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鸣燕蓟：人大代表选举的一次观察

L女士自荐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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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西的刘萍在微博上曝光自己自荐参选人大后的遭遇，以及同在江西发生的钱明
奇爆炸案，一种“以选票来制止炸弹”的声音在中国大陆的网络世界流传开来。这种声音
倡议在现有的法律和制度框架下积极参与选举政治，渐进式推动中国政治生态的改良，缓4 w' E/ h$ h; N. n0 |5 d5 Z
和社会矛盾，消除激烈的社会冲突和动荡。而2011-2012年恰是中国县乡两级人大代表换届
选举年，而这也是目前的人大制度中，中国选民唯一可进行直接投票选举的人大代表选举
。于是，在合乎现行法律的情形下，全国各地出现了上百名自荐参选人大代表的公民。笔
者工作单位所在的选区，就有一位自荐参选人——L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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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女士目前是自由撰稿人、某知名财经类报纸的专栏作者，曾为一位颇有影响的经济学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1 v$ _0 s0 ]
家做研究助理，长于研究1980年代的中国经济改革史，2010年出版了关于1980年代中国经
济学人的著作，反响颇佳。而她更不凡的是生活阅历。她的儿子是位少年作家，因罹患绝
症于五年前去世，而儿子患病时儿子本人、她以及家人对抗疾病的乐观精神曾广为传播。
儿子去世后，L女士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投入到重症病人的康复问题。在从事研究写作的同时tvb now,tvbnow,bttvb! t4 e1 j1 E' `$ o; L) Q
，L女士把长跑作为了持之以恒的健身项目，并参加了在西藏等地举行的马拉松的半程跑。
L女士的丈夫也是1980年代的传奇人物。这样一位热心于公共事务和公共活动、熟知公民权
利、具有服务精神，且在政治上并非“敏感”的女士来自荐参选区人大代表，对人大代表$ s# q  L1 Q' a$ B% O. x; j
选举来说，应当说是有利的活力因素，至少可以激发一些选民的参与热情、提高选民登记
率和投票率。如果不是有自荐参选者，笔者就不会进行选民登记。出于对L女士的支持，又
在她所在的选区上班，笔者以北京户籍在该选区登记为选民后，就参加了L女士的参选活动
，成为志愿者。公仔箱論壇5 t+ J' B0 e; s; _, e6 f&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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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外地户籍居民在选民登记上所设立的门槛——区选举委员会要求外地户籍者须7 K9 b; k, V( D' S+ g5 v9 d7 C. K
由户籍所在地的选举机构或县级人大常委会开具“选民资格证明”（而笔者一位同事，回5.39.217.767 F. w/ R2 |# |. ?: G$ j# s6 t
户籍所在地咨询，相关部门竟称不知如何开具），实际上能够登记为选民一般都是北京户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g  u2 t) B, Q
籍居民。笔者所在公司有约50位员工，因为户籍所限，只有5人登记为选民。虽然只有5人
，但我们主要是要给予L女士以支持，自始至终都作为主力积极参加了选民小组会议。整个
选区共设置三个社区，常住人口共约2.5万人（2006年数据），而这次选举，登记的选民一公仔箱論壇$ v  H+ K; q9 I" N5 r- f2 [7 z- v' d
共才约3700人，可见登记率之低。5.39.217.76- v7 [- U, a3 N+ M* U6 ~) m  G

而志愿者帮L女士做的，集中于“十一”长假期间，在选区内的各小区散发L女士做的
“致选民的一封信”。L女士在信中对自己进行了简介，扼要表达了参选意愿和对选民的承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4 ?4 p. U" K0 L+ N8 L0 Z/ c
诺。在此期间，L女士接触了一些选民，其中不少人表达了对她的支持。从最后的投票结果公仔箱論壇! N/ n. K2 p- H+ _# [" D/ ~: q
来看，这种广而告之的活动产生了一定的效果。公仔箱論壇6 w# R6 J, Y9 H

长假一结束，L女士就被刚刚上班的居委会和街道的干部约谈，被告知不能进行个人的, F6 S! \5 ]. l& R. J4 q4 H
宣传、不能接触选民。之后，L女士遂遵照他们的要求（尽管这种要求在法律上不尽合理）# E! H; Z1 V. h
，停止了参选的活动。5.39.217.761 M# b! ]: H6 A( H- d: J: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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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民小组会议与初步候选人、正式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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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次选民小组会议推荐候选人时，准备推荐L女士的选民被告知必须当场一一签名
填表。在这种情形下，L女士共获得40多位选民的推荐，成为初步候选人（据现行选举法，; R, n6 c# }* e2 d( c2 O* q; i
获选民10人以上联名推荐即可成为初步候选人）。然而，另两位获得数百人推荐的初步候tvb now,tvbnow,bttvb3 O' Z1 L3 g) w3 `4 |8 B" X
选人（一位是一家中央研究单位的女性少数民族官员，一位是选区内一个社区的女性党委tvb now,tvbnow,bttvb0 Y& F  J+ y) i2 ^
书记），推荐她们的选民却以***、***、***（共几十人的人名）“等（几百人）”的方式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Q: K+ i8 V  i- _( ?0 L$ ^; L& i+ K
，或“**选民小组”的形式出现在推荐表格上。显然，“推荐”她们的选民，甚至其中的
大多数，并未能一一签名。这种在程序上对待自荐参选人的不公平，让人不免猜想其背后5.39.217.765 s! f/ Z+ |  }3 {1 K% J& h
的官方操作；而这种操作实际上贯穿到选举结束。不过，不同于一些自荐参选人一开始就" _$ ~* W" D3 q7 D3 M( i1 i  ]
受到的阻挠，L女士在成为初步候选人这一环节上还比较顺利，这与L女士这一阶段采取的
避免对抗、尽量合作的做法有关（L女士与居委会、街道干部进行了若干次谈话，并递交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  ^6 m, p1 @+ `) z  x4 E0 {0 q$ g
自己个人的详细资料）。补充一点，第一次选民小组会议还选出选民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
；出于避免对抗和对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尊重，我们同意居委会提名的一位退休女士任组长
，但同时笔者自荐担任副组长并获得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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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次选民小组会议是推荐正式候选人，因本选区可选出的人大代表名额是一名，tvb now,tvbnow,bttvb3 m+ s( n% @" A* j, W% ~
故需从三位初步候选人中推出不多于两位作为正式候选人。虽然笔者所在的选民小组是推tvb now,tvbnow,bttvb+ x) y- X, N5 `
荐L女士，但选区内整体上推荐过程缺乏明确的规则，而这恰给官方的操作提供了便利，特5.39.217.769 L* @. r! a& n. g2 ]' o0 N0 j
别是最终由以居委会干部、选区内国有单位负责人为主组成的“协调会”来确定正式候选
人，导致选民小组的推荐沦为走过场（听闻有一个选民小组竟然以对三人都进行推荐为会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1 ^+ @- ~. A& H0 |) p4 O1 L
议结果）。“协调会”的酝酿协调的结果，在形式上仍按联名推荐时候选人各自获得的推5.39.217.76: g# ~( `" {% q% o' I3 i0 q9 G
荐人数多少，确定除L女士外的另两位为正式候选人，实际上延续了联名推荐时对自荐参选
人在程序上的不公。在这种情形下，L女士要想成功当选，就需要获得过半数选民以“另选公仔箱論壇* i* \$ l! q+ E2 t! l" l
他人”的方式投票支持自己。在大规模的参选活动未能进行展开的情况下，这对于L女士而0 m) q/ L! y. {1 |+ y
言，难度很大。

与第二次选民小组会议合并召开的第三次选民小组会议上，笔者自荐成为监票人，这
使笔者有机会观察投票和计票过程。

而第四次选民小组会议是推举参加与正式候选人见面的选民代表，选举组织规定一个
选民小组只能推举一名选民代表，同时竟然规定选民代表一人只能向正式候选人提出一个
问题。让人不禁感慨：选民的权利被置于何种程度？！未能成为正式候选人的L女士在我们
这一选民小组。她作了相当准备，成为我们这一选民小组的选民代表。之后L女士参加的与0 f/ k* J0 S- h5 J+ ?
正式候选人见面会人，据说一位候选人回答得相当仓促，而另一位候选人则未回答一句话
（让人不免联想，是有意安排？）。而当有人提出要提高居委会工作人员待遇时，作为见; u+ S  R8 n* i4 a% e7 s
面会与会者主体的居委会人员则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公仔箱論壇! s+ E0 U& o0 V

计票故事公仔箱論壇* O# c6 }: p. d4 a; r" U& z9 F2 s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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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日当天，笔者就在一位正式候选人所在的中央研究单位投票点（社区的多个投票
点之一）监票，该单位有数名政工人员也是监票人。该投票点设有“秘密写票处”，但距tvb now,tvbnow,bttvb& O' P& ~# x$ p# ?$ p# q; I
离领票处和划票处过远，对投票人有所不便；更为关键的是，将“划票”和“写票”地点tvb now,tvbnow,bttvb  g& ]3 Q5 x! B- H0 d; ?7 K
作出显著区分，使秘密写票的投票者一定程度上被暴露，实为不妥。在自上而下式运作机公仔箱論壇! O6 q, q& ~3 Y- A8 N4 B8 J4 H1 N
制的作用下，该中央单位人员200多人一般都参加了投票，绝大多数也投给了本单位的候选
人。这个投票点的开放时间是8：00~20：00，针对的选民是该单位及周边邻近的单位、居
民（包括笔者工作地）。在投票点关闭之前，居委会工作人员为提高投票率，还设法催促
登记的选民投票，并携带流动票箱登门服务。而每个社区的中心投票站，开放时间是0：0公仔箱論壇& j. x# n: a$ ]9 R
0~24：00。

当晚20：00后，笔者所在投票点将票箱封闭并运往社区中心投票站。随后，就在中心
投票站，由各投票点的监票人员自己打开票箱，直接进行手工计票和统计，并无唱票过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3 T( L5 S: ^6 j
。这样的计票方式在程序上存在问题，无法保证计票结果的高度准确率；而且，虽然选票
都要封存入档备查，但也有条件发生选举人员在授意下或合谋进行的集体舞弊，因为并无
明确规定要求监票人中须有一定比例的普通选民。当然，在由推荐初步候选人到确定正式
候选人到选前选民会议的各环节，已有多种做法设法使官方属意的候选人当选（如笔者8年: `' r. {( \( ]+ s
前曾在一中央机关参加同样的人大代表选举，选前单位开会明确提出不要选举一位成为正公仔箱論壇& S; E" o/ x$ H
式候选人的自荐参选人），因而舞弊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较小。这次笔者所在的选民小组由
分散于不同单位、企业和居民的选民组成，为混合小组，且L女士也在我们小组，因而居委
会工作人员不便说出对选民投票的期待意向。而全选区共有约70个选民小组，其他小组的
会议如何进行，有无投票意向的说明，笔者就不得而知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w) B' ]& u: R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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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监票的投票点的计票结果在意料之中，约八成的选票投给了投票点所在单位的那
位候选人，约一成的选票投给了担任居委会书记的另一正式候选人，笔者工作单位的几位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 t- k) r" n4 H0 A; s3 _7 [
选民都以“另选他人”方式投给了L女士，但其中一张票因写了两个L的名字而成为废票。
在另一个投票点，L女士则获得了58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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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高有效票率，虽未规范填写，但能明确辨认选民意愿且选出的是不多于一人的
选票，在笔者监票的社区计票时仍视为有效票，因而该社区的废票率较低（约1.5%）。选
区中有一社区共收回选票600多张，废票却多达60张（废票率近10%）。

关于选票有效与否的认定，有一个插曲（简称“废票风波”），值得一道。在社区内+ f/ k9 @+ d  r9 A; M
的其他投票点选票计票时，笔者看到两张写有L女士姓名，但在这一姓名右侧的方框内又划
了“○”的选票（“○”的上方方框内是一位正式候选人的姓名，而两位正式候选人的上
方均按要求划了“×”表达了反对）。依照严格要求，“另选他人”时，不再划“○”，
因而社区选举工作负责人（同时也是社区党委书记）一开始认为这两张选票无效；笔者认
为，选票已按要求明确表达了对两位正式候选人的反对，而“另选他人”栏也只写了一人
的姓名，其右侧的“○”表达的是对该“另选他人”的赞成。争执不下，笔者提出，可以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K. h& c4 d: @3 l
提交区选举委员会及其分会决定，对于选举委员会的决定，笔者将接受。这位选举工作负; X1 k9 R! \( [0 t: [5 E
责人同意了笔者的提议，但话锋一转，却带着怒气谈起了L女士，问笔者为什么要支持她。
笔者刚一说出L女士作为丧子母亲一直关注着大病重病病人的康复问题，这位书记却反问L
女士为何没有参加过2008年奥运会志愿者、“国庆”50周年活动志愿者等活动，旁边的社公仔箱論壇6 k* n' j( f% w
区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还有工作人员说笔者作为监票人，应该监督各个候选人，包括L。tvb now,tvbnow,bttvb$ ^$ M7 W  k/ Z0 B9 x- G! N9 b
笔者不再纠缠于此，而是提出不要论候选人的是非，选票有效与否，属程序问题，与选票- T3 E$ O# H0 [0 ?; w. k
上选的是哪个人无关；监票人负责的是监督选举过程中的投票和计票，也有权利对存疑选tvb now,tvbnow,bttvb1 n- p: @( k( }: A1 L/ E# U
票提出异议和要求提交选举委员会决定；并特别说明争执归争执，希望选举工作负责人不5.39.217.763 z1 p7 j7 e  K: }4 D; X( ?
要发火。而后，笔者突然意识到，作为居委会工作人员，他们在思维上与笔者的差别——
他们的日常工作主要是执行上级官员的各种指令和要求，而上级评判考核他们的依据就是
他们执行得如何。那么，能否配合他们执行来自上级的指令和要求，能否积极参加上级号
召的各种活动，就成了他们对社区居民的重要评判标准。于是，笔者走到社区书记身边，
与他进行了一番交谈，表达了对他做社区工作的理解，并表示：自己之所以开诚布公地提5.39.217.76' {2 k) y# F: O" p' t
出选票有效与否，正是因为自己以与他的几次接触来判断，他是一位可以坦诚对话的人。/ E3 @" M5 h4 L) K6 T4 Z  W(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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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在“废票风波”中进行的一番谈话至少在当时来看，是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局面5.39.217.76- `0 y( ?' k/ H& N6 |
。两张存疑的选票最终被认定有效。还有，刚进中心投票站、各分散投票点计票之前，*书$ X, s4 Q% ?2 f; n- ]6 [+ I
记曾问笔者为何也过来了，笔者表示想看到整个计票过程和结果；当时书记说没必要，是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当笔者在“废票风波”之后提出要离开时，书记却说不能离开，要等! f- D2 s: e( e$ n* J) U
到24：00后整个社区计票完成；不过，他还是要笔者不要公开看到的计票结果，待选举分4 @7 M% ?7 D5 N5 C% W4 Q0 w7 q
会公布结果。笔者还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回到办公室小憩。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有一工公仔箱論壇7 w( [: ]# Q# b  f% t
作人员向*书记表示，投票率可能会不到90%，因有一些社区居民未投票；而*书记表示，看公仔箱論壇( L; m8 J# R/ l
看社区工作人员还有多少人。在24：00之前，笔者又回到了社区中心投票站，工作人员都5.39.217.76$ w1 N2 J+ j# n- F: Z. b
在等待24：00到来时给最后一个票箱即流动票箱开箱计票。24：00之后，各社区的计票结
果陆续出来：L女士在其中较大的社区（也是中央单位候选人所在社区，共1600多人投票）
得到有效票66张，较小的社区（600多人投票）获得有效票20张（但不知这个社区的60张废tvb now,tvbnow,bttvb3 E3 r) V3 h/ N1 l
票中有多少实际是投给L女士的），而在居委会女书记作为候选人的那个社区（1300多人投
票），得票可能不及10张（这个社区计票较晚，在笔者监票的中心投票站计票完成后仍未7 {: U. x- l) C
完成计票；因而笔者当时未能看到结果就与其他工作人员一同散去。直至投票的第三天上
午，笔者打电话问*书记，才知道了大概的结果，但未问及废票数目。）。这样计算，L女tvb now,tvbnow,bttvb: K9 ]; O7 t. Z1 p6 O
士共获得了3600多张投票中的约100张（得票率约3%），是联名推荐她的选民人数的2倍多, |6 d9 e5 K- A+ B/ z
。而这是在整个选区选民登记率仅20%左右、其中国有单位选民又相当多（选区内共有近十
家各种国有单位）、L女士的参选宣示活动被中断情况下取得的。功过是非，任由读者评说tvb now,tvbnow,bttvb  U, c  v2 B* w' g3 j8 Q# v7 o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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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中的政治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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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次选举，笔者更加体会了威权政治（或曰“后极权政治”）下基层政治的运作tvb now,tvbnow,bttvb2 g7 A' B* n1 c* m
机理。其一，官方宣传的超过90%的投票率可能不假；但这一数字是在低登记率的前提下产
生的，外地户籍人口由于“选民资格证明”的门槛实际上被排除在选民登记之外；而本地5.39.217.76! G, }; B* p  l! d. g" W6 O
户籍的人，特别是年轻人，也有不少因对这种更具形式主义的选举缺乏兴趣而不愿登记（5.39.217.76- I7 ]' B8 l" X' f9 R0 a7 p
笔者所在公司就有几位本地户籍的同事不愿参加选民登记）。如果以常住居民中的拥有选2 Q4 T$ X' k4 K2 G2 n/ ]1 e
举权的所有选民为基准来计算，而不是以仅仅登记的选民来计算，那么，实际投票率将大
大降低。而官方是将投票率超过90%作为硬任务下达到各选区，并将投票率的高低作为考核
社区选举组织工作绩效的重要指标。这种情况下，流动票箱、上门服务的出现也就不难理tvb now,tvbnow,bttvb  _) U# p( q5 z+ s) a/ J
解。尽管这次选举本选区三个社区的投票率都超过了90%，甚至超过95%，但若考虑相当低
的选民登记率，实际投票率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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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登记的选民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在国有单位（含国有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
）。因为拥有本地户籍的居民中，固然有很多是因血缘关系（父母拥有本地户籍）而得，
也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因进入国有单位而获得（户籍管制下，面向外地的新增本地户籍中，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q/ {1 E6 i  o( A) J# o5 |( G
绝大多数是给予国有单位新增人员的）。国有单位中的选民，在自上而下的命令式管理体( o# {6 ?  E6 N0 t$ A% z( Z: w/ q% \
制中，是很容易“贯彻”上级的意图的。况且，国有单位人员本身就构成了威权体制下既
得利益集团的一部分，他们一般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支持威权集团安排的人选。值得一提
的是，在那家中央研究单位监票时，有一位研究人员被“动员”参加投票，进到投票点就7 X6 |+ R" D+ n9 O! |0 g# j8 d* ]
发表议论，发问他所在单位的那位正式候选人有无竞选纲领，人大代表是要监督政府的，
应认真审核政府预算。他只领取了选票，并未投到票箱。而当笔者欲与他交谈时，被该单
位的一位监票人阻拦，该监票人还比划形容这位研究人员的脑子有问题。表明正当的选民
权利，竟被体制内的工作人员说成有精神问题，可见体制异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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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官方出于人大代表构成中性别、民族、政治面貌等比例的形式主义要求和对官tvb now,tvbnow,bttvb" _; ]& A3 K2 c0 J
方忠诚度的实质要求，在相当多的选区中会有属意的候选人。而通过国有单位和居委会工
作人员在候选人推荐、选民会议上所做的工作，利用程序细节上无明确规定的空间，在体
制内人员占登记选民较大比例的选区，是较容易实现官方有意向的候选人当选的。其中的
一个关键点是，本来应该客观中立的从事选举工作的居委会和街道工作人员，自身受制于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X& x- k8 s- @' h
自上而下的体制，成了要实现上级意图的工具和帮手。由这些工作人员组织的选举，岂不公仔箱論壇0 A$ U+ ^  Q  b. X6 S
成了“裁判兼运动员”的游戏？！2 b5 F$ F! |9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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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笔者所在选区的三个社区，均是那位中央研究单位的少数民族候选人得票率最tvb now,tvbnow,bttvb& f+ w# u# `: j" s) o
高，且与得票率第二的居委会女书记拉开明显的差距；即使在该书记所在的那个社区，也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c4 O3 Z4 [! [) k
是如此。据笔者这次参与选举工作的了解，与中央国有单位相比，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待遇
是不太好的，而在与正式候选人的选民见面会上，他们也发出了要提高待遇的呼声。这次tvb now,tvbnow,bttvb( L: _5 V- q6 b" b: l
选举，可能有不少居委会工作人员投票支持了那位女书记。如果在女书记所在的那个社区2 L3 ]6 I0 G# U& y% a' _: i
，居委会的人在选举时做了大量的工作，从而使该书记得票最高，也算是有了点民主政治- \) T( J, m. ]! a
中集团政治的味道。但结果却是，即使在那个社区，胜出的仍是中央单位的人。这更加突5.39.217.768 c2 b( \1 A% C9 n2 V( W( _
显了基层工作人员在威权政治中的工具角色。公仔箱論壇# [! Q3 W! a; ~' T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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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缺乏唱票过程，计票过程和结果不实时向选民公开，最终的选举结果也是由上
级决定来公布，这一切都是居委会的基层工作人员听命于上级在行事。上级决定着他们的公仔箱論壇9 ^1 E# T$ E6 M8 Q7 {
升迁荣辱；选民的知情权和监督权则不在他们的考量范畴之内。而且，如前所述，基层工
作人员评判普通居民的一个重要标准，也是居民对来自上级的指示和号令，和基层工作人
员共同配合完成的程度。所谓“政令不出中南海”，多半是夸大其词的妄言；大陆中国的
基本政治架构仍旧是自上而下的，高层（扩大而言，至多是中高层）依旧是起着决定性作公仔箱論壇( w- j. i* n7 @% D. j0 k
用的中枢和主轴，基层乃至中低层官吏不过是（中）高层意图的“贯彻者”、执行者。这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Q3 m( n8 [, [! I0 M% k0 E
次区人大代表选举中的种种现象，特别是自荐参选人的遭遇，不过再次证实了威权体制“
自上而下”的特征。可以说，威权体制和高层政治是因，基层人大选举中的怪现状是果。

计票结束的那个凌晨，笔者发了一条微博：看来，在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不改革的情况
下，要推进大陆中国的民主，自荐参选基层人大代表可能是一条歧路，而非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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