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靈 ~ 鬼故事

我要說的是我當兵時的事。

這件事一直到現在我還忘不了，記得我還是一個菜鳥班長時，為了跟班兵相處融洽，時常跟他們聊天、哈草。 7 {0 W, b" O  Q6 @+ V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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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時不知道上頭是不是嫌阿兵哥太閒，下令要軍中來個大掃除，平時在一個全是男人的地方，大掃除後所堆積的垃圾真是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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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必實際參與，但是我也是要負起監督的責任。就在大掃除快告一段落的時侯，有幾個別的單位的阿兵哥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些什麼事。 * D( a. @# C: D" j%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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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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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阿兵哥被我一喊，嚇了一跳，「班長好。」聲音此起彼落。

「打掃不打掃，圍在一起做什麼？」 5 n9 C) x) B" e1 I% b  F8 ^# F

「呃…」他們互相看來看去，顯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我索性自己探頭過去看，原來是一窩小老鼠。 " u4 h8 u, O2 s  ~!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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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頭，「這東西不丟掉，圍著牠們做什麼？」我狐疑地問。 1 S9 i2 N+ R7 M- D- C

「呃…沒啦。我們只是在研究要怎麼殺死牠們。」其中一個回答。

「你們吃飽太閒啊？」我瞪了他們一眼，我瞄到打火機，水桶，還有牙籤，居然還有筷子跟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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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做什麼用的？」我指著地上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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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想看看，用什麼方法牠們死得最快。」

「喔？那這些又是做什麼的？」我指著筷子跟醬油。 8 M. n( j, p! l1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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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阿文說在大陸很多人都吃剛出生的小老鼠，只要沾醬油就可以吃了。」其中一個指著阿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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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露出噁心的表情，破口大罵：「這髒東西你們也吃，部隊沒東西吃了啊？快處理掉。」 7 ~" k% o% Z& d3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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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忙將東西收捨，在其間我居然看見有一個盒子裡，好幾串用牙籤插著粉紅色的小老鼠，牠們顯然還沒死，還微微蠕動著，那噁心的感覺更甚。 . F4 ?; s. L  m' t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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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現象很常見，把一群精力旺盛的大男人關在這個地方，難免無聊，雖說見怪不怪，但我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公仔箱論壇2 e1 Q8 r) K; S6 K- F-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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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他們幾聲之後，也沒有再管他們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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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我經過上次他們吃老鼠的那地方，赫然發現他們又圍在一起了，這次我準備要是再發現有類似的舉動，我要好好懲罰他們。

但才走沒幾步，我就聽見淒厲的狗嚎聲，其中一個聲音顯得很興奮，像是正在享受似的「喂，你們看，牠還會躲，都死了還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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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隻用水淹的比較好玩。」

「喂，等會去看看凍在冷凍庫裡的那隻變冰塊了沒？哈哈，狗冰雕。」 tvb now,tvbnow,bttvb8 [2 ?& d- g, e' G' B3 H% L/ r

「才五隻，哪夠玩啊，那隻母狗這次怎麼生這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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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上癮了喔？剛你把那隻母狗都打到變殘廢了，說不定生不出來了。」 8 K- B: d$ g4 K% j. q' c  f3 g

「那種流浪狗到處都是，再抓幾隻回來飼養，很快就會又有一窩了。」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 r6 Y1 k) W" Q& a2 T

「哈哈，你這變態，那隻母狗平常就是你在餵的，牠還把你當主人咧，沒想到你居然抓牠的小孩來玩。」

「沒辦法，太無聊了。喂，等下把這隻裝在鐵桶裡，生個火烤烤看會怎樣。」

嘻笑聲及狗的哀嚎聲此起彼落，形成強烈的對比。 5.39.217.76, t' w$ o6 @3 U$ C* r! p+ X5 P

我看見角落有隻奄奄一息的黑狗正痛苦地看著這群人的行為，牠像是想起身保護牠的小狗，但牠的腳呈直角拗成兩截，很顯然地已經斷了，只能喘息著。

「喂。」我大喝一聲。 ! ^" \" c! ?8 \/ o9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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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轉過頭來看我，「班長好。」眼神中似乎在說著我打擾他們的玩樂。

我走過去看，一隻泡在水中，看起來還不足月的狗屍正漂在水桶內。還有一隻在紙箱裡，兩隻腳纏著電線的兩端，另一頭接著簡單的通電裝置，上頭有兩個大電池，發出一股燒焦的、令人作嘔的味道。一隻頭部還有雙腿被繩子分別綁住，看來是被他們一人一邊拉扯，腸子都被扯破，流了一地內臟還有血水，還有一隻正關在籠子裡畏縮著。   {" `  ^( z&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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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他們居然發出一陣嘲笑的低笑聲。公仔箱論壇2 R# U9 i! p+ H% L- _4 V" R

真是無法想像，「你們跟我來。」我厲聲吼著。

我把他們帶到輔導長那裡，把詳細情形簡略說明了一下，這種行為並不觸犯軍法，所以只是象徵性地處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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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輔導長跟我說，「他們只是精力無處發洩，像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言下之意像是怪我大驚小怪，我對輔導長的態度不以為然，但礙於他是長官，倒也無法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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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怪事就在第二天開始，我不明原因地發高燒，一直昏睡著。在睡夢中，我重複的做著惡夢，夢見那隻含怨的母狗用著哀怨的眼神看我，而那些小狗一直發出令人毛髮直立的哀嚎聲，牠們纏繞著我，像是有無止無盡的痛苦，聽得人頭皮發麻。 tvb now,tvbnow,bttvb, C% \3 e6 e# e$ z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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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大病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我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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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足足一個禮拜，這天，我班上的幾個阿兵哥來看我。 5.39.217.76( q$ g3 l0 m3 e8 Z# }$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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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仔，你生病的這幾天，部隊裡很不安寧耶。」平時跟我不錯的豆子說。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P8 D! a2 y; q+ q9 s5 R1 i( s# M: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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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我仍是有氣無力，但精神好很多了。 5.39.217.76! M; j8 l) z, c;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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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營區裡鬧鬼了。」他小聲地說。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Q: y4 k$ O! S& O1 r; ^* n; U

「鬧鬼？」我平時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所以我只是看著他。 5.39.217.76+ `3 ]$ B( E# R% t4 M

「是啊，別單位的阿兵哥死了三個。」他更小聲了。公仔箱論壇$ W1 e( T; K, c  |3 [( L7 K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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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 ^0 N$ S8 ]# z8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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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知道，上星期開始，營區常有吹狗螺，怎麼趕都趕不走，站衛兵的哨兵說，看到一隻眼睛會發光的狗在營區走來走去。」

「什麼亂七八糟。」 + O3 L2 x0 Y# ^0 v8 U) Y#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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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班仔，我知道你很鐵齒，可是那一定是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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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一口氣，表示沒有興趣，可是這幾個大男人居然像三姑六婆一樣討論起來了。 0 h& a, O9 ~# i9 w/ d/ M. N

「那單位的人跟我有熟，他們裡面死的那兩個平時就很喜歡虐待小動物，其中一個莫名其妙在宿舍後面上吊。」 # G* m' {2 C. P+ P- B

我心頭一動，「你說什麼？」宿舍後就是他們虐死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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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仔，你還記得上星期，你處罰的那幾個嗎？就是他們。」 ) i. O3 m, M1 ]' [, l6 `# k" y

「一個在營區上吊，一個放假時出去玩溺水死了，另一個是放假回家幫忙時，被家裡工廠的機器給碾斷雙腳，還有一個更絕，他家裡是屠宰工廠，他死在冷凍庫裡好幾天才被發現。」 , Q: W2 R! L; x1 y)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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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目瞪口呆，他們的死法都跟那些小狗一樣，我心頭涼了一大截，難道真是這些狗死不瞑目？ ( ], D; x) b) C

這時我冒出一句連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話「那隻母狗呢？」

「啊？母狗？」豆子搔搔頭「好像從上星期就沒看見了耶。」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l( a1 J0 N: c/ @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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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發他們離開，心情很沈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結果快好的病又開始發燒。

我一直夢囈，在夢裡，那些狗的樣子愈來愈大，愈來愈可佈，牠們流著唾液，狺狺地向我示威，我不知道牠們要做什麼，只是用惡毒的眼光狠狠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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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吵雜的銅鈴聲，將我從惡夢中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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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開眼睛，一個道士居然站在我跟前。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 G: U2 G/ {" z/ E+ R& G; W2 r

我喉嚨乾得無法開口，那道士說：「別動，那靈找上你了。」

他繼續搖動手上的鈴，我突然頭劇烈地痛了起來，「別搖了，別搖了。」我有股想要吐的感覺。 tvb now,tvbnow,bttvb- n" |: ^; R( [7 ]1 M. _, q)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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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道士非但不停，甚至愈搖愈急，口中唸唸有辭，我終於忍不住哇啦大吐，由於我一直沒有進食，只是打些營養針，但我卻吐出一大口黑水，那黑水味道腥臭，濃綢黏膩，周圍的人紛紛走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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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吐出來就好。」那道士燒了一道符和在水裡，讓我吞了下去。

「牠們跟著你好些日子了，看來你之前曾經幫牠們做了些什麼事。」

「牠們？」我虛弱地問。

「那是狗，狗的靈魂。狗是一種非常有靈性的動物，誰對牠好，誰對牠不好，牠馬上就明白。」 8 o) j0 M! O: w

我再度昏睡，隔天我居然好轉，感覺不像是生過病。公仔箱論壇- S2 l. b7 o, Q+ U7 }

我回到營區後，馬上去宿舍後頭，當然狗屍已處理過了，但平時不信這些神鬼之說的我，還是拿了香，在牠們死去的地方拜拜。 5.39.217.76& D- [+ l. S4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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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夢裡，牠們被主人背叛，甚至殺害的悲傷心情，我深深地感受到。 tvb now,tvbnow,bttvb  V' e  S2 x# d1 q1 ?8 R: V

萬物皆有靈，生命皆無價，這件事也成為我心中一件難過又難忘的怪異體驗。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6 F% [  t* o* L% V

動物也是有生命的，平時牠們乖巧可愛，若有冤曲時，牠們也是會反撲的~ tvb now,tvbnow,bttvb! N1 x1 v4 A) F$ {( Z!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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