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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6 c9 F" q7 R! }考試前的晚上，腦海浮現着每一個工序：刨木、打釘、鋸木、鑿鉸……。20多年來考核學生無數，自己從沒上過試場。師傅安慰我說，他教過300多位學生，只有一個「肥佬」。我卻擔心自己是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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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P P# h. o J3 [7 x! U. Y監考官是從職訓局派來的老先生，一臉慈祥。首先向幾位考生解釋這次中級土木試的要求：造一隻有鎖櫃門，四邊門隙均不得超過二厘米。: X6 ~, ^" B8 {, W4 Y%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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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一個工序便出亂子。刨木的時候發覺刨刀調校得太淺，久久只刨得半點木屑。焦急起來，我用錘拍打木刨上端調校刀口，結果調得太深，弄到刀刀入肉。想重新調校，又無從入手。都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平日卻過度依賴師傅準備好的工具。看着被我刨得高低不平的木板，只有一臉無奈、滿頭汗水。考官見我剛開始便停下來，滿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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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R5 y- M, Q' R人一慌，便回到本能。我像當年的會考生，默默祈禱，靜下心來，回想師傅平日準備工具的情境，試着重新調校刀口，結果成功。舒了一口氣，下面每個工序都不敢怠慢，惟恐又出意外。兩小時過去，來到最後鑿木上鎖的步驟，亦是當年唯一肥佬考生的出錯位，我戰戰兢兢，花了相當時間總是覺得門鎖未能完全嵌入。考官提醒餘下時間不多，我唯有硬着頭皮上鎖，發覺並無大礙，只是自己嚇自己。5.39.217.763 Q% i- f) n+ B
* H. |9 U: j2 A4 V考試結束，師傅和考官巡視各人的作品，都說我的櫃門四邊均衡、開關暢順。「以你成世揸筆的人來說，算是不錯！」我的確是一個手腳笨拙的人，練習過程雙手都被錘頭和鋸刀傷過。現在得到讚賞，很大程度是他們見我這個讀書人願意放下身段，拿起工具幹活而給我鼓勵。我只能以「全靠將勤補拙」「感謝師傅耐心包容」來回應。我心裏面只有一句話說不出口，那便是「仍有改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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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早前在電視上看到Now TV採訪隊的司機在警署外取車時，被布袋彈擊中頭部，警員一擁而上將之拘捕。當時記者已馬上向警員說出傷者的身份，卻被警員以胡椒噴霧指嚇驅趕。據報受傷司機被帶進警署兩個小時，不單未有得到療傷，還遭到進一步毆打。我一直沒法看到網上流傳的警暴畫面，但這樣一個新聞機構人員的遭遇已令我十分髮指。而更過份的，是警方竟在例行記招中，說警方在處理此事上，「仍有改善空間」。這是甚麼意思？是說他們已做得很好，但不會驕傲，會努力改進以臻完美？當我想到一個無辜傷者在警署被差人毒打以及無數抗爭者被侮辱、性侵和虐待，我是要求重整警隊，而不是要聽他們說會止於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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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在回應中大校長公開信時仍厚顏重複要相信現有監警機制。回想雨傘運動時，我曾和她通電話要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徹查9.28催淚彈和旺角黑幫襲擊示威者事件。當我向一些「中間人」提出相同要求時，一位社會賢達回應說：「這些黑幫與新界社團關係密切，而這些社團又與中共有千絲萬縷關係，點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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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出了問題的核心。五年過去，情況依舊。只想知道，這個黑社會主義的中國，究竟有沒有改善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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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20日
$ `2 b- D; B. E4 T5.39.217.76陳健民 |
發表於 2019-10-24 03: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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