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討論] 林行止：領袖說謊為國家 特首大話又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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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止：領袖說謊為國家 特首大話又為何5 i! ]- O# `8 {8 N3 s(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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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  a. s' s7 q一、行政長官梁振英的負誠信，皆因說謊被揭穿而起。香港領導人「講大話」，筆者數度談及，本已無話可說，此刻記起芝加哥政治學傑出講座教授米斯摩去 年出版的小冊子（文本僅一百零二頁）《領袖為何說謊》（John Mearsheimer: Why Leaders Lie），有些內容對此刻的香港具現實意義，因此可以略說。本書是第一部把謊言理論化的著作，即使撇除理論分析部分，僅是羅列世上各偉大領袖和權傾天下的獨夫的連篇大話，便「值回書價」。有點可惜的是，作者大概不通中史，亦可能因為無法接觸國家機密檔案（事實是中共並無定期把檔案解凍〔對公眾開放〕的法 例），因此國共領袖的謊言全付闕如，對於華人讀者來說，未免美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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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J3 \, t# F5 Y4 C/ M, x: B5.39.217.76在象牙塔和華盛頓享大名的米斯摩，把政府領袖說謊分為五大類（這五類 謊言各佔一章），此為國與國之間互騙（inter-state lies；目的在誤導敵對政府）、製造驚悚（令人民恐慌不得不支持政府對外用兵或在一窮二白條件下窮兵黷武的政策）、策略性隱蔽（Strategic Cover-up，如隱瞞前線失利的消息）、製造國家、民族神話（National Mythmaking；以激勵、團結國民及強化愛國情緒如編織故事把美國立國者塑造成半神〔華盛頓坦率承認砍掉櫻桃樹是顯例，此事原來是子虛烏有〕；這類 謊言其實內地最多）及善意的說謊（Liberallie；二戰期初，為了說服英美人民與蘇聯攜手作戰是明智抉擇，西方傳媒在當政者誘導下稱大魔頭史大林為「阿祖叔」〔Uncle Joe，Joseph是史大林的名字〕，令史大林一夕間變為親切親和的政治領袖）。一句話，政府領袖睜眼講大話，誇誇其談，「好像真的」，目的無非為了國家利益！tvb now,tvbnow,bttvb9 a* g' ]7 ?! _; w* j! S1 i5 P0 t. \

+ H: ~/ a$ a$ t' m. f當然，「國家利益」有時只是當權集團的「願景」，而謊言所促成所造就的事件，最終未必於家國以至世界有利。比較明顯的例子有詹（約 翰）遜總統謊報美艦在越南東京灣遇襲，美國哪能示弱，來而不往非禮也，因此必須加倍還擊；被越共欺侮，國內反越戰民意亦「無話可說」，越戰於是升級（按二三十年前筆者未知此為謊言，曾於短評中引述此宗「意外」），結果越南生靈塗炭、美國則勞民傷財財赤山積最後以泥足深陷只能求和撤兵。近例則有布殊總統捕風 捉影為侯賽因治下伊拉克加上三大罪名—擁有大殺傷力武器（ＷＭＤ）、為恐怖組織阿爾蓋達的贊助國、是「九一一慘劇」策劃者及參與者……，這些無中生有的指控，令美人戰意甚濃，美國遂理直氣壯地揮兵直搗巴格達，結果侯賽因政權被推翻，伊拉克卻成美國尾大不掉的負累，中東亦從此變天……。$ E8 e2 P5 ?' [' N0 t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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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2 L. T& c6 u+ o; `tvb now,tvbnow,bttvb二、米斯摩所舉的說謊例子，不少大家都已瞭然，不過，他的說法有根有據（來自解凍的檔案資料、維基洩秘文件及決策者退出政壇後的回憶錄），因此值得「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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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九六二年蘇聯有意在美國「後院」古巴部署飛彈，引起美國強力反彈，並調兵遣將，恫嚇不惜一戰，「蘇酋」赫魯曉夫大發一輪脾氣後，取消計劃，美國贏得甚漂亮，肯尼地總統成為美國以至「自由世界」英雄；但實情是，美國與蘇聯進行秘密談判並達成美國撤走部署在土耳其的核子導彈！這分明是美蘇各得其所的「交 換」，惟美國矢口否認，因為此舉會令美國人臉上無光、肯尼地灰頭土臉，而北約國家會對其「龍頭大哥」失卻信心。換句話說，肯尼地總統為了美國最高利益，不得不煞有介事、大話連篇—當然，對這位花花公子總統來說，說謊是他的強項！5.39.217.764 p( f: L+ l% u" a% @; K

. t2 T9 [2 `- u6 a" S$ ^「土耳其—古巴飛彈交換秘密協議」，在八十年代才廣為人知。另一 項保持近五十年的秘密，為六十年代中期，日本政府與美國簽署秘密協定，允許美國攜帶核彈艦隻停泊日本海港，以此為冷戰期間美國對蘇聯的「威懾策略」（deterrence strategy）的重要一環，作為美國的「盟友」，日本這樣做有其道理和義務，只是擔心「核子報復」；當年日本民眾大力反對境內有核武，當然更不願見有核武裝備的美艦進入其港口，政府因此只好公然對人民說謊。此事直至去年三月在機密檔案解凍前夕，當局才「坦白向人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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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2 s/ h: m* J7 s- T- t5.39.217.76對國共內戰有點 認識的讀者，都知道蔣介石經常答應在兵員及物資上全力支援其前線將領，結果承諾很少兌現，這是造成國民黨屢戰屢敗的原因之一。非常明顯，為了令前線軍隊死戰以至戰死，蔣介石只有信口開河，但這類後來證實無法兌現的承諾，令有關部隊無後顧之憂、拚命向前。說起國共內戰，紅軍的長征號稱二萬五千里，亦是謊報路 程，以如此漫漫長路，才足以彰顯紅軍長征的勇氣和艱苦，事實上，長征里程遠遠短於此數（筆者曾據計算逐站里數的論文揭穿此謊言，不贅）……。事實上，這種情況在二戰歐洲戰場上亦非罕見，希特勒便多次在兵員與物資上對其悍將食言。歐戰初起期間，羅斯福總統為了協助歐洲盟友，曾謊稱美國驅逐艦Greer號被德 國潛艇偷襲，激起美人民憤，其欲捲入歐戰便沒有阻力，惟此時發生珍珠港事件，美國於是理直氣壯參戰……。最離奇離譜荒唐的謊言，是一次大戰初起，英國謊稱其Tank（坦克車）不過是運水車（Tank），當運水車開上前線時，遭殃的是德國步兵！5.39.217.769 ]* F2 M6 c) `! H- _7 E  f. L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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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1 a+ T. ?' r5 c5.39.217.76三、姑勿論在「國家利益」下說謊可能對國家造成重 大損耗，積極地看謊話，似可為在「僭建門」上大話一個接一個的行政長官圓謊，以香港最高領導人「身家清白」，新界（及市區）僭建者除了清拆違章建築，並無藉口可以推搪拖延遑論為「保衞家園」而集體抗爭，結果新界樓宇完全合例合法，這不正是符合香港的整體利益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這足以說明梁氏說大話，是為了香港好！可惜，梁振英選擇在錯誤時機說謊，其對唐英年的申斥，不是為了香港而是為了他本人的政治利益，因此才把香港政壇荒謬化；而新界居民亦因此有 了拒拆的「理據」，以僭建不過是向行政長官看齊即「上行下效」而已……。在行政長官梁振英未清楚徹底交代其私宅僭建問題之前，政府要強行拆除新界僭建物，恐怕會引起新一輪反政府的民間活動。公仔箱論壇, X* J( u$ K; o2 x'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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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 倒梁將發展成全民運動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0 C. {; M* T/ `9 K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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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梁振英僭建引發的誠信危機，越滾越大。泛民議員提出不信任動議，又可能面對立法會的彈劾。在目前的政治結構下，要分組點票，要三分二通過，似乎難度極高，但機制一旦開始，民意將會受到掀動，逼梁振英下台，很快就會成為席捲香港的全民運動。公仔箱論壇5 ?/ \7 `6 f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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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英就大宅僭建發出十四頁聲明和十多個附件，非但沒有釋除公眾疑慮，製造出來的問題，甚至比已解答的還要多。不但如此，還把時任發展局長林鄭月娥，和屋宇署長區載佳的誠信，拖進泥沼之中，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b1 m" V7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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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透過到訪港官傳話，表明繼續支持梁振英，但似乎未能產生很大作用。建制派在觀察形勢，大都收口噤聲，不敢再明目張膽挺梁。有行政會議成員，更苦口婆心，力勸梁振英到立法會交代，徹底把問題澄清。原因很簡單，董建華下台前，也是事出突然，沒有透露太多風聲，難以揣測京官的心意，擔心會站錯隊。再加上民意炮火綿延不絕，有民選背景的建制派，也擔心站在民意的對立面，連自己的誠信也白白賠上。tvb now,tvbnow,bttvb# C: Y) H8 }: A$ S6 T* v

% E9 Z6 y0 d7 Y: c, @1 ^tvb now,tvbnow,bttvb對梁振英目前的困局，政圈充斥着各種各樣的陰謀論，一說是有人用盡方法打擊梁振英的形象和管治威信，最佳方案是逼他馬上下台，次佳的就是阻斷梁振英的連任之路。這是特首選舉的後遺症，中央突然轉軚導致唐英年敗選，有人心有不甘，背後發功的，是支持唐英年的大財團。# E4 R8 G5 y' N/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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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陰謀論，左派大佬在報紙寫了出來，繪影繪聲，非常詳盡。聞說在梁粉中，附和者眾。在飯局中碰到一位梁粉，在競選時立下汗馬功勞，私下場合也出力為梁振英解畫護航，咬牙切齒，力斥坊間對梁特首的指控不盡不實，生安白造，目的是逼他下台。這位梁粉的看法，在梁振英支持者中，有相當代表性：梁振英是受害者，僭建只是小問題，只是被政敵誇大。8 G1 i" Y  S  e1 C: r9 L

: l$ L1 |9 X0 d4 g9 x3 I9 o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政治充斥各種陰謀詭計，有人藉機給梁振英難看，以換取不同利益，又或要他實行不實行某些政策，甚至企圖逼他下台，在政治上有甚麼稀奇？大半年前的特首選舉，不也是黑材料滿天，陰謀詭計滿地？唐英年由大熱，變成慘敗收場，不也是陰謀詭計得逞的結果？5.39.217.764 G5 z& u/ b2 S2 D/ P8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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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其身不正？沒有錯，怎會有把柄在別人手裏？給人逮個正着，是真正的開誠布公，還是謊話連篇？遇到危機，是直視面對，還是閃避拖拉，最後把小問題化成大災難？手下敗將唐英年，因僭建問題碰得灰頭土臉，更在競選時被梁振英密集攻擊，成為敗選關鍵。風水輪流轉，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梁振英身上，反應和錯誤，幾乎完全相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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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大宅一波未平，赤柱舊屋二千呎地宮僭建醜聞的報道，梁振英至今不發一言，明顯事不尋常。如果兩罪俱發，未必等到民間發動的元旦大遊行，梁振英的政治生命，將會就此完結。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8 Y0 p3 s$ s$ a'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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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 梁振英先生，我不再稱呼你做特首公仔箱論壇5 f8 Q6 P$ ]$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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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英寓所僭建的醜聞已糾纏將近半年，由於他以大話冚大話來逃避責任，使到風波越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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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今年三月特首選舉論壇上，梁振英曾如此抨擊唐英年居所的僭建：「你嘅僭建問題，唔係單純嘅僭建問題，而係公開咁向市民講大話，隱瞞你嘅僭建問題。直至到有傳媒圖文並茂咁刊登，你先出嚟老老實實承認，你隱瞞僭建呢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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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S: }  v( x0 V. [: f+ w( [; b+ F公仔箱論壇事實上，梁振英對僭建的隱瞞，絕對更甚於唐英年。借用梁振英的說法，他是一而再的「公開咁向市民講大話」，「隱瞞……僭建問題」，一次又一次侮辱市民大眾的智慧，堅拒「老老實實承認」自己「隱瞞僭建呢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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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自去年四月中，一眾高官先後被傳媒揭發家中或名下物業有僭建。當時梁振英和唐英年均已計劃角逐特首之位，但他們未有聽從曾蔭權的勸喻，着手處理自己物業的僭建。不過，兩者取態迥異，唐英年選擇隱瞞，而梁振英則主動出擊，於去年五月十四日，邀請傳媒到家中燒烤，力稱家中沒有僭建，並指買樓時曾邀請兩家律師樓和一位建築測量師朋友查過。根據目前已知的事實，他當時肯定是刻意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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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如果梁振英僭建的事實，跟唐英年同樣是在競選特首期間被揭發的話，那中聯辦和中央還會如此高姿態，甚至以威逼利誘的手段，迫使原本支持唐英年的選委倒戈嗎？因此，不少曾經支持梁振英的市民，包括選委和記者，也會由衷認同早前自由黨榮譽主席田北俊所說的，梁振英「難聽啲（講）就係呃咗行政長官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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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仍有力撐梁振英的人，希望他能好好交代清楚僭建一事。然而，僭建已是鐵一般的事實，而梁振英亦說了這麼多大話，相信即使最狡黠的師爺也無法代他圓謊。因此，除非他有勇氣公開為自己再三講大話欺瞞公眾的行為誠懇道歉，否則，喜真厭假的港人是不可能接受其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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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L9 U9 u0 x; S4 h" D' k可是，若梁振英他據實坦誠，便等同承認自己真的是「呃咗行政長官嚟做」。日前，他曾表示「會在適當時候，用一個適當的方式，再集中解答給大家」。依我之見，其如意算盤，就是在他再度發揮其「語言偽術」進一步解話後，中聯辦再度出手，一方面向保皇黨施壓，迫使他們全力撐梁，否決民主派議員在立法會內提出的不信任及彈劾動議，另方面透過親共媒體，抹黑任何繼續求真的人士，並向市民洗腦式地灌輸「向前看」的觀念，令梁振英可安然的完成五年任期。5.39.217.76! g8 T  N* V. [2 c6 h% A. t0 t2 P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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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繼續沉默，大話精僭建鬧劇就會依梁振英的劇本完場。在這個重要時刻，我們每一個人都要捫心自問，我是否還接受梁振英為特首？筆者在此首先表態，大聲地說：不！我會拒絕出席所有由他擔任主禮嘉賓的場合，若然偶然在其他場合碰到他，我亦絕對不會稱呼他為特首，但仍會禮貌地稱他「梁振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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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o0 Q: I  u. P5.39.217.76假若所有跟我有同感的港人，都能站出來公開表態，拒絕接受梁振英為我們的特首。相信中央和中聯辦理應不會重蹈覆轍，如特首競選時候般，不顧一切地協助梁振英解圍的。
" N/ L1 ^' |1 D  Ctvb now,tvbnow,bttvb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4 _: q* q& I- Y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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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柱銘 民主黨創黨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