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祈祷声、握手与新政治

作者／李健聪专栏 Jan 29, 2011 01:26:04 pm2 f' I0 d4 k* M, F+ Z( f7 G0 c

【山河社稷／李健聪专栏】上两个星期，班台谷的祈祷声。" W0 H7 M9 E1 E3 G6 v$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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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青律师兼马华公会终生党员向公寓管理层、当地国会议员、首相署掌管宗教事务的华人部长、马华公会与首相署致函要求降低祈祷声后，一群自称来自宗教组织的人士在甘榜格灵芝的回教堂（Masjid Al-Ikhlasiah）范围内聚集，高举布条抗议，甚至焚烧象征尸体的布偶。tvb now,tvbnow,bttvb$ D# E! j ?7 W9 P& r

这一群高举宗教旗帜的人士也提交备忘录，要求政府以《煽动法令》提控该律师、援引《内安法令》条文指控他威胁种族和谐；劝告他搬离此地、改变国籍到更适合他的地方，以及公开向全国回教徒道歉。

拥有百万党员的马华公会总会长蔡细厉第一时间的回应，不是去谴责备忘录的内容，也不是要求理性的对话，而是告诉媒体马青团员吴建南的言论不能代表马华公会，而且马华公会尚未讨论此事。马华公会副总会长颜炳寿要求探讨设立明确规范宗教场所扩音器声量指南，却惨沦为以个人身份发言的大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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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故事戏剧性地落幕，主人翁获得巫统联邦直辖区部长拉惹弄仄等人陪同而公开致歉，称无法分辨出祈祷召唤（azan）与晨间布道（kuliah subuh）的差别。拉惹弄仄表示“满意”吴健南之道歉与解释。拍拍肩膀，此事件不过是一场误会，并非大事。

从记者会上大家开心大合照的表情看来，这个道歉获得各自表述，各取所需，自我安慰的效果。但是，事件真的结束了吗？似乎结束了，又似乎还没有。
政府会拟定扩音器声量指南吗？示威者为什么没有像一般的示威般被警方、镇暴队、水炮车以及催泪弹阻止？《内安法令》与《煽动法令》还合时宜吗？鼓胀的疑窦、纳闷与问号，随着“临时记者会”的感叹号，一起被清扫到地毯里去。没有政策应对，没有结论，更没有答案。一些自诩成熟的中年选民，在这时会“呸”的一声，说这就是无聊、做戏的政治。tvb now,tvbnow,bttvb$ v9 ]* G6 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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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手套握手事件5.39.217.761 `" o, T) y) C# u" \7 m; t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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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丁能的一只手。

补选期间，朝野莫不用尽其极来确保胜利。而拥有百万党员的马华公会总会长蔡细厉这一次针对民联回教党候选人诺玛拉的纤纤玉手，指责她奉行保守回教思维，拒绝与异性握手。同时，在诺玛拉戴手套拜访巴刹时，贸消部副部长兼民政党妇女组主席陈莲花表示：“这是不友善的行为，就好像她认为我们的手肮脏。”tvb now,tvbnow,bttvb- a z5 V; J; T. {; ^6 U3 B' o+ P

晚上，乐此不疲的马华公会在热肴上桌的晚宴上，播放一段经过剪接的回教刑事法断肢恐怖影象，以及一段被指是吉兰丹州务大臣聂阿兹发表“没包头女生活该她被强奸”的影片，以输出恐怖予正在大快朵颐的民众，且和观赏断肢片段的群众无异，藉此以宣泄自己在审判回教党时所获得的血腥快感。5.39.217.768 Y8 I" U5 A5 W( x) T

旧政治很简单，就是延续过去50年已经变成和刷牙洗脸一样的惯例：要求理性就过大祈祷声对话就要以含糊不清的道歉收场；因为宗教习俗不能和男性握手，就是要建立神权回教国与实施段执法。比较起来，带着手套握手就表示我们的手很肮脏，听起来反感，倒反而有一丝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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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政权激烈斗争之际，新旧的政治模式也在试验与磨合之中蜕变成长。试验一定有其风险。普通民众只在报章头条上看到新旧政权表面的恶斗，而没有看到新政治的崛起，以及深切感受到其文化及模式的差异。客观事实因着媒体及权力的操弄，反形塑成百万读者群中许多主观偏见。

新政治的别样做法
有新政治吗？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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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台谷祈祷声事件刚发生时，班台谷国会议员奴鲁立刻要求所有涉及者保持冷静且通过理性的方式解决问题，唯要求不被理会。后来，在道歉之后，当大家都认为这项课题不是课题时，她深思后，倒觉得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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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鲁（右图）认为很有问题的原因一针见血：为什么这项课题就这么简单地被宣称为不是课题？为什么这项课题不是通过当事人理性与文明的方式达成共识？为什么收到投诉信的首相与部长没有及早发表声明，反而默许这场示威？为什么能够通过“原来是误会”方式解决的问题，要以恐吓、内安法令以及暴力来沾污回教的名誉？为什么高呼捍卫回教的人士，没有以同样的标准向同样是罪恶的贪污、滥权、为审讯扣留、选举舞弊、谋杀、种族主义以及其他恶状宣战？

奴鲁认为，和选择性逮捕一样，这是选择性的示威，目的是为了让少数有权势者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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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戴着手套握手，除了丁能补选候选人诺玛拉之外，大家印象深刻的是公正党主席旺阿兹莎。这只带着手套的手，以陈莲花的语言来说，除了“证明我们的手肮脏”之外，也扮演过其他的功能。例如，正当马华公会民政党满头大汗尴尬地望着放了2926天的白小关闭计数牌，而时任教育部长希山慕丁回应白小将于大选前重开消息说“我是决策人，听我说”时，旺阿兹莎带着手套的手，曾经到过白小和当地的保校工委会握手交流，更曾经呼吁政府在人口稠密的白沙罗新村周围地区增建华小或重开白小，因为“在华裔人口稠密的地区增建华文学校，这不仅是华裔族群应享有的教育权利，更是政府义不容缓的责任。”tvb now,tvbnow,bttvb6 ~5 x! u9 h) K
那么，带不带手套，握不握手，重要吗？祈祷声风波没有原则与解决方案地落幕，可以接受吗？你要一个带着手套，但是能够带着公义、自由与平等精神的政治领袖，还是可以容许原则遭到践踏，还可以面露笑容的问政姿态？8 B4 l- c/ [! a3 m6 K
改变实验需要勇气

人民必须选择的，一边是可以和向你高喊使用《内安法令》与《煽动法令》者握手，然后对着相机一起喊Cheers的旧政治，另一边则是千里迢迢到来吉隆坡忍受催泪弹与遭水炮车侍候，以要求选举改革以及废除《内安法令》的回教党党员；一边是以中文高喊戴手套表示你手肮脏的马华公会民政党领袖，另一边是戴着手套，虽然不会各族母语但肯定大家的基本权益且负上责任的新政治风格；一边是高叹这是“政治现实”并退守散布回教国恐惧症的舒适圈，一边则是要你打开心扉尝试理性地接触、了解与包容与你看似不同，但其实共享普世价值的国民。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 P0 H9 U6 h4 R$ k" L3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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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必须承认，改变是一场试验，需要勇气，也需要承担风险。林宏祥在《丁能补选：冒险不当寄居者》一文里，已经提到回教党承担了巨大的风险，以选择理性对待一连串挑战其宗教神经的事件；行动党亦承担了风险，戴上了遭马华公会讪笑的Songkok，以及背诵遭保守宗教司攻击的不流畅的《可兰经》；公正党更加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不止一并否决固打与以族群为本的政经政策，也近乎自杀式地在党内毅然推行直选制。这些风险，政治上当然是为了获得选民的回报。但更广义地说，是为了敞开一所自独立53年来一直深锁的大门。; V+ n! i2 H/ d

这所大门因新旧政治的拉扯及308政治海啸的冲刷，已经打开了一些细缝，然而还有一大块干瘪的朽木还挂在墙上摇晃，有的还顽固地不让它掉下来。拘于礼俗，我们也许无法握手，也应该谅解不能握手的理由。但是族群宗教间的“握手”（Hand-shaking）必然不会，也不能停止。除了改变与“换”，你也准备好要“握手”了吗？5.39.217.76 E* b+ i/ T8 S

李健聪是马来西亚科技与工艺大学交通物流硕士，现为政改研究所（KPRU）政策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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