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洛﹕解讀東歐1989

1989年東歐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和平革命」，由波蘭開始，觸發連鎖骨牌效應，各地人民鼓起勇氣，向專制的共產政權說「我們受夠了！」，迫使共產政權一個又一個向人民的民主變革訴求妥協讓步，結束一黨專政，還政於民。公仔箱論壇% \. ?" c4 N$ X4 n

要知道當年中國的當權者怎樣看待和解讀這段歷史，並從中汲取「教訓」，我們可以參考由「國家教委社會科學研究與藝術教育司」統籌和出版的《東歐局勢的演變與前景》（1989年12月）及其《續集》（1990年4月）。$ [" F. R/ b1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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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東歐變天，可以歸咎國際敵對勢力加緊推行和平演變戰略，支持、收買、培植社會主義國家內的反共勢力，並以「援助」和「制裁」的政策，分裂各國共產黨的領導集團。tvb now,tvbnow,bttvb& A: C6 h- P#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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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這些國家的黨和政府工作有失誤，嚴重脫離群眾，而且受西歐社會民主黨的影響很深，反之，馬列主義則紮根不穩。

第三，戈爾巴喬夫的「新思維」宣揚「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思想，背離了馬列主義，使一些共產黨解除了精神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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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些共產黨對持不同政見者不是有力的加以揭露和制止，而是採取容忍姑息的態度，沒有進行針鋒相對的鬥爭。公仔箱論壇, T  N' _& r&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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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鬥爭的實質，仍然是堅持與否定共產黨領導和社會主義道路的問題」。' h/ p) J+ U$ P, P.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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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歐局勢的演變與前景——續集》的作者在分析1956年的「匈牙利事件」時更借題發揮，進一步強調，即使事隔30年，「為歷史問題翻案，往往是敵對分子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突破口。對此，不能不引起高度注意」。作者認為，把一場「反革命事件」說成是「愛國民主運動」目的是污衊共產黨和社會主義制度，進而推翻黨的領導、否定社會主義制度，「實質上是一場嚴肅的政治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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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的巨人道德的侏儒& I8 W$ y* t! [: G
從1945到1989，東歐的人民抗爭多番遭受暴力鎮壓。施暴者事後都會費盡心思去顛倒是非黑白、自圓其說，除了心虛的原因以外，還因為出賣良知，集非成是的大有人在。這些人在威迫利誘下混淆視聽，轉移視線，偷換概念，以為有本事令人民集體失憶。問題是，蘇聯和東歐各地的獨裁者往住自誇怎樣帶領國家發展成為科技和經濟的巨人，浮誇的外表下卻是一個道德的侏儒，任由官方的意識形態扭曲人性，誤國殃民，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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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陽在其回憶錄《國家的囚徒》中未有探討俄羅斯和東歐89年之後的經驗，可是他認識到中國始終要摒棄獨裁，黨內民主化是中共要走的路，同時要鼓勵真正多黨政治，逐步實踐議會民主政制。前國家新聞出版署長杜導正為中文版《改革歷程》所寫的序中，提及趙紫陽曾經幾次對他說﹕「你知道我過去也是很左的。現在我痛定思痛，改弦更張。」

正值「六四」20周年，也是東歐變天的20周年，趙紫陽所指的「痛定思痛，改弦更張」也可以幫助我們了解東歐各國在後共產時代的政治文化變更，因為人民憑着強大意志支撐着制度的轉型，抗拒獨裁專制的政黨和政客，而政治領袖也學習擺脫「你死我活」的思維，展現出一份分享權力、互相監督的自信。

作者是香港民主發展網絡成員、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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