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報社評: 歐美政經風險 全球新歲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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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報社評: 歐美政經風險 全球新歲反思公仔箱論壇" q- Z7 z+ @" w$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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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w$ C3 P5 e: t" K農曆新歲伊始，萬象更新。今年新一屆世界經濟論壇昨天也於瑞士召開，在全球經濟與金融動盪形勢下，論壇廣受關注，年會以為「大轉型：塑造新模式」為主題，突顯了金融危機爆發、國家主權債務惡化、貧富懸殊加劇、茉莉花星火燎原等在政治、經濟和社會領域的深層結構性紕漏，已引發全球反思；變革亦抵達臨界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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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u7 r/ l4 ]& P9 I  U& D5.39.217.76本月中旬，世界經濟論壇首先公布了《二○一二年全球風險報告》，指出當前全球的發展焦點，已從環境風險轉移到社會經濟風險。在社經風險交織的大環境下，普華永道在論壇召開前夕，發表《二○一二年世界經濟在不確定中增值》報告，展示全球CEO信心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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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反映，近半數全球企業家對未來十二個月經濟發展相對悲觀，百分之四十八認為經濟將下滑，百分之三十四認為可保持原狀，僅百分之十五對全球經濟增長持樂觀態度，調查結果與當前經濟形勢的表現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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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0 g5 E& M細看今年全球經濟發展兩大風險源頭——美國經濟復蘇反覆與歐債危機再爆發。據昨天奧巴馬發表的國情咨文，強調推動製造業復蘇、加快清潔能源等行業發展、增加對基礎設施的投資、激勵創新，大打經濟牌；同時設法鞏固目前在就業、消費和房地產出現好轉迹象的脆弱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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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美國失業率處於百分之八點五水平，對奧巴馬角逐連任而言，失敗風險其實相當高。因為自二戰後，能夠在失業率處於百分之七之上而取得連任的機會率極微。因此，若奧巴馬能夠勝選，可謂異數。如今設法提高就業率，必然是奧巴馬競逐連任的戰略核心。據近期的調查，相信QE3出台的經濟學家人數愈來愈多，並估計或 以不同形式出台的QE3，規模約在一萬億美元，目標當然是加快復蘇步伐、改善失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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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h$ u7 _. V# q至於歐債危機發展迄今，希臘仍未能與私人債權人達成減 記協議，無序違約風險無法排除。據意大利籍裔的歐央行行長德拉吉不久之前，回應市場對長期再融資操作（LTRO）的質疑，指銀行從LTRO取得的資金並非 購買歐債，而是放在歐洲央行隔夜存款，德拉吉強調，在歐洲央行存錢的銀行並非那些通過LTRO借款的銀行。但無論如何，他上台後，的確採取相對主動政策， 防止危機外溢到西班牙和意大利等國家。# {7 s  ^( k' F6 ?: o5 x

5 z- J* S4 ^4 M7 I公仔箱論壇可以說，歐債危機其中一個「解」，是加大歐洲央行的角色，並通過債務貨幣化手段穩住危局。隨着德國在 歐央行的人事影響力不斷減弱，不排除這個發展方向落實。換言之，今年歐美貨幣寬鬆，強化流動性支撐經濟發展與金融穩定的格局更為顯著，令今年全球金融市場的發展，蘊含動盪不定、好壞交纏的詭譎變化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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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看到，論壇舉行前所發表的兩份報告，都不約而同強調國家債務不可持續。論壇主席K. Schwab更不諱言，資本主義的運行模式，如今已不能適應今日世界；試圖以過去的方式解決當前問題，只會讓世界走入死胡同。tvb now,tvbnow,bttvb) U4 d$ |2 M( Q! Z) h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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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後半段，在全球化浪潮下，政治民主化和經濟自由化所取得的成果，包括柏林圍牆的崩塌，令美國政治學家福山（F. Fukuyama）宣稱，民主體制和市場機制的結合，已成為人類最終與最佳的制度選擇，「歷史已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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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國華爾街引爆的金融危機，不僅因各國政府通過巨大財政支援，力挽金融市場於既倒，或藉此逃出經濟衰退大難，引發凱恩斯主義復辟，新自由主義敗走墨城。今屆世界經濟論壇更以「大轉型：塑造新模式」為題，無疑是對資本主義和市場機制所謂的「完美結合」，不光進行深刻反思，也提出嚴厲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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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O. b8 p# Q- v  J發自布魯塞爾——歐元區已經連續第三年成為全球經濟最薄弱的一環。在2010年，焦點集中在希臘，葡萄牙和愛爾蘭等歐元區外圍國家的危機。到了2011年，危機逐漸向核心區域轉移，意大利和西班牙開始坐立不安，甚至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歐元區本身的生存能力。而2012年所面臨的問題則是這種緊張態勢是否將得到緩解，還是掀起下一個新的高潮。# N( w0 X% r2 o7 n' K

0 B3 Z& V7 Q# q* f5 _) S/ W5.39.217.76再一次，希臘危機成為眾人的焦點以及歐洲自身缺陷的縮影﹔再一次，人們必須在債務重組和向雅典提供進一步援助方面做出艱難的決定﹔也再一次，歐洲人必須認識到情況要比他們想象中更為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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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希臘的苦況也不應掩蓋一個事實：它只是一個小型經濟體，而且在許多方面都是一個極端而特別的例子。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膽敢如此漠視歐盟的預算規定，或是積累了如此巨大的公共債務負擔，也沒有一個歐盟國家能將一個無法運作的國家機器和一個缺乏競爭力的私營經濟結合到如此惡劣的程度。公仔箱論壇  a6 t9 l) B# @; J( v6 u

: ^# n3 R6 V4 E& B/ e( C2 t" S! S: o但意大利和西班牙所面對的才是硬仗。兩國的借債狀況都在2011年下半年出現惡化﹔兩國都是大型經濟體——分別佔歐元區GDP總量的17%和11%，以致任何多邊資金援助手段都將大量佔用（甚至可能耗盡）歐元區和世界貨幣基金組織的資源﹔兩國最近都組建了新的改革派政府﹔兩國都盡力重建競爭力，促進增長，恢復財政穩定，並著手清理銀行的資產負債表。如果這些措施能成功的話，歐元就能存活下來﹔反之則將走向衰亡，至少無法維持現有的形式。5.39.217.76: F. y% o; I( n'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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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何過去幾個月的討論大多——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集中在如何支持意西兩國的調整和改革之上。類似允許歐洲央行更強力干涉債券市場或者通過杠杆化歐洲金融穩定基金的方式來增加“放火牆”厚度的提議，都在試圖為兩國釋放債務時所需支付的利率設定一個上限。% Y9 L1 O+ Z- E; y$ R6 b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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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那些設定共同債券的提議都試圖說服人們：這些國家最終一定能在其他歐元區伙伴國的保証下獲得借款，破產預期是不可取的。雖然所有這些討論都用一些籠統的詞匯來表達，但大家其實心中都明白說的就是那幾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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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上述幾個提議中沒有幾個能在近期推行。歐洲央行已經買入了一些兩國國債，甚至可能再多買一點，但該行同時也明確表示不會為長期利率設定一個上限。歐洲金融穩定基金的規模已經通過永久性的歐洲穩定機制（European Stability Mechanism）的加速創設以及允許後者與前者進行重疊而得以擴大。但基金依然會維持在大約5000億歐元的水平，依舊遠低於那些鼓吹實施1萬億歐元以上大規模金融火力——所謂“巴祖卡火箭炮方案（bazooka solution）”——的成員所設想的規模。! V; S: W8 a, L9 r

# T7 y- |- |# S/ V+ B公仔箱論壇同樣，歐洲債券也被正式排除在議程之外——至少目前如此。取而代之的則是歐洲推行一個新的財政協議以確保所有歐元區國家都能採納和實施嚴格的預算管制。% v# ~2 l4 \# I9 o5 z/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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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選擇都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實用主義的觀點：所有旨在防止意西兩國借債狀況惡化的金融推進方案都會引發諸多法律，政治和治理難題。但其中也存在著一個流行的理念（尤其是在德國國內）：認為保護這些國家免遭市場壓力只能阻礙調整和改革。公仔箱論壇. G6 C6 S7 a$ |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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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歐洲北部各國的看法就是只有高壓才能提供克服國內政治和社會障礙所需的激勵因素，最終實現支出削減以及勞動力市場改革。而對南歐國家來說，沒有犧牲何來收獲：一場大衰退和失業率的大增或許是生產力和競爭力持續改善所必須付出的代價。tvb now,tvbnow,bttvb% U7 _$ D; h* _$ n3 y, U

3 n" Q" E) Q7 A" H4 {這個推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在歐洲央行於去年八月開始購買意大利債券的時候，時任意大利總理的貝盧斯科尼卻突然放棄了推行稅收改革的承諾。即便該政府后來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立場，這一幕也被廣泛認為是歐洲央行所提供的支持所帶來的道德破壞效應的明確証明。也隻有在貝盧斯科尼被改革派的馬裡奧·蒙蒂所取代之後債券市場才拋棄了前者。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f3 r; b1 H* S7 K" g( s

5 w0 K# {4 i( X1 |公仔箱論壇但這個策略其實是一場高風險的賭博。各國政府或許需要在激勵因素的刺激之下才能行動，但他們也需要告訴市民們改革是可以帶來好處的。如果在一系列財政調整和痛苦改革之後產能，失業率和前景進一步惡化，那麼這些政府將迅速失去公眾支持而改革也將陷入停滯，正如我們在希臘看見的那樣。改革派團隊也將大權旁落，讓位給那些民粹主義者。5.39.217.76$ d2 U7 l3 c* a6 b8 s

( A. E  k4 K4 C4 v/ U! t  ^公仔箱論壇此外，一個惡化的宏觀經濟和金融環境增加了銀行破產的可能性，也將迅速影響公共財政狀況和市場信心。+ Y$ J7 N6 g) D0 S% r, y$ @% B

$ e4 @$ V* {/ G7 ?在多國急需立刻改革的需要之下風險也進一步加大了。事實上，目前的手段中存在著一個“混合的錯誤推論”：那些急需大幅調整並提升競爭力的國家包含了整個南歐地區以及法國，經濟總量相當於歐元區GDP的一半。對投資的競爭毫無疑問是一個行動起來的激勵因素。但如果那些改革中的國家面對經濟停滯或者需求下降這類負面區域環境的話，宏觀經濟以及金融方面的獨立性就將反過來阻礙改革的成功。5 L( U  M; A& }. h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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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信的隻有一點：政府隻有受到了壓力才會行動，各國社會也隻有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才選擇改革﹔還有一點則是隻有所有南歐國家都在衰退中掙扎的情況下改革才能繼續下去。將南歐國家管束起來是一個策略，但只有在與一個針對全歐元區的增長計劃相結合的情況下這一策略才能變得更加可靠。但在現階段，這麼一個計劃還無影無蹤。, U: F2 b* r;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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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 Pisani-Ferry 是國際智庫機構“勃魯蓋爾（Bruegel）”總裁，巴黎第九大學經濟學教授，同時兼任法國總理經濟分析委員會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