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南发专栏 Jun 10, 2010 01:44: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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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J6 K& f& l& A# s% x【乱石崩云/唐南发专栏】资深前报人林放日前在《星洲日报》的专栏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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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Q; p% B1 }# X) g2 x5.39.217.76“以南洋商报被收购为命题的528报殇已借势借端哭丧多年,仿佛只有这些义士最关怀华文报的新闻主权完整和正当性,但认真考究起来,当今的势头只是对历史有选择性的批判和宣泄情绪,因为这些人之中,与当年报业集团有藕断丝连的积怨,因为懂得舞文弄墨,每年都有凭吊文章和动作。”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3 Q% P; v3 i7 {) F4 I
林放涉足报界多年,许多的是是非非和风云转折都在他眼皮下发生,看尽马来西亚华文报之间那缠脚布般既长又臭的恩怨情仇。纵然如此,对于林放针对我国报业一件重大历史事件作出这样片面的评论,我不得不提出一些看法。" c% `/ @% k( c! S, Q
“528报变”发生时,当时身在《南洋商报》和《中国报》的关键人物,究竟谁同意报社被收购,谁又从中获益,而谁又出卖了谁,都不是我关心的重点。重要的乃这项看似纯粹的“商业行为”催生了延续至今的反收购行动,马华公会也为此付上惨重的政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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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互联网上出现了一些“内幕”,点出当年《南洋报业》里头哪些人拿了哪些好处。和林放文章中的主题一样,这些贴文都是为了突出一个论点:从中牟利者没资格谈新闻自由,由他们谈报变(或林放受不了的“报殇”)等同猫哭耗子,既虚伪又做作。
9 n5 \. J2 {- I( G5 H- N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这种把既得利益者和整个反收购行动与捍卫新闻自由的理念混为一谈的说法,对当初起领导作用的陈亚才和黄进发,以至之后参与反对运动的人都极不公平。华文报界的资深工作者固然可以对其同行具有争议的行为表示不屑甚至鄙视,但不能因此而避谈整个运动的精神和意义。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H; _0 ]9 O+ G; ]9 |2 l( i/ X
林放谈论528是他的权利,可惜他刻意把事情说成是报人之间的“积怨”,不免给人一种“报变乃报界的内部矛盾”的错觉,格局甚小,也有误导之嫌。事实上,反收购从来就不是为了几个人的奋斗,更不是配合后来诞生的《东方日报》来反击打压者。九年下来,评论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反收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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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不谈垄断恶果?
% l- K D3 e: L# Vtvb now,tvbnow,bttvb有趣的是,林放不点名的“义士”们,还在积极为文谈论报变的早就没剩下几个;而之后加入评论行列的,例如黄业华和苏铭强,既然不曾在报业立足,对世界华文媒体有限公司和当年的《南洋报业》自然也不会存在任何“藕断丝连的积怨”。
0 r" v% h3 o8 x+ m! H 林放后来在《风云时报》题为《南洋报变何来报殇》的文章中继续谈论这个课题,却还是没有提到世华媒体如何因此一举成为独霸我国华文报界的集团,个中原因,唯有作者自己最清楚。但他特别谈到“528不剪之夜”的正面意义,倒是和我的看法契合。0 J' r; B9 P" s# z5 i( {. t# P
世华媒体的运作模式和商业意图完全符合赫尔曼和乔姆斯基在《制造共识:大众媒体的政治经济学》(Manufacturing Consent: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Mass Media)中所提及的拥有权高度集中的问题,而这样的媒体集团也很自然地与政治精英建立共生关系。这种关系有利于新闻工作者获取政治资讯,特别是来自政府内部的材料。
9 n, a, e Y! w7 O2 f公仔箱論壇正如我向来所观察到的,主流马来文和英文媒体工作者对巫统精英友善,既为了可能的实质利益,也为了通过发布“第一手消息”来打造本身的“公信力”;而一个集团独大以后的华文报业,也不免在黄家定时代成为马华公会的“准官方喉舌”。如《制造共识》一书所警告的,“官僚体系补贴媒体,媒体也因此而不愿开罪重要的新闻来源”。职是之顾,评论528,岂能仅仅停留在“恩怨情仇”的层面而不谈论其恶果?. ~ k2 ^) q+ Q; U4 |6 R" I {, \8 ~; D
当然,这个现象并不仅仅存在于平面媒体。因为我国特殊的生态,网路媒体往往被视为政府的“敌对者”。为了拮取可靠资讯,网路新闻工作者有时也不得不保持和执政精英的良好关系。持平导报和评论,固然是专业所需,但在我国媒体生态和资源都被扭曲的情况下,也是出于生存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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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2 V, U# K: ^7 m% S* G5.39.217.76制造共识的大炉灶 y- `1 b' \( Q2 W0 ]
为了摆脱对政治精英的依赖,英国的《卫报》(The Guardian)和柏林的《每日新闻》(Die Tageszeitung)都各自开拓另类管道提取资讯,所以能够生产极尖锐和批判性的报道和分析。这样的空间,在我国尚待开拓。“主流”报章尤其缺乏这方面的文化,甚至还在必要时候主动替执政者涂脂抹粉,就连“资深评论人”也不能例外。5.39.217.76, i- w% v. {% N* c3 s
因为现实环境的限制,我从来不要求平面媒体学习网路媒体般尖锐,似乎凡事都和政府“对着干”。谁要给主流报章供稿,我既无权干涉,也从不就此判断作者的品格。但当一个人降格去给执政者当形象化妆师以后,就成为“制造共识”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有最起码的要求,也就是据实报道,不必吹捧奉承,也不要作假,更无须自吹自擂。5.39.217.76/ f* D1 W3 f8 o! s% o# m
这就是为什么刘鉴铨的《大马报业路在何方》读起来让我哑然失笑,这也是为什么侃侃而谈“新闻独立与自由”,并处处以欧美报章为典范的时评人对这篇文章赞许有加,让我感到极度困惑。或许,我真是低估了我国媒体和报业的严寒冬天。
$ R, Q5 F3 a. q% Q, F7 _5.39.217.76 唐南发是时事评论人,毕业于英国伦敦大学国际政治系硕士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