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陶傑: 「私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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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v; e& _+ V1 h5.39.217.76陶傑: 「私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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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成立的「戲曲中心」，英文叫Xiqu Centre，引起香港網民公憤。tvb now,tvbnow,bttvb9 b6 _9 S4 ?& O.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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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解釋，中國的戲曲，尤其粵劇，與西方的Opera不一樣，所以不可跟隨。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E+ |( g; M1 \

  Z6 E) R7 ?3 U& E. Y8 i" m公仔箱論壇Xiqu，廣東話念來像「私處」，這是對女性和梨園子弟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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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毛筆，也跟西洋的鋼筆不一樣，毛筆為什麼不改叫Mao-bi──那個「B」音，在北京話裏，豈也不是「私處」的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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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香港特區政府有這等文化的庸官，特區政府不需要別人來嘲笑，自己也醜死。公仔箱論壇0 \6 a; i. j- @& }! \7 L

! k, j+ T2 P* r8 K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共和」，與美國共和黨的共和、法蘭西的共和，也不一樣的，是不是也跟Xiqu看齊，正名為The People's Gong-he Guo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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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h" y) `/ d+ X- |- h' g5.39.217.76還有，二○一七年香港的「普選」，也將會跟西方的普選不一樣的：有一個委員會，篩選進門檻，而且，還可能保留英國人留下來的「功能組別」，很有「中國特色」的東西，因此到時不要叫UniversalFranchise，應該叫Pu Xuan。! D: b2 U0 K0 l/ n; b- \; V

+ u7 c1 ~5 v6 g9 _* K5.39.217.76如果要順着北面的「普通話」一一正名，香港人將會很忙碌。首先，中國大陸不叫「功夫」，只叫「武術」，Kung Fu是廣東話，應予廢除，跟隨大陸，叫Wushu。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g$ f1 t) }+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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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特首梁振英還叫做Leung Chun-ying，不由就任之日開始改叫Liang Zhen-ying，拒絕中港融合，也令人很奇怪。! r& e; J+ [: b" E" T: s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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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qu怎樣發音，隨便叫一個白種人來試試，十之其九，叫不出來。一件產品，最重要是名稱，發音要顯淺，名字叫不出來，就讓中國的戲曲在世界上沒人理會好了，這樣一鬧，反而提醒這些笨蛋。不過，一改回去，變成順從「民粹」，没有面子，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改，一直「私處」、「西九」下去，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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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中國戲藝 公仔箱論壇0 N7 w6 l7 S2 f8 X2 Y9 O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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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0 _% D# t% K3 i5.39.217.76「戲曲」叫做Xiqu，原來是香港西九當局的暫稱，尚未定案。北面的許多「音譯」，是不成熟的，一切自我中心，不管這個世界有幾多人懂得「漢語拼音」，結果是你有你關門自賞，世界不知什麼叫Xiqu，但看見群湧掃貨奶粉和歐洲名牌，會漸漸知道什麼叫Qiang Bao Shan，搶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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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不只指粵劇（Cantonese Opera），戲曲中心，也不會只演粵劇，還應該包羅京戲、黃梅戲、評彈、大鼓、崑曲什麼的。這樣一來，更應該詳細說明，譬如，戲曲統稱ChineseTraditional Musics and Theatrical 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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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t' m5 O1 m$ ]  i4 ~' ]公仔箱論壇中國的戲曲藝術，是另一個世界。評彈和大鼓，介乎說書和唱戲之間，西方沒有這等灰色地帶。說書、相聲，雖然沒有「曲」，但說話人在台上表演，也要有一點「藝」，演說演說，「演」字先行，故亦應歸入「戲曲」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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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O% W( ^' d4 M4 Etvb now,tvbnow,bttvb至於Music，為什麼加一個s呢？漢族的管弦樂器：蕭笛二胡、古箏胡琴，還有嗩吶、竹板、木魚、鑼鼓，自成一個系統。公仔箱論壇8 w4 G! k- u/ }* C7 B. l!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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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漢族的音樂即是中國音樂的全部，Chinese Traditional Music，就是單數，但現在講「文化多元」，維吾爾族、彝族、蒙古，樂器和風格不同。譬如雲南的僳僳族，有一種「鋼片琴」，由印支半島北傳，有點像西洋鋼琴。苗族人吹笙，一面吹，一面跳舞，少數民族比漢人少包袱，他們的音樂比較歡樂，不是講「中國統一」嗎？所以，Chinese Musics，用眾數，比較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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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的爪哇、蘇門答臘、峇里，音樂因部落而大異，所以印尼的音樂，必稱Indonesian Music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C, W. x( [. ?! t# C# w0 S;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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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粵劇和京戲，除了唱功，還講身段、造手、關目，種種細節，為西方Opera所無。東西方文化溝通，涉及文學、美術、音樂，就不是簡單的事。一個譯名，如果引起文化趣味的探討，也不壞，即使叫「私處」，不是有一齣戲叫「陰道獨白」嗎？不也很「藝術」？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Q6 c4 o, u# @  u  M- ]0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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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i( u2 O! i公仔箱論壇陶傑: 譯名之爭公仔箱論壇" n7 i7 g0 m/ N+ K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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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兩字，音譯為Xiqu，英語世界的人無法發音，莫名其妙，是失敗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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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4 R, R4 q. C; x  y/ t譬如功夫，叫做Kung Fu，一叫就在西方流行了，因為音節鏗鏘。大陸後來再出口一個花樣，叫Wushu，就不行了。Kung Fu壟斷了語言霸權，因為有李小龍，然後又有大衛卡列甸的劇集。有這樣的Marketing，名字很快上了牛津詞典。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2 c- g0 v- b; [9 ^. j

, L8 L: K. j# }3 ~英文是很開放的語言，有許多外來語，因為殖民地一度遍佈天下，Papaya，木瓜，是馬來話，Bangalo，單層樓房，是印度語，但能打得進牛津詞典的，不靠行政手段，要靠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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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N& A4 V( z! Z+ ]5.39.217.76Kung Fu能有市場，「氣功」（Qi Gong）就差點。為什麼不叫Chi Kung？這樣就可以把一個Kung字的意義統一，方便外國人了解。但有人要鬥氣，他偏另搞一套，要你放棄自己，與他一樣。tvb now,tvbnow,bttvb" u" c1 p3 F/ L6 h( M" P$ N3 u/ S

" |, ?% B  R2 {2 e& ZXiqu沒有世界市場，因為錯過了時機。中國傳統戲曲，在江南Style的時代，很難向外推銷。中國文化許多深層的事物，因為語言隔閡，與世界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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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e, Z! `& E; \tvb now,tvbnow,bttvb加上自己的地域爭鬥，中國人自己在製造障礙。明明有了Kung Fu，為何還要僭建一個Wushu？因為大陸的北方人看不起粵語，他們認為，北方的少林方是正宗，幾時輪到李小龍和葉問的詠春代表中國？公仔箱論壇3 u/ |; A- Z7 p6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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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Kung Fu是廣為全世界熟知的，有一個現成的詞彙殼，為何不借殼上巿？但北方的中國人器量畢竟小，你說「維珍尼亞」，他一定要「弗吉尼亞」，隱然有「大一統」意識。5.39.217.76" y4 Q; L" c# U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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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中國人做人，自己辛苦，明明簡單的事，他喜歡搞得很複雜，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也吵吵鬧鬧的為輸出文化造成許多不便。建立「軟實力」，不那麼容易的，要有聰明的頭腦，全盤的構思。長期的爭來鬥去，在唐人街裏打轉，像條狗般追咬自己的尾巴，小事都提升到國家民族的政治，難怪戾氣深重。沒有得醫，這是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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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宜峻: Xiqu or not Xiqu？另一種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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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T! b% ?* M西九「戲曲中心」的英文名稱應該是「Xiqu Centre」還是「Chinese OperaCentre」？社會討論，火紅火綠。輿論倒向一面，反對「Xiqu」，或說是民族主義上腦，或甚認為「Xiqu Centre」好比「私處中心」(其實「私處」的拼音為「Si Chu」)。先不理香港特區政府命名動機為何，筆者嘗試提出新觀點，加入討論。4 N8 ?+ o  M0 O7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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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比較下，「Xiqu Centre」或者比「Chinese Opera Centre」翻譯得更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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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qu」是音譯，「Chinese Opera」是意譯，是兩種不同的翻譯方法。本人雖非翻譯專業，但理解「翻譯」最重要是能將詞彙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表達。我們通常會先採用意譯，以求見詞知義。但當翻譯的語文未有相關的詞彙去表達原本的意思時，就不能避免音譯並創造新字。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 ]% \7 v  e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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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新字其實是很正常的事，因為語言和文字是有機體，是從不同文化共融和進步之中演變出來的。語言每天都在變，當出現新事物，就有創造新字的需要。《牛津英語詞典》面世超過150年，至今每三個月都會因應不同地區之英語的變化，更新修改現有的條目，並添加新詞。中國的《新華詞典》，至今亦已出版了數個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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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N6 j+ D$ u公仔箱論壇當中國人第一次接觸 opera，稱之為「西洋戲」。因為中國人當時没有相關的 conceptual tool 去理解 opera，只可以「戲曲」的方式去理解。後來明白到 opera 和戲曲根本上的不同，才創造了「歌劇」一詞。公仔箱論壇- E2 l1 T+ h) m- P! O5 }5 |: r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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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地區文化特色的詞彙，翻譯時保留自身特色是合理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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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0 k) E( u5 |' L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就如「二胡」是譯作「Erhu」而非「Chinese Violin」，「功夫」是「Kung Fu」不是「Chinese Boxing」，「點心」是「Dim Sum」。同樣地，英語的「Bus」我們譯作「巴士」(「公車」是後來從拉丁語「Omnibus」意譯過來的)，「Toast」就是「多士」(國語譯作「吐司」)等。不只是中文，同樣和英語屬不同語系的日語，也會在翻譯成英語時創造新字，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壽司」譯作「Sushi」，「魚生」就是「Shashimi」。即使是同一語系的德語，也不會將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強行譯作「German B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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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詞彙翻譯少不免有約定俗成的關係，「戲曲」的最常譯法是「Chinese Opera」。香港、台灣、內地大部份的戲曲中心或學院都是用「Chinese Opera」。即使是學術界，雖然很早就有用「Xiqu」來譯「戲曲」，其實也並不常用，香港研究如2007年李小良的; s3 y+ r, W+ z9 h3 B1 z5 m
〈Cross Dressing in Chinese Opera〉，雖有提到「Xiqu」的解釋，但通篇仍用「Cantonese Opera」和「Chinese Opera」為主。現時「Xiqu」的使用，主要是引用中文論文時，才用國語拼音表示。
$ y* n% h" b+ F) z, Q$ U*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M1 P. ^6 H$ X4 x+ b
不過，約定俗成是否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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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v3 H+ V- R公仔箱論壇「Chinese Opera」的確比「Xiqu」容易明白，外國人可以從「歌劇」開始推想。但中國戲曲劇種豐富，粵劇、京劇、崑曲、現存超過二百五十個劇種，各自都有獨特的藝術表現，每一個劇種都和西方歌劇不相同。一來現時「Chinese Opera」通常只指京劇，外國人很難從「Chinese Opera」一詞去了解中國戲曲的複雜系統；二來西方雖然有意大利歌劇、法國歌劇、德國歌劇等之分別，各樹一幟之餘其實份屬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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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T5 X) @6 k* 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中國戲曲和西方歌劇並非同源，「戲曲」和「歌劇」有著本質上的分別，一如陳雲所講，「Chinese Opera」不能包括宋元雜劇，表達不出「戲曲」的特色。日本的「能劇」也根據日語拼音翻譯為「Noh」，而不是譯為「Japanese Opera」。那為何「戲曲」要委曲求全去用一個不完滿的翻譯，而不去創造一個專用的新字呢？情況有如「筷子」的英文是「Chopsticks」而非「Chinese Fork」，因為英國人明白到「筷子」和「餐叉」雖同為食具，但有著本質上的不同，西方没有筷子，中國亦没有餐叉，不會因為差不多而胡亂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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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戲曲中心」是以推廣中國戲曲文化為目標，若要情理兼備，大可在名稱之下加一副題以作補充：9 [8 H( a9 @' P1 _
「Xiqu Centre:the Hub of Chinese Opera」，慢慢地，或許就能和「Kung Fu」一樣，不必再以「Chinese Martial Arts」去解釋了。若「Xiqu」比「Chinese Opera」更能表現出中國戲曲的意思，為中國戲曲在國際文化之中打出一個獨立定位，又有何不可？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7 q2 V& _  e/ ?# o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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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宜峻，嶺南大學哲學系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