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政府的與民溝通

戰國時代，法家代表人物申不害，著有《申子》一書，當中收錄了以下一個故事﹕公仔箱論壇) l" F* J8 z6 K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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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春秋時有楚國人葉公，愛龍成癖，不單止家裏的牆，就是樑、柱、門、窗上，都雕滿一條又一條的龍。就是這樣，葉公愛龍的美名，遂傳遍天下。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j7 E3 Z" c1 H! X2 e7 q3 b

天上的真龍，聽說凡間有對自己如此喜愛的這樣一位葉公，也大受感動，決定下凡向他表達謝意。或許人們會想，葉公看見真龍時，應該有多高興，但實際是，當葉公看見真龍時，卻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逃跑。

從此人們終於明白到，葉公喜愛的，其實並不是真龍，而只不過是它的替身，亦即是所謂「似龍而非龍」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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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一套，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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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用來形容別人嘴上說得漂亮，說到自己對某樣事情，如何好生嚮往，但到了真的需要身體力行時，卻百般推搪，避之則吉，講一套，做一套，便稱之為「葉公好龍」。% p5 v. {# M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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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社會，凡事講求政治正確，民主、官民溝通、為人民服務等概念，官員永遠說得琅琅上口，冠冕堂皇，但到了真的要落實時，卻往往淪為另一回事。「葉公好龍」這句成語，可說別具時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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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兩位特區政府女問責局長，鄭汝樺
和林鄭月娥tvb now,tvbnow,bttvb9 B& \1 _/ C( ~: {) O
，均大張旗鼓，親身掛帥，表現出要努力做好官民溝通。

林鄭月娥是從上周起，一連4個周末，在商業電台「開咪」，聽取市民對市區重建的意見。原本，透過phone-in節目，讓官民直接對話，當然份屬好事，但後來卻被發現，原來這是市區重建局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R: \' W5 h: w4 b' H! j
以16 萬元購買的商台節目時段，於是便惹來連串質疑：為何有香港電台
，這樣的公營廣播平台不用，而要另闢蹊徑，甚至不惜耗用公帑﹖官員是否想一手包辦製作，好令那些總愛刁難的電台名嘴消失，讓自己可以暢所欲言，避免讓自己難堪﹖這又是否在搞「一言堂」﹖公仔箱論壇9 a* w' w9 @-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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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月娥解釋，選擇商台而非港台，是由公關公司決定，企圖以此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但無論如何，用錢購買電台時段，總讓人覺得混入廣告和宣傳成分。

facebook show. z: N; V: w! b

只是media gimmick% n- J# w- w  b

至於另一位高官鄭汝樺，同一天，選擇用上facebook這個年輕人的潮流玩意，作為溝通平台，則更惹來劣評如潮。5.39.217.763 Q! H2 p4 v1 w) j; x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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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與副局長邱誠武
，再與幾位學者，一些民間代表，以及一些官方經過精挑細選後，揀出的「80後」，「安坐」在一個與與外界隔絕的封閉房間裏，大談《運輸基建‧公眾參與前瞻》，並進行網上直播。但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自說自話，而所謂「公眾參與」，只限透過facebook留言，而且時間也只限於短短3小時，官員亦不會即時回應，實在讓人看不到，任何官民之間的真正交流和互動。7 G* {/ o# P1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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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始至終，這只是一個「論壇」，與過往政府舉辦的論壇無異，唯一「整色整水」的，就是加入facebook這個元素，但卻與整個論壇基本上是切割開的，給人的印象只是一個media gimmick，用來吸引傳媒報道，營造電視和照片畫面。因此，「噱頭」多於「實質」，「政治包裝」多於「坦誠對話」。tvb now,tvbnow,bttvb' x7 v. m: w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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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鐵
事件中，鄭汝樺一直被詬病，沒有與反對者，尤其是那些「80後」面對面對話。甚至出現了不惜由警察重重包圍，離開立法會公仔箱論壇9 H! ]& N$ j: b# {4 F; H
到地鐵
站，也不願稍移玉步，面向那些年輕人；以及即使是由《明報》所主辦的那一次論壇，她也只是願意以「前後腳」的形式出席。因此，鄭是否打算，以今次的facebook gimmick，就向外交差，營造一個樂於與年輕人溝通的形象呢﹖tvb now,tvbnow,bttvb; v8 x; d# X2 Y1 ~8 K

我想，這次事件之後，「80後」只會更覺鄭汝樺虛假，只曉政治化妝，還要是至為劣質的那種。tvb now,tvbnow,bttvb1 Y9 v& i- H4 A' A& Q) w. {: b

前一陣子，當反高鐵運動風起雲湧時，曾蔭權
曾經在答問大會中，表示注意到「80後」對社會的不滿，因此會加強與年輕人的溝通云云，但當被泛民再三邀請他，即時到立法會門外，與正在為反高鐵撥款而斷食的「80後」對話，了解他們的心聲時，他卻說不宜在「群情高漲」時展開溝通。如今事隔一個月，群情再沒有那麼高漲，不知道對話還有沒有下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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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龍而非龍」tvb now,tvbnow,bttvb* [* O8 i/ t4 W) m6 d* Y

vs.「似民意而非民意」7 X+ \& y% B7 E4 H1 q5 u" {% _

問題的癥結是：輿論普遍要求，高官要放下身段，聽取民意，於是，他們總不能聽而不聞，視若無睹，做好做醜，怎樣都要有所表示。但高官又不願離開自己的comfort zone，直接面對群眾，於是唯有搞些「整色整水」的玩意，以政治化妝和形象工程，來讓外間「看」起來，自己真的有與民溝通，蒙混過關。) ?; ?3 h" ~, z$ I0 |; S

葉公追求的，是「似龍而非龍」的東西，那麼，這些特區政府高官又如何呢﹖  U' E3 S+ G2 `8 I5 V5 S1 Y

我想，那就是「似民意而非民意」的東西了。5.39.217.766 \, D4 Z/ w( U& ~0 F7 W) m( ]

「似民意而非民意」的東西，那又即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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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無非是「聽得入耳、聽得舒服」的「民意」。公仔箱論壇0 c$ p5 W7 G, t.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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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開口埋口」，說自己重視與民溝通的高官，其實都是「葉公好龍」，想的只是「聽得入耳、聽得舒服」的「民意」，所以，就是要搞論壇，也如鄭汝樺一樣，找些千挑萬選的「80後」。當民眾真的走到她跟前的時候，我想，她是會「走夾唔抖」的。

‧毛澤東' E( b( c) h* X1 Y' _2 I6 R* b
在《毛選》第一卷第二篇文章，〈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有如此的一段：「嘴裏天天說喚起民眾，民眾起來了又害怕得要死，這和葉公好龍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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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貼切的一段，是否應該找人轉贈給政府一眾高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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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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