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 等待一个政治出口 杨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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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艾琳# J6 P0 p) x; a7 W" |* W0 i# v% ^ 2010年9月17日 , m$ J4 k, g+ h$ `+ D5.39.217.76凌晨 4点2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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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显得突兀，灯光太亮。墙上诺大嫌粗略的海报，印着“Sape Solidarity”的字眼。 “S”是Sape，“S”也是砂拉越。但是海报上的“S”字是反的，不知怎的，反而无声地说了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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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G  @8 O9 f: Y% P9 ]% Z对国内许多音乐人而言，即便你熟悉西洋乐器，加上华乐器，不表示你知道Sape，还可能有点陌生。除非你曾经到访砂拉越，观赏了为旅者安排的原住民音乐表演，或者，你深爱着原住民的所有，不惜艰辛跋山涉水，只为了了解他们的文化。公仔箱論壇2 A+ l4 y& g* i2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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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显得突兀，音乐太杂。今夜标榜着原住民Sape之旅的大标题，但是开场的是Ambient电子乐，虽然我一直以来都喜欢这类型迷幻音乐，而演奏的DJ感觉很好，但是和他背后墙上的海报格格不入，与我来之前的心情有点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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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显得突兀，Miku Loyang和他的伙伴出场了，在Pasar Seni 的Annexe Gallery这个非常都市的剧场，突然长了几棵树，叶子很大，像森林里才看到那种，还滴着不知哪里渗透的水，鲜光里透着局促不安，即使他们就是海报里的影像。音乐很舒服，舞者皆自然。可是在这栋建筑物里，我看到囚禁的鸟，飞不出去，驻足难安。5.39.217.76+ A0 h0 o1 \! v1 c6 O

! L( P! V6 z: d5 D" w, z5 N一切显得突兀，维权律师忽然出场。他说了很多话，关于东马原住民的困境，和执政党不曾实现的诺言，为官那些夸大的数字、那些浮华的说辞，都停顿在半空中，流逝的是时光，和巴贡过后接二连三筑个没完的水坝。tvb now,tvbnow,bttvb! h0 }2 d1 ~, b' g+ V# ]  C

, L5 c# J, Z3 K* U& W, Q# g! z永久的失去是怎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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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l6 k% w, s2 p- B一切显得突兀，因为我观赏演奏会之前钱包被劫。当时我觉得失去的是身份，虽然它们只是一张张证件。它代表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在这里合法开车、能随时在银行提款、同时以个人的信用，在国内外付款。它是万一我住院的经济保障，也是证明我血型的一张卡，它提供我汽车抛锚及时得救的便利，甚至购买商品随时打折的福利。
) |  \/ z+ D7 y" N7 O公仔箱論壇5.39.217.76! c) a2 p! m6 J( E1 t+ A, e
我失去的，是一个身份的标志，而这个标志不表示我永远失去，却足以令我对暂时的“身份不明”非常困扰。但是，眼前砂拉越乐手和舞者失去的，却是永久的家园、耕地、狩猎的环境，和深邃的文化。公仔箱論壇7 R2 O1 G; w3 l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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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想像不到永久的失去是怎样的痛，我睁大眼更看不到永久的失去谁会补偿。毕竟，失去的不是我、不是你、而是他们。足以解释冷漠是都市的钢骨水泥，随时崩裂坍塌。足以证明贪婪是官官相护的一串锁链，不易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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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D! _' M" u/ \; y# g& `( q. y4 K' R一切显得突兀，音乐显得单薄，维权讯息沉重地压住了它。压轴戏是主办当局配合Miku Loyang的Sape乐手和舞者，安排了萨克斯管、吉他、口琴，和一些瓶瓶罐罐供观众即兴敲打，达致一个声音和视觉混杂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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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我走在街上，混杂中整理不出一个原住民突显的形象，他们的家本来是怎样的，生活是如何的，音乐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徜徉，恐怕今后我不得而知。无数个失落的灵魂漂浮在污染的河流里，流过耗费的巨款，流过无情的藐视，都卡在水坝的死角，等待一个政治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