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小棕熊」扛砲彈衝前線，被荷蘭封下士、領薪資 寫下戰爭史上不凡的動物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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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倫敦、波蘭克拉考（Kracow）旅遊時，你是否看過「永遠的熊寶貝大兵」佛伊泰克（Wojtek）雕像？這隻棕熊來頭不小，牠曾參與二次世界大戰，隸屬波蘭第二軍，在砲火連連的戰場上，無所畏懼，一舉抱起需要四名成人才能運送的砲彈箱，衝向前線支援，對軍隊貢獻非常大，因此在大戰期間被授予下士軍階，享有專屬兵籍號碼和薪資記錄，寫下一段不凡的英「熊」傳奇。


佛伊泰克進入軍隊的時候還是小熊樣子，在軍隊非常受照顧。（圖片翻攝／The Wojtek Memorial Trust）

孤兒小棕熊　意外進入軍隊效力
1939年，波蘭被德國納粹和蘇聯入侵，其政府被迫流亡，32萬名波蘭人也被關押在蘇聯各地。兩年後，納粹與蘇聯合作破局，蘇聯轉向英國求救，便答應英國解放關押的波蘭人，而這群波蘭人被釋放後，組成波蘭第二軍（波蘭武裝部隊），效忠波蘭流亡政府。

這支軍隊從蘇聯離開後，被派往伊朗執行保護石油任務，以確保英國、蘇聯等國的石油供應。在路上時，軍隊買下一隻失去母親的小棕熊，為牠取名「佛伊泰克」，意謂「快樂的戰士」或「熱愛戰爭之人」。佛伊泰克後來長成183公分、200公斤成年棕熊，與軍隊相處相當融洽，除卻不會說話、不會拿槍，牠幾乎與人類士兵一樣，跟著大家喝啤酒、抽菸，學會敬禮、和士兵玩摔角、拳擊、拔河，牠總是輕輕鬆鬆完勝，好玩之餘從來沒有傷害任何人，也和大家建立濃厚的革命情感。



佛伊泰克在二次大戰上寫下傳奇之後，英國倫敦的帝國戰爭博物館、愛丁堡的王子街花園、倫敦的波蘭研究所暨西科爾斯基博物館、波蘭克拉考的佐登公園，都有紀念佛伊泰克的雕像或相關紀念品，其中佐登公園的雕像身旁有老戰友，遠看就像一人一熊在散步，而雕像上也寫著「謹以此紀念『為你我的自由而奮戰』的波蘭英雄和英雌」（In memory of the Polish men and women who fought for your freedom and ours'）特別溫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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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的棕熊極兇殘，但從小被人類養的棕熊，
竟然能跟著波蘭軍隊參與戰爭，還幫忙搬運炮彈，這真是傳奇的「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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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波蘭軍隊帶著一隻棕熊上戰場，牠竟幫忙搬運砲彈！戰後士兵無法回家，這名「熊下士」卻被獨自送進動物園
1947年11月，一輛軍用卡車來到蘇格蘭愛丁堡動物園，車上載著一隻曾經跟隨波蘭軍隊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棕熊。

牠有自己的軍籍，跟士兵一起睡過帳篷，還曾出現在義大利卡西諾山戰役的彈藥補給陣地上。

可當年的戰友即將各奔東西，這隻熊卻無法跟任何人一起回家。

牠叫佛伊泰克（Wojtek），是波蘭第二軍第22砲兵補給連最特殊的一名成員。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隻後來被稱為「熊下士」的棕熊，原本只是伊朗山區一名男孩懷裡的小熊。

1942年，一批波蘭士兵正經過伊朗。
這些人當中，許多曾被蘇聯當局流放或關押。1941年德國進攻蘇聯後，波蘭流亡政府與蘇聯恢復合作，部分波蘭人獲准離開拘禁地，加入由安德斯將軍組織的波蘭軍隊。

他們一路從蘇聯撤往中東，準備加入盟軍作戰。

就在這趟艱難的行軍途中，士兵們遇見一名帶著小熊的伊朗男孩。

據後來流傳的記載，小熊的母親遭獵人殺死，男孩因此將牠帶在身邊。波蘭士兵看見這隻失去母親的小熊，便用食物和其他物品交換，把牠帶走。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決定，竟讓一隻棕熊踏上了橫跨亞洲與歐洲的戰爭旅程。

士兵替牠取名佛伊泰克，在波蘭語中有「快樂的戰士」之意。
剛被帶進軍營時，佛伊泰克還太小，無法正常吃東西。士兵找來一只舊伏特加酒瓶，裝入稀釋的煉乳，再替瓶口接上奶嘴，慢慢將牠餵大。

牠就這樣住進了軍人的生活。
別的熊在森林裡尋找食物，佛伊泰克卻跟著一群穿軍服的男人，坐上軍用卡車，穿過伊拉克、巴勒斯坦和埃及。

部隊停下來，牠就跟著休息；士兵搭起帳篷，牠也往裡面鑽。

有時半夜睡到一半，士兵會發現身旁多了一個毛茸茸的龐然大物。

最初那隻需要用奶瓶餵養的小熊，長得越來越高大。成年後，佛伊泰克站起來接近兩公尺，體重也達到數百公斤。

但在熟悉牠的士兵眼裡，這隻龐然大物仍然是當初那個跟著大家長大的小傢伙。

牠最喜歡的活動之一，就是跟士兵摔角。
有人伸出雙手，牠便用前掌抱住對方，像是在模仿軍營裡的摔角比賽。對一名成年人來說，跟棕熊角力原本是極危險的事情，但佛伊泰克從小習慣與人相處，士兵也逐漸摸清牠的脾氣。

軍營裡還流傳不少牠的趣事。
有人說牠喜歡喝啤酒，有人記得牠會接過香菸，放進嘴裡嚼掉；也有人說，牠看見士兵立正敬禮，偶爾會跟著舉起前掌。

這些軼事後來經過老兵回憶和媒體轉述，細節不見得完全一致，但佛伊泰克確實成為整支部隊最受歡迎的夥伴。

然而，牠的身分很快遇上一個麻煩。

1943年底至1944年初，波蘭第二軍準備從中東轉往義大利，參加盟軍對德作戰。

部隊必須搭船渡海，按照運輸管理規定，普通動物不能任意跟著軍隊登船。

士兵們不願意將已經養大的佛伊泰克丟在中東。

於是，一個特殊的安排出現了。

佛伊泰克被列入部隊編制，取得軍籍，並被賦予二等兵的身分。

關於當時登船手續的具體經過，後世有不同版本，但這隻熊確實被波蘭軍隊當作正式編制內的特殊成員，跟著大家前往義大利。
一隻原本失去母親的小熊，就這樣成了盟軍陣營裡最不可思議的士兵之一。

1944年5月，義大利卡西諾山。
這裡的戰況遠比軍營裡的摔角遊戲殘酷。
德軍依靠高地、山區道路和堅固防禦工事，阻擋盟軍向羅馬推進。盟軍先後發動多次攻勢，仍付出沉重傷亡。
波蘭第二軍奉命參與新一輪進攻。
士兵必須攀登崎嶇山地，在砲火中攻擊德軍陣地，而後方補給單位則得不斷把彈藥送到需要的地方。
對砲兵來說，沒有彈藥，再多火砲也無法持續作戰。
第22砲兵補給連因此忙著搬運沉重的砲彈和彈藥箱。
佛伊泰克也跟著部隊來到義大利。

關於牠在卡西諾山戰役中的表現，最著名的故事是：這隻熊看見士兵反覆搬運彈藥，便模仿他們，用前掌抱起砲彈或彈藥箱，協助補給工作。

部分老兵回憶支持這段經歷，英國帝國戰爭博物館也記錄了牠協助搬運彈藥的故事。

不過，牠是否真的在猛烈砲火下反覆搬運重達45公斤的彈藥箱，以及是否從未掉落任何一箱，仍缺乏足夠證據可以確認。也有老兵回憶，質疑後來傳說中的部分細節。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佛伊泰克的形象，從此與砲兵補給連緊緊連在一起。
1944年5月18日，波蘭軍隊終於攻佔卡西諾山修道院一帶的關鍵陣地。
這場戰役成為波蘭第二軍最著名的戰功之一。
第22補給連後來採用一隻抱著砲彈的熊作為部隊徽章，讓佛伊泰克的形象留在軍車及軍事標誌上。
這隻不會開槍、也不懂軍事命令的棕熊，竟成了波蘭軍隊的象徵。
牠後來也被稱為「佛伊泰克下士」。
然而，戰爭結束後，牠和戰友們等到的，並不是想像中的返鄉生活。
1945年，德國投降，歐洲戰爭終於結束。
對許多波蘭士兵而言，這原本應該是回家的時刻。

可戰後的波蘭已經落入蘇聯勢力範圍。許多曾遭蘇聯拘禁、又在西方盟軍陣營服役的波蘭軍人，對返回故鄉充滿疑慮。

他們打贏了一場戰爭，卻無法安心回到自己的國家。
大批波蘭第二軍官兵因此留在西方，等待安置。
佛伊泰克也跟著部隊來到蘇格蘭。
在蘇格蘭邊境地區的溫菲爾德軍營，這隻熊很快成為當地居民和新聞媒體注意的對象。
不少人專程前來看牠，因為誰也沒見過一隻曾隨軍遠征義大利的棕熊。
但是，軍隊不可能永遠維持戰時編制。

隨著波蘭部隊逐步解散，士兵們必須尋找工作、安排住處，開始沒有軍服的新生活。
問題是，佛伊泰克該怎麼辦？
牠已經是一隻龐大的成年棕熊，不可能像普通寵物一樣被戰友帶回家中飼養，也無法放回早已遠離多年的伊朗山區。

1947年11月15日，佛伊泰克被送往愛丁堡動物園。
在那裡，牠不再需要跟著軍隊行軍，也沒有繁重的補給任務。
牠有固定的食物、安全的住處，從此不必再經歷戰場。
可是，過去與牠朝夕相處的波蘭士兵，已經不在身邊。
戰後留下來的回憶中，最令人難忘的，是老兵們前往動物園探望牠的情景。
有人隔著圍欄用波蘭語呼喊牠的名字。
原本安靜待著的佛伊泰克，聽見熟悉的聲音後，會有所反應。
有些老戰友還會帶著牠過去喜歡的香菸，讓牠像軍營時一樣拿來咀嚼。
對一般遊客而言，這不過是一隻受到良好照顧的棕熊。
但在那些波蘭老兵眼中，牠是曾經和自己一起逃離戰亂、走過沙漠、搭過軍車、在異鄉軍營裡共同生活的老朋友。
牠不會說波蘭語，卻能認出那群人的聲音。

1963年12月，佛伊泰克在愛丁堡動物園離世，約21歲。
牠離開軍隊已經16年，距離第一次被波蘭士兵抱起，更過去了21年。
昔日跟牠一起作戰的士兵，有人留在英國，有人移居其他國家，也有人始終無法再踏上家鄉的土地。
但他們沒有忘記佛伊泰克。

多年後，英國與波蘭陸續出現紀念這隻軍熊的雕像和紀念牌。

2015年，愛丁堡王子街花園揭幕了一座銅像。
雕像中的佛伊泰克站在一名波蘭士兵身旁，兩者並肩而行，彷彿又回到多年以前，一起穿過軍營與戰火的日子。
佛伊泰克的故事之所以被記住，不只是因為牠會喝啤酒、吃香菸，或者傳說中曾經搬運砲彈。

更重要的是，那群失去家園、四處流亡的波蘭士兵，在最艱難的歲月裡，曾把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熊當成自己的同伴。
戰爭結束後，士兵們再也無法回到原本的生活，而這隻陪著他們走過戰火的熊，也只能在動物園度過餘生。

說到底，佛伊泰克最動人的地方，不是牠究竟算不算真正的軍人，而是那群連自己都沒有家可回的士兵，曾經給了牠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