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徘徊無間道 卧底警剖白 「黑幫逼斬人 同袍打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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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30日公仔箱論壇& ^; \2 M' X: l-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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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職警員阿成經歷一年卧底生涯，徘徊黑白兩道之間，承受極大壓力。張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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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不是人】, _& p0 D) X% x  s+ \/ K2 w
【本報訊】《無間道》的陳永仁、《學警狙擊》的Laughing哥，潛行黑白兩道之間，在黑暗人性中接受歷練……這不僅是電影橋段，在現實中經歷卧底生涯一年的現役警員阿成向《蘋果》現身說法，披露潛入黑道期間面對的種種難關，更首度打破外界對卧底的幻想和謎思，解構與操控員（Handler）的溝通方式、見面地點，如何撰寫卧底日記，以至重返警隊後被同袍當作「變節警」的內心掙扎。阿成做卧底期間經常提醒自己：「我係一個警察！」他就是憑着這個堅定信念，完成了不一樣的任務。
& m5 |6 }- r$ {$ ]6 p. V( S5.39.217.76記者：黃學潤　郭美華　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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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u5 {5 a; z  w) d5.39.217.76眼前的阿成，外表斯斯文文，沒有染金毛、沒有耳環加粗頸鏈、沒有粗口爛舌，身上就連一個小小的紋身也沒有，沒半點「古惑仔味」，但他總是避開油尖旺這些「舊地盤」，每次與記者見面也不斷轉地點，深怕被人跟蹤，說穿了，他怕被昔日的「兄弟」尋仇，「喺嗰一年，我對佢哋（黑幫）講嘅每一句話，冇乜邊句係真，令我覺得好唔舒服」。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9 X& {* g* S2 G" u, Z" |7 I! Y

! s9 M; D2 i  }這段血汗交織的卧底生涯，就在阿成學堂畢業不久開始。他在警校畢業後隨即被辭退，被安排混入一個社團大佬身旁，從那一刻開始，警察委任證、警察部電腦紀錄及原本身份證資料都一一消失，變成一個「古惑仔」。公仔箱論壇, O* ]. j- d, e  S8 E
相關新聞：復職被杯葛　有人被發江湖暗殺令「我都想似Laughing哥咁型」0 |2 B  F: h% L8 n% }# a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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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6 F. E, _阿成慨嘆取回委任證一刻才感覺到自己「真係一個警察」。
3 u4 @" B% ]6 ]. k% f3 v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 ]* o# z; o
模仿語氣姿態　熟讀大佬背景
8 U: E) [% ?; Q$ Ytvb now,tvbnow,bttvb為了盡快加入黑幫，成為大佬的親信，阿成花了好幾個月熟讀目標人物的背景、喜好，連走路時齖齖齰齰的姿態、說話語氣，也用了一個月模仿，「最初都係行行企企咋，但我要喺呢段時間了解大佬身邊有乜嘢人、佢哋負責乜嘢、講嘢係咪可靠，因為呢啲隨時係情報之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O* w9 n7 [& A* x& \3 W) {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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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身份被揭穿，阿成向母親佯稱參與一個警隊特別任務，數個月不能回家，「因為怕家人擔心，所以絕對唔會同佢哋講我做卧底！」若數月後仍未完成任務，他只能加上其他藉口，例如參加其他行動或長期訓練。2 L4 R2 h* e* D2 ?! q  O9 M

0 I" {! i. ]# V" F0 H3 f當卧底的日子，阿成每刻都精神繃緊，「當時日夜顛倒，我哋跟住大佬瞓到日上三竿，之後飲吓茶、傾閒偈，但我唔能夠放鬆，因為可能聽到情報，又怕自己講錯嘢露出馬腳；每晚瞓覺我都瞓唔稔，因為驚會發開口夢暴露身份」。! S! ^6 B/ t1 C: `1 G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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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豈會是單單收料那麼簡單，更多是人性的考驗，阿成最記得三年前8月的一個深夜，手機突然響起，聽筒傳來大佬「吹雞」，叫他立即去旺角砵蘭街追斬一名仇家，阿成故作鎮定爽快答應，並隨即動身「擸架生」，但事實是內心極度掙扎，「呢次真係驚，因為隨時會斬死人，但我唔可以唔去，因為唔知大佬今次真係想尋仇，定係想測試我！」
7 P" P  O( ^0 g" s1 g6 g& T7 t公仔箱論壇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l( G1 _$ W7 r/ Z- L! Y! D% D
當晚阿成與一班兄弟手持牛肉刀戒備，當仇家現身，隨即有人大喝一聲：「衝上去！」刀光劍影一剎，阿成故意放慢腳步，「如果真係要斬落去，我衝力冇咁大嘅話，斬都冇咁傷！」  Y2 g5 X: Q. z- m*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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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仇家在分叉路逃脫，阿成才鬆一口氣。經過多次「好表現」，阿成火速上位，僅花四個月便成為其中一名頭目的左右手。公仔箱論壇# C' E1 P$ b: D$ b7 M

' V4 H% v  G! O- ^4 P: O4 e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怕被跟蹤　轉折返安全屋3 C' d( j) X, `: g
徘徊在黑白邊緣，阿成每天反問自己：「我仲係咪警察？」最令他難受是在街頭「晒馬」，被反黑組警員帶返警局，「嗰次俾反黑打咗幾鎚都預咗㗎喇，打得都好甘吓，但我最痛嘅唔係身，而係個心，如果我係古惑仔，我俾你打，我心甘命抵，但事實大家都係警察、自己人，你做緊嘢時我都係㗎，但我有口難言唔講得」。他獲釋後躲在安全屋流下男兒淚，「仲問自己點解要做呢啲嘢，到底我仲係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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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返安全屋寫「卧底日記」，才讓阿成重拾「我係一個警察」的實在感。他定期與操控員（Handler）在安全屋見面，阿成直言安全屋遍佈全港，除了住宅外，還有唐樓、工廠大廈單位等，不過卧底每次去安全屋也要用非常轉折的方法，根本不會如電影《無間道》般，跟上級在天台見面那樣開揚，「例如安全屋喺旺角區，會坐車去大角嘴之後行一陣，再搭的士去旺角，去到附近都唔會即刻上去，會在下面行吓街、睇吓嘢，因為怕俾人跟蹤」。5.39.217.76% r/ F& s- `, p/ J% ?5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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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記錄目標人物行事資料的記事簿一般收在安全屋內，詳列目標人物接觸過的人，跟過甚麼人說過甚麼、有何行動、身邊有甚麼人出現過等，作為日後上庭的證據。# j9 B- G7 V, l; C0 [9 n' V! _

. n3 P' w7 b! d5 k公仔箱論壇由於卧底生涯辛苦難耐，他曾問操控員：「我仲要捱幾耐，會唔會好似電影咁三年又三年，佢每次只係話好快做完㗎喇，到時可以做返自己㗎喇。」阿成一度萌生歪念，更想過若要做卧底超過一年便會辭職，「日日見到佢哋（古惑仔）嘻嘻哈哈，我做乜仲要做卧底，做乜要俾人打？做乜要咁辛苦？」幸而剛好一年時間，主管認為時機成熟「收網」，最終黑幫頭目亦被判有罪，阿成得以重生，回復警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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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職被杯葛　有人被發江湖暗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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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4 c' A9 B3 A7 x公仔箱論壇【本報訊】「我只係想做個正正常常嘅差人……」電影《黑白道》中，張家輝經歷八年卧底生涯後復職，但不被同袍信任，女友離他而去，終變成邊緣人，被仇家槍殺而死。外界對卧底警功成身退後復職的幻想總是美好的，以為會如電視劇《學警狙擊》中Laughing哥受同袍擁戴，但現實中的卧底警阿成完成任務後，卻一方面備受同袍排擠，擔心他已被「染黑」；另一方面又被黑道中人視為「二五仔」，令阿成由雙面人變成「兩面不是人」，只能靠時間去爭取表現，讓上級另眼相看。放眼昔日，不少卧底下場都是悲慘的，有人分不清黑白，變成真正古惑仔；有人受不住壓力豪賭敗家，只有少數如警務處前處長曾偉雄，能夠由卧底變成警隊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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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J1 ^( D( F- x2 }  G鄭皓瑋失手　佐敦之虎脫罪
. s+ ~2 |2 A6 u0 Wtvb now,tvbnow,bttvb由古惑仔變回警察，阿成獲警務處長頒發嘉許狀，先被安排做文職，再調往刑事部，目的令他可24小時陀槍保護自己，之後再調去反黑組，安排處理較熟悉的範疇，但萬料不到，他被調入刑事部即遭同袍杯葛，「佢哋唔想畀我知查緊乜嘢重要case，例如開會，老闆會事先安排我做其他工作，當我返嚟嘅時候，佢哋已經開完會，咁大家都知乜嘢事啦！」tvb now,tvbnow,bttvb- B7 e8 \1 [2 f$ ]+ z4 J$ Q

" k8 q5 R2 I, x+ \$ O5.39.217.76每天被同袍當作「透明人」，幾乎連食早餐也沒預他，「呢兩年過冷河期真係好難捱，因為同事唔知你係咪真係做番自己，還是係無間道，變成黑社會卧底！」他直言不開心：「咪當自己係一個新人，同事唔識你囉，從頭開始，但我同自己講一定要捱過呢個時間！」他只有靠工作表現取得同袍信任。5.39.217.76: Z" v. U9 \8 h! I' T- n# \

: K( t& D: t) L* W) c除面對同袍排擠，阿成還要受盡古惑仔嘲諷，「我都想好似Laughing哥咁有型，復職後見番啲古惑仔，仲叫你Laughing哥，但現實佢哋只會叫你二五仔咋！」他只能自我安慰︰「咪由佢講囉，我自己同自己交代到就得啦！」tvb now,tvbnow,bttvb' B1 x  H8 l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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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警方打擊黑幫，需要卧底滲透搜證，近年最轟動莫過於去年「飆風」行動，一名卧底滲入元朗和勝和一年，成功將「元朗黑道四大天王」綽號「囝囝」的太上皇張銓漢、元朗區議員鄧勵東「田雞東」、現任勝和坐館寸仔及雙花紅棍日本仔一網成擒。不過涉案卧底警擔心被識穿身份，一年間激瘦40磅，連同袍亦幾乎認不出來。tvb now,tvbnow,bttvb; w& {3 H! y; P1 Y- A

$ G9 b; e8 Q, |& G8 X-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卧底亦有失手時，早前的「佐敦之虎」案，卧底警鄭皓瑋潛伏和勝和一年多搜集情報，成功拘捕逾150人，惟其後法官以其證供不可信，裁定9名被告全部罪名不成立。據悉，涉事的卧底警已復職，現於港島區刑事部工作，但其照片則在各大社團中瘋傳，有傳向他發出江湖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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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司機立功　曾偉雄步步高升" y! m6 V0 i  W" _$ ^
有人完成卧底任務後步步高升，當中以警務處前處長曾偉雄為萬中無一的例子，他80年代駐守毒品調查科期間混入販毒集團打扮成司機，搗破多個國際販毒集團，由卧底晉升為一哥；另一名叫Ricky仔的卧底1994年潛入新義安，拘捕逾百人及多名社團核心人物，其後獲擢升為警署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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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0 N0 I  Q9 a* X但亦有卧底走上不歸路，有警官透露，約有兩成卧底警無法返回警隊，甚至違法被捕，如1996年卧底警「鋼牙」滲入和合圖在香港仔魚類批發市場地盤，為與目標混熟，他奉旨去澳門賭錢，兩年後完成任務返回警隊，但寄情賭博欠債逾百萬元，因打劫鋃鐺入獄。
1 j/ \0 C+ m( z0 G0 g1 s. d5.39.217.76■記者黃學潤、張軍、郭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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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睇電視知到既卧底警, 其實同現實差不多; 好危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