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1-9-10 10:36 AM 編輯 5.39.217.76& ]" j/ H! G. ^( O/ ]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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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史詩片引爆兩岸爭議 張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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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影展上,台灣導演魏德聖的《賽德克.巴萊》獲正式競賽提名,以高山族與日本殖民軍隊衝突為題材,以「死後的自由」為內涵,挑戰統治者的歷史詮釋,創造宗教史詩超越戰爭史詩的藝術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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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S- u& I' b" a公仔箱論壇二十二年前台灣電影《悲情城市》以二二八事件為題材,拿下了威尼斯影展最佳電影「金獅獎」,為華人電影樹立了「硬題材」展現「軟實力」的藝術標竿。第六十八屆威尼斯影展中,台灣導演魏德聖以台灣高山少數民族和日本殖民軍隊衝突的題材《賽德克.巴萊》,直接以「死後的自由」為內涵,挑戰統治者對於歷史詮釋的能力。5.39.217.76; R- `) G8 Q9 c- I, y* f9 J* Z
, A# J f/ E7 W5 J$ ^9 R" K8 X- v) Ftvb now,tvbnow,bttvb儘管台灣媒體關心的是,這次威尼斯影展有沒有升起中華民國國旗;大陸媒體質疑的是,台灣導演駕馭史詩鉅片(Epic films)的功力,面對爭議,「我只是努力在還原一些歷史的想法」,魏德聖強調。tvb now,tvbnow,bttvb( w9 m& z% R/ r* l$ u8 y4 V#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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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信仰及文化,而非以政治方式來樣板化、邊緣化少數民族的歷史,《賽德克.巴萊》已開拓了全球華人電影題材全新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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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詮釋殖民歷史/ T6 g0 S' s'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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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有多少真實性?」、「你不介意日本的看法嗎?」、「你為什用這麼血腥的方式來表達?」九月一日,《賽德克.巴萊》全球首映的那一天,魏德聖在威尼斯光是一個上午,就接受了二十五家國際媒體的專訪!問題圍繞著他如何詮釋日本殖民歷史的題材,魏德聖不厭其煩地向西方媒體解釋,當三分之二都是海拔三千多米高山的台灣,連清朝政府都下封山令,第一次有文明進入原始世界時,文化的衝突和信仰的決裂,才是昇華人性的真正推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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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德國導演荷索(Werner Herzog)的《天譴》(Aguirre,the Wrath of God)描繪十六世紀西班牙征服者進入南美洲,數千大軍為了尋找失落的黃金城,被貪婪與瘋狂引領進原始蠻荒之中,根據媒體指出,當時為了拍出真實感,荷索讓近五百位工作人員翻山越嶺,揣摩征服者的希望和絕望,而當年台灣導演楊德昌更因為受到《天譴》感動,而放棄優渥的工程師工作,踏上電影創作之路,而這次魏德聖《賽德克.巴萊》在台灣高山拍攝長達三個月,打破了台灣史上戶外連續拍攝最長紀錄。4 d! O) U, A$ [, v
4 V9 N' A; l! P. \# f0 f3 f$ K5.39.217.76除了《賽德克.巴萊》,包括最後一刻才進入二十五部正式競賽名單的電影杜琪峰執導的《奪命金》,連同大陸博納影業出品、許鞍華執導的《桃姐》,這次共有三部華人電影,從全球兩千多部電影名單中,有資格競逐最佳電影「金獅獎」,不見所謂史詩巨片如《建黨偉業》、《孔子》等等,威尼斯影展仍維持了一定的藝術性,事實上《賽德克.巴萊》這部電影在國際宣傳策略上,最擔心的原是電影內容中,小孩婦女都被殺的情節西方觀眾無法接受,因為西方電影不管是多麼驚悚的題材,基於人道精神,遇到小孩和婦女都會網開一面。tvb now,tvbnow,bttvb: x5 B; R9 f& |$ X) \+ ~1 {$ q6 h5 j
* G, e; ^8 u+ F, p7 z1 ~5 B公仔箱論壇但是魏德聖為了真實還原賽德克族人對於「人」真正意義的追求,冒著票房及批評的危險,沒有避開小孩和婦女遭到殺害的情節,所以當一名荷蘭媒體直接點名《賽德克.巴萊》是否受到如《英雄本色》的史詩電影範本的影響,魏德聖則指出,許多電影主要是探討生前自由的追求,但是他認為每一個民族對於自由的看法不同,像賽德克人可能就認為,死後的自由對於一個「真正的人」可能更重要。% k6 a* c6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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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信仰價值差異,可能才是所謂「文明」和「野蠻」的分界,魏德聖在威尼斯接受歐洲數家媒體聯合訪問時也指出,他發現很多西方藝術表現都是越跳越高,離天空更近,離土地更遠,像是芭蕾舞或是空中飛人等,但是原住民的藝術節奏常常是重踩土地,親近土地,這種選擇其實和文明無關,而是不同信仰,所以男主角莫那魯道才會有那一句台詞:「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C% ` o, S) T3 [# g
# G: y* h* o! a* ?$ ~: b3 \4 ~公仔箱論壇離土地和自由更近+ A- w! B$ S1 Q$ B4 a
, e" L0 k9 }* Q- Vtvb now,tvbnow,bttvb離土地更近,把「自由」的向度拉大,表現「死後」自由的追求,和一九八六年康城(戛納﹑坎城)影展最佳影片、同樣描繪文明對原始殺戮的電影《教會》(The Mission)探討的救贖不同,而《賽德克.巴萊》之中這種和大自然生成和毀滅共存的觀念,加上大膽血腥呈現,是西方媒體越來越被魏德聖所驚異的原因。所以,魏德聖做夢也想不到,在國際影展中,會引起大陸媒體不同的看法。台灣媒體和大陸媒體說法主要有三大歧見:一是「史詩的視野」、二是「暖(冷)場的功力」、三是西方觀眾到底有沒有起立鼓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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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有沒有「起立鼓掌十分鐘」,根據亞洲週刊在威尼斯影展所獲得到的位置,是麗都大戲院(Lido Di Venezia, Sala Geande)一樓第七排第十九個位置,屬於前段中間的位置,從這個視角來觀察觀眾的數量和反應,除了二樓最後三排比較難以估計之外,視野足以橫掃全場,當兩個半小時的電影版本結束之後,觀眾照例第一波掌聲響,並且同時起身準備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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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全場有九成九觀眾雖都是西方臉孔,但是由於導演及主要演員都在首映現場,陣容龐大,加上結束之後紛紛起身答謝觀眾的掌聲,所以讓掌聲延續十分鐘並非誇張,只是這十分鐘內大約離場了四成觀眾,也是所見之事實,顯示西方觀眾喜好的兩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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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國際動作片大導演吳宇森坐鎮,有媒體提及所謂「冷場」倒是言過其實。首先西方影展中記者提前離席也相當正常,畢竟很多的採訪、座談、首映必需趕場,但是《賽德克.巴萊》放映時,西方媒體提前離場者不超過十位,說明了本片具有一定的敘事魅力,首映當天麗都大廳坐滿了八成五的觀眾,來感受本屆影展中少有的戰爭動作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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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上一部電影《海角七號》的成功,讓人認識曾是楊德昌副導的魏德聖脫穎而出,這一次最被國際媒體追問的,是吳宇森在這部電影的角色。「吳導演在戰爭的場面中,給我很大的幫助,特別是他提醒我,戰爭的好看,不在火光激石而已,更在於戰爭細節的處理,才是緊扣人心的部分」,魏德聖說。所以《賽德克.巴萊》包括戰爭的殺戮、獵物的追捕等,也都鑲嵌了人性和情仇,讓情節推動更富張力,至於魏德聖使用的深焦(deep focus)、長拍鏡頭(long take)和場面調度來表達時間、空間的完整呈現,這些新寫實主義常用的美學技法,意大利觀眾應該也不會陌生,魏德聖在《海角七號》中以流暢的鏡頭來表現多線情節,在《賽德克.巴萊》中一樣可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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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威尼斯影展的兩個半小時版本,比全長四個半小時版本更為緊湊,冷場更少,魏德聖也特別向西方媒體解釋,兩個版本差別在於鋪陳同一族群內不同的愛恨衝突,而西方觀眾觀影前的文化準備,更有助於兩個半小時內了解了仇恨的動機和化解的源頭,但因為影展版本是意大利文和英文,對於東方觀眾來說,難免節奏「太快」。5.39.217.769 j: i2 A8 h& Y# n; W
6 L( h- u: h. }$ y; S" V公仔箱論壇由於在威尼斯影展的宣傳策略上,都強調這是台灣影史上耗費成本最大的一部電影,更讓觀眾對於電影類型(genre)有「史詩」的期待,如果說戰爭場面是史詩電影的標準配備之一,從歷史史詩(Historicalepics)到羅曼史詩(Romantic epics)的主軸,事實上《賽德克.巴萊》比較接近的是宗教史詩(Religiousepics),片中的血腥和死亡才有意義,飾演主角莫那魯道的男主角許慶台,本身的真實生活中的職業就是牧師,也是原住民血統,在某種意義的詮釋上,更能符合導演的表達。tvb now,tvbnow,bttvb: B7 F/ {1 L& C1 f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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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去年由英國聖安卓大學教授羅伯特.伯格尼(Robert Burgoyne)所編選的《全球化中的史詩電影》,就是以吳宇森的電影《赤壁》作為書的封面,內容強調多元文化讓史詩電影前所未有的豐富起來,而導演的「史詩觀」,其實就是從人類學及民族誌還原當時人的生活,這種生活包括了有形的和無形的生活狀態,特別是「無形」的生活部分,更是只強調物質文明的現代人所容易忽略的部分,所以殊不知過去的少數民族其實比現代人過得還要「富足」,而要了解這種「富足」,所以才必需「還原」這種「歷史」。tvb now,tvbnow,bttvb7 [9 @) e% w4 l7 c' v, B
F4 o; D! d- g9 O. F+ K; p, o也是因為「還原」歷史,讓魏德聖這次花費不貲,這部電影的預算達到兩千五百萬美元,不過好消息是,有將近一半的預算來自土地資產雄厚的台灣中央影業集團,中央影業二零零九年由台灣電子業正崴集團董事長郭台強(台灣首富郭台銘之弟)入主,企圖心十足;另一半的預算中,又有來自新聞局的補助和文建會的投資,讓四十一歲的導演魏德聖財務負擔大為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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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Q* \ G( C$ }5.39.217.76魏德聖在二十七歲那一年,在偶然逛書店的機會之中,讀到了霧社事件中賽德克族的事蹟,讓他大為震驚。台灣過去把《賽德克.巴萊》的主角莫那魯道塑造成「抗日英雄」,但是在這部電影中完全解構,而即使在日本,霧社事件也是禁忌,台灣是日本現代化之後的第一個殖民地,卻在殖民政策順利推行後的三十年,發生了史上最大規模的一次反抗行動,說明「文明」的推動只是表層,三百名賽德克族人令一千多日本人死傷,更令人髮指的是,殺戮事件連小孩婦孺也不放過,讓日本人對於這段歷史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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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6 w. b( \9 P5.39.217.76這次從威尼斯影展掀起華人史詩電影新詮釋,以少數民族反抗殖民者的題材,更直接衝擊了亞洲兩大強權日本和中國的中樞神經,儘管《賽德克.巴萊》在台北總統府首映前,突兀地放進了兩段台灣「原住民委員會」的政令宣導,但創作者的想法是單純的,就像當年《悲情城市》是以「二二八事件」作為背景,揭開了台灣歷史真正面貌,而且整部電影以台語為主要發音;《賽德克.巴萊》電影中只有原住民語言和日本語,四個半小時只夾雜了幾句閩南方言,說明了魏德聖的企圖:還原歷史,才是和解的基礎,才是新生命的重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