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點燃燭光,讓中國回到未來 孔捷生

felicity2010

點燃燭光,讓中國回到未來  孔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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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六四忌日,不由想起維園那片蜿蜒的燭海。去年香港市民紀念六四的壯觀場面,最令我感動的不是十五萬之眾,而是青年一代的身心投入,他們當中許多人在一九八九年還未出生,二十餘年後卻擎起一盞燭光,滙入民族的集體記憶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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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2 l  y' b  o" J公仔箱論壇那年我兒子才八歲,六四屠殺時他還在夢中,我和妻子卻在僅一箭之遙的天安門廣場見證歷史。自六四忌日第十五周年起,每歲此日,他都在個人博客放上中國青年孤身阻擋坦克的照片,並誓言會記住這一天。父母並沒有對他提示過,兒子卻曉得要分擔這一份記憶。公仔箱論壇" s: v+ l3 `/ x9 O, ?8 s: F$ l
哈佛大學對一年級本科生開設了「六四」課程,可以想像,哪怕在美國,中國使領館對大陸留學生的思想控制仍然有效,它擁有各種資源和精神威懾力,卻不能壟斷記憶,更不能擁有未來。美國學生和其他國際學生對這門課很感興趣,主持這門課程的何曉清博士因此獲得哈佛大學優異教學獎。比起大陸留學生,這些外國學生對六四更缺乏認知和記憶,他們是在和大陸留學生的接觸當中,發現對方對六四這段歷史躲躲閃閃、支支吾吾,反而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為甚麼這些中國學生面對圖片和視像,都推說「不清楚」或者「不感興趣」?為甚麼他們會說中國人素質低,還不能享有民主,這不是逆向的種族歧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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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的六四課程不是單向灌輸,而是讓學生認真閱讀中國官方關於六四的文件、社論,而後參考非官方的證詞和史料,然後讓學生自己尋找真相和結論。有一位十八歲的華裔學生在課堂討論時說,他母親是八九學運的參與者,六四鎮壓令她心碎,遂設法離開中國,行前把關於八九民運的標語和日記書信都燒毀了,這位後六四的華裔青年說:「我們想記住一件事情,可以保存紀念品;但如果我們想忘卻,燒毀紀念品是沒有用的。因為忘卻比記憶困難得多,儘管我們無法忘卻,而記憶又如此痛苦。」這段話令我想起了蘇聯的索爾仁尼琴、捷克的哈維爾和米蘭.昆德拉,也想起了我兒子博客,這是記憶與遺忘的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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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P5 c2 `3 o- O5.39.217.76中國青年真的淡忘了六四?他們的集體記憶真的被漂白了嗎?從北大刻在水泥上的「平反六四」告訴世人,中國人沒有忘記,這種記憶如同陰燃的火種在代際之間傳遞。香港青年擎起的燭光,就是中國之光。我的朋友吳國光教授就哈佛大學「天安門運動的歷史記憶」研討會寫了一篇文章,叫〈青春的記憶有力量〉。我讀後深有同感,雖則六四坦克輾碎了那一代中國青年的民主理想,但未來只屬於青年,而不屬於殺人者,不屬於那些為屠殺青年辯護甚至叫好的幫閒和奴才,誠如同韓寒所說「我相信,這代青年將把中國帶去一個更好的地方」。5.39.217.76( x# k0 U  A  w
讓我們點燃燭光,讓古老的中國回到未來。

felicity2010

維園燭淚決非只求平反  凝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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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一同事兼摯友從不投身維園燭海,其理據是:「向暴君乞求平反,定位大錯,自我貶低為臣民奴才了。」周日的六四周年遊行中,有參與者對記者稱:「華叔沒等到平反就走了,我們要繼承華叔遺志,平反六四!」坊間還有論者言:「年年都是老一套,能否搞點新意思。」: E6 a5 F; {" f' K( O7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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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人士閃耀着光彩5.39.217.761 x! V" [; Z/ R"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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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裏的司徒先生若聽到這些說話,一定急得跳腳─還記得去年遊行一段小插曲嗎?陶君行懷疑支聯會收起四大口號中「結束一黨專政」標語牌。雖然李卓人已厲聲駁斥,卧病老人仍奮筆疾書投諸媒體,痛罵小陶子「誣衊抹黑」。是的,在司徒華的信念裏,在支聯會的綱領中,在秉燭市民的肺腑間,年年聲震寰宇的六四呼喊,決不僅僅為了要求中共平反。平反八九民運和結束一黨專政互為表裏,結束專政是平反的要害與核心,反過來平反又必將是專政崩坍的第一聲春雷。所以,喊出這些內地要判顛覆罪的口號,不僅不是自貶臣奴,反而渾身上下都閃耀着主人翁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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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紀念活動的形式,尤其是維園燭光集會,絕非缺乏創意老一套,而是崇高人性精髓的形象體現:擇善固執、矢志不渝、雖九死其猶未悔……港人憑藉這一道「香港之光」,一洗「經濟動物」惡名,榮耀地贏得了全世界尊敬。況且組織者每年都因應時勢添加新訴求,諸如反對廿三條、釋放劉曉波等。所以這個「老一套」在千百萬市民心目中,早已鑄造成歷久彌新的神聖民主圖騰,毋須弄巧反拙的「新意思」。# p, d; H. U; M
相信更多市民無意秉燭,是出於沮喪和無力感:有乜用呀,老共睬你都儍。甚至有人認為,五十萬人上街都無用,要不是田少「七七起義」,廿三條立會照樣通過。筆者請大家逆向思維一下:沒有五十萬人上街,田少會起義嗎?再則,如果中南海真是全然不理香港民意,急派欽差當面嚴詞威脅,田少敢起義嗎?只怕起了義也會令黨眾投贊成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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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二年前學生反「官倒」被殺,貪官們於是放膽橫徵暴斂,百姓們或自焚或濫殺,江西爆炸,四川爆炸,茫茫九州亂象環生。尚未崩盤,烏雲已漫過羅湖橋:祈福黨已盤踞港九新界、「李剛」子姪已肆虐香江、大肚婆已佔盡產房床位、掃樓客已掃得中產淪房奴……一旦山泥傾瀉,深圳河豈能阻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惟寄望燭海浪闊波洶湧,拍岸驚「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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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維園捧一掬燭淚2 [# U. @- |; X' R

& I& g1 e0 O# b8 atvb now,tvbnow,bttvb年年維園夜,千萬束閃爍的燭光之下,是千萬條流不乾的燭淚,這決不只是苦求平反的淚,更是追懷英靈肝腸寸斷的淚、憂國憂港憂心如焚的淚、激憤滿胸控訴暴政的淚。具良知明事理的香港市民,為了中國,為了香港,為了自己和子孫,周六夜請到維園來,點一束燭光,捧一掬燭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