外判商真的有良心，他們早該改善外判工人的待遇，這場罷工行動便根本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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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g. R: M( G公仔箱論壇作者是獨立經濟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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