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天:前路茫茫,想得太多抑或做得太多?——讀齊澤克新作《The Year of Dreaming Dangerously》tvb now,tvbnow,bttvb, u7 H3 c; G9 ]$ _# I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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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2 w1 c% K, @6 dtvb now,tvbnow,bttvb立冬已過,一年又將盡。在多名學者及作家過世之年,翻看當代思想領袖齊澤克(Slavoj Zizek)為去年(2011)定性的新作《危險地做夢的一年》(The Year of Dreaming Dangerously),心頭不禁再一次熱血上湧。& O; }4 f+ \* w8 E8 Q- o c5 D
! H+ e/ L& p n2 L5.39.217.76都說今天已非思想的世代。一方面,人們無暇深思,另一方面,論述都採取直接表態的方式,因而其實也不構成論述(discourse本有曲折之意)。前者關乎時間,後者關乎(文化)空間。有人認為當今社會大勢,風起雲湧事件發展速度加上資訊爆炸,不公義的程度也愈來愈不可忍耐,人人都急於行動,思想變成(太)奢侈的事情。6 s' N# l; J* t8 j% @6 s0 _& a
. T* g: `- Z0 |/ Q: r/ Z, `2011是怎麼的一年呢?「中東波」;佔領華爾街;英國、西班牙、希臘先後發生暴亂及大規模群眾集會……全世界宛如加了溫的大水缸,熱氣騰騰,但仍未見有壓倒性的大事發生。「中東波」最像會帶來大變天了,但西方「民主力量」介入之後,「自由選舉」舉行,一切好像又恢復秩序——大家其實也可能希望如此。5 n- j/ c/ g0 c) T$ }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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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壓迫代替政治壓迫公仔箱論壇4 A; C/ w1 b* v* h! y6 X' h# U
$ c4 {6 s. F0 g+ Z公仔箱論壇「中東波」有點像要重蹈「蘇東波」覆轍,獨裁者倒台,只不過證實了資本主義代議政治的「勝利」,以大家明知也極有問題(可能更有問題)的市場經濟壓迫代替政治壓迫。以「佔領華爾街」為首的全球佔領行動,更好像只能帶點慵懶的姿態延續好一段日子;香港版「佔領中環」便「分享」了類似的狀,到場支援的人們很快發現,佔領者的訴求極度多元,彼此課題迥異到這麼一個地步﹕彷彿「在一起」對抗一點什麼的幸福感便足以支撐行動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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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澤克回顧如此這般的一年,以「危險地做夢」為之容。發夢如履險,不,發夢根本便是危險的——真實的不可知,四面楚歌,沒有出路,然後你以為是夢——無比真實的夢,當然到頭來你難以完全喘定,承認那不過是你希望(還)是夢的真實!tvb now,tvbnow,bttvb" f3 B2 Q$ ]6 z% N
/ J1 [3 Z1 K/ g3 w$ _( H4 `公仔箱論壇思考礙行動tvb now,tvbnow,bttvb- W; ^. I: Y3 V"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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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地做夢的一年》繼續充斥齊澤克的「反轉再反轉」式論述,例如一開始他便觸及文首提到的思想與行動的辯證,提到高舉思想旗幟者喜歡引用的康德(I. Kant)概念「理性的公共使用」(PublicUse of Reason)。相對於服從方程式「不要想,只要聽(命)」和革命方程式「不要聽(別人向你下的命令),只要(用自己的腦筋)想」,康德主張「又聽又想」。公開地思想,私下才聽命(道德法則、無上命令)。在這種框架下,讀者會以為作者會擁抱康德(熟悉齊澤克的讀者例外,因為大家都習慣了他是黑格爾主義者,喜歡久不久便嘲諷一下康德),然而他隨即寫道,這種公開地思想(理性的公共使用)只會令人實踐無能。公共地思想的知識分子會看出現存制度的弱點、缺失,然後傾向要求統治者進行改革(reform),並且止於改革。他引用英國推理大師卻斯特頓(G.K. Chesterton)的話﹕「自由思想是反對自由的最佳保障。」讓奴隸去好好思想,思考他究竟是否需要,是否希望自由,這樣他們便無暇解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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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重行動易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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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t* u+ ]0 r$ j! A C5.39.217.76好了,最重要還是行動吧!?然而,齊澤克「反轉再反轉」方式的厲害之處正好在於,他不會讓讀者那麼好過。如果2011年還可以說為人們帶來某些啟示的話,難道那不便是行動、行動、再行動下的(表象)迷失嗎?單純揚棄「理性的公共使用」,除了會走向「理性的私下使用」(帶來諸如共產黨精英集權的悲劇),還會令身處2012末日意識高漲下的我們,舉止無措,進退失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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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以為最重要是思想時,齊澤克論斷思考不可耐的結果;當你以為還是轉而勇於行動或專注於行動好了時,他便說思想是行動失據的「救星」。而且以上論述是堆在一起,反覆地互為對立面,交替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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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反轉思維(逆向思考的變奏)直接適用於任何迷失處境。當我們感到前路茫茫,頭上充滿問號,不曉得選擇面前哪一條路,齊澤克卻告訴我們,前面的確沒有路,也根本沒有(現成的)路。我們自覺沒有答案,喪失方向,他便來反問﹕真的沒有答案嗎?請問﹕問題在哪裏?難道事情不是恰好倒過來﹕我們不是沒有答案,而是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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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4 h7 V) S9 ?8 ?tvb now,tvbnow,bttvb2012的末日文化現象,對齊澤克來說,只是一次文化資本主義的符號機器操作。環保學者不斷危言地球快要經歷環保災難,然而,他們愈說得着緊起勁,愈表示了他們其實並不相信,更未意識到末日的降臨。保持清醒的懷疑觀望者才是真正的信徒(雖然他們常被視為不信者),對這些人來說,末日一定會到來,甚至早已到來。真正的末日是開放的,會以不為人們所期許的方式出現。2011出現的種種亂象,正可作為末日前的「徵兆」。它們並非沒有答案的問題,而是反過來,還未有問題的答案。它們本身便是答案,只是人們的理性還未準備好,無法找到恰當的問題,好讓人們以它們作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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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早已到3 G7 x f, ]2 m, A( r1 f, T
8 {- x; X! L* W2 k8 `( N& T ^5.39.217.76這便是《危險地做夢的一年》提倡的「未來目光」。只有後來者回過頭來,才看到今天所有事的意義。齊澤克修正馬克思的地方,在於他認為當下的人們毋須再接納一套歷史規律理論,以之衡定今天事態的位置,例如汲汲於尋找「共產主義種子」,為今天的實然性烙下「必然性」的印記。明天不能逆料,不該用憶想的明天定位今天,而是仍站在今天積極參與事態的位置,迎接明天的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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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_6 ]% @2 D" j; itvb now,tvbnow,bttvb明乎此,「理性的公共使用」未必有問題,它之可能帶來軟弱,只是缺乏了主體參與。而這主體,懂得做夢的主體,到頭來當然一定要是——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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