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偷情等閑事 大獻殷勤獲高職 林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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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挑逗》作者長駐法國,與法國、歐盟及美國高官熟絡,隻是本書不寫政事隻著墨於「風流韻事」,可以一記之事,可說頁頁皆有。以作者本人的經驗,席拉克(一九九五—二○○七年在位)是熱情澎湃(ardent)的「吻手(baisemain)總統」。吻手是古希臘傳統,於今仍吻手如儀的,唯法國人優為之,但法國人——起碼是席拉克總統,完全漠視不吻戴手套的手、不吻少女的手和隻於室內(only indoors)「隔空」(唇不觸手背)吻已婚女性之手的「禮儀」,他真是「飛擒大咬」,逢女性的手便吻,美國前國務卿賴斯、德國總理默克爾,都被他「狼吻」﹔最令受者尷尬的是,席拉克低首吻小布殊夫人之手,那真是張「經典」相片(本書第一幀插圖),但見席拉克雙手捧著「布太」之手,低首閉目、顯出十分陶醉享受的樣子,唇吻手背,受者扭首他向,不敢正視,表情似笑非笑,似說「這樣也行」(不能這樣吧!))。席拉克當然不會放過史斯奧蓮納之手,他柔柔捏之、輕輕贊曰:「真比細瓷還溫潤」,然後深情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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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拉克是有與群眾打成一片本能的政客,他經常混在人叢中,不時自掏腰包請路人喝啤酒,有時會在路邊花檔買花送給他看上眼的女途人﹔他又以送出簽名相片交換女選民一吻為傳媒樂道,七、八十年代法國性感肉彈萬人迷碧姬芭鐸曾公開說席拉克是唯一能使她色授魂與(makes me melt)的政客,席拉克的魅力,於茲可見。令人頗為意外的是,席拉克首任總統期內的司機劉夢德(J. C. Laumond),二○○一年在席拉克連任後炙手可熱時出版自傳,其中透露了不少這位前老板的「艷聞」,比如「席太」最常問他的問題是:「我老公今晚要去哪裡?」為了不想司機知他去哪裡,席拉克常自己開車「微服幽會」,有次凌晨回總統府(愛麗榭宮),大概是偷歡心情尚未平復,竟然把宮前的燈柱撞毀!司機寫自傳,古之所無,更奇的是竟然大賣,何以故?以大揭風流老板隱私廣受歡迎也。據這位司機的「耳濡目染」,經常有來歷不明的女性進入席拉克的辦公室,但很快便離去,這是總統辦公室女職員稱他為「三分鐘——包括淋浴——總統」(Chirac=Threeminutes, shower included)的原因,看來他是「急色鬼」。司機「爆料」,在法國原來司空見慣,《挑逗》指法國傳媒三大消息來源之一便是政客的司機,其餘為政客的理發師和心理治療師(頁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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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拉克的前任米特蘭(一九八一—一九九五年在位),道貌岸然、表情肅穆,那知內心熱情如火,對他有意挑逗的女性,一往情深,遂被一名性感女星稱為「女性鑒賞家」(connoisseur of women)。這位鑒賞家當然不滿足於「一妻一妾(情人)」(a wife and a favorite did not suffice),米特蘭和一名藝術家(研究十九世紀雕塑有成的專家)兼博物館館長彭哲歐(Anne Pingeot)同居二十余年,生一女(於乃父葬禮時才首次公開露面)﹔此外,這位社會主義者又同時與瑞典女記者克麗斯汀娜有一手,她還經常陪米特蘭出席宴會。米特蘭當然還有數之不盡的「婚外情」,而且這類「艷聞」法人皆知,無法隱瞞,法國第一夫人「米太」亦不得不在電視上承認「我嫁給一個『偷情者』(I had married a seducer)」。米特蘭家族似流著亂搞男女關系的血液,他的侄兒佛德烈,曾任文化部長,是個同性戀者,他公然撰文指出泰國和阿拉伯男妓提供最佳服務,世所無匹(頁二○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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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9 k( l& t3 v, u. s. Itvb now,tvbnow,bttvb在米特蘭之前的戴斯亭(一九七四—一九八一年在位),對女性的興趣亦不弱,不過,他當權時大概「狗仔隊」尚無今日之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因此其「緋聞」大都是沒有相片、錄音或錄像為証的傳聞,比如傳他曾與三級片《艾曼妞》的主角克麗斯汀有「奸情」,當事人不置可否而傳媒亦拿不出証據,因此成為「懸案」。據《挑逗》的分析,戴斯亭似患「猛男認同症」(sexually potent male),他高個子,常自詡於人群中「含情脈脈四顧」(smouldering look)便可贏得不少女選民一票!他退休后不寫回憶錄而是撰寫兩本「香艷奇情」小說,惡評如潮,第二本《公主與總統》(La Princesse et le President,無英譯),寫法國總統與英國王妃相戀,引導讀者產生戴斯亭當權時與到訪的英王妃黛安娜有「一段情」的聯想(本書有戴斯亭總統宴請黛安娜王妃的親昵相片)。/ V R4 l+ h% |, ~
( W9 P! L* l5 T- q+ v5.39.217.76四、書名的Seduction有多義,陸谷孫的《英漢大辭典》便有教唆、誘惑、誘奸、勾引等的解釋﹔此字在法國用法更廣,《挑逗》在第一章便化了近三頁的篇幅為此詞釋義,而其中一義應為「獻殷勤」,運用Seduction賺取芳心,大概便應作此譯才恰當吧。本書第十四章記○七年法國外長顧舍(B. Kouchner)哄得美國國務卿改變初衷的逸事。事緣一九九九年他被聯合國委任為科索沃專員,美國國務卿奧爾布賴特「有意見」,令委任令遲遲不公布。恰好此時奧爾布賴特赴奧國尋根渡假,顧舍見機不可失,遂往見,在赴其客舍途中,順手在路旁採擷了一束「奧國國花」雪絨(Edelweiss,因《仙樂風飄處處聞》為世人熟悉的山間野花)作為見面禮,受者芳心大悅、冰山溶化,不在話下。他們的對話亦很精採,顧舍單刀直入說「聽說你不喜歡我」,不待對方回話,便連珠般說出自己的抱負和對巴爾干半島事件的看法,侃侃而談、態度誠懇、情深款款,結果奧爾布賴特為他的「使命感、人道精神和豐富知識及專注」所感動……。無論如何,Seduction早為法國外交界的撒手锏(essential strategy),法國外交人員時刻不忘以之作為外交利器。$ E- P: G1 F |4 O! V/ `
& [7 \) V$ K, h) Y現總統薩爾科齊「艷聞」之多,絕不遜他諸前任,其離婚太太與他的離離合合,便令人嘆為觀止﹔其現任太太為意大利名模,男女關系似更多姿多採,有次乘搭法航,筆者聽了一首她自己創作的歌,有這句精採的歌詞(筆者馬上提示游伴收聽):「我有四十位情人,不計薩爾科齊在內(not counting Sarkozy)!」。他們婚後各自偷歡的新聞時有所聞(他與內閣閣員的妻子她則與同台演出的流行歌星),因為沒有証據,當事人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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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本文嫌太長了點,但有一事仍應一提。上述顧舍向奧爾布賴特「交心」一事,是作者二○○一年一月於巴黎美使館元旦招待會上聽回來的。是時她與外交界名宿、奧巴馬的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特使賀爾布魯克(R. Holbrooke,○一年十二月病故,得年僅六十九)坐在一張雙人沙發上敘舊,與他們相識已久、時任法國外長的顧舍突然加入,因無位可坐,他便單膝跪地,為求平衡,很自然地以一手擱在史斯奧蓮納大腿上(本書有相片為証),她說幸好穿長褲不著短裙,不然在此「外交場合」真不知如何自處﹔分手時他對她說「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她知道這是他對所有女性的慣用語,大笑而別。5.39.217.76, u7 s(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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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逗》無益無建設性,唯對國際尤其是法國政壇有所聞和有興趣者,卻是最佳消閑及去暑的讀物。本文所記,隻擇法國政要的「風流逸聞」,且因篇幅關系,所寫隻及冰山半角﹔由此路進,卡恩的作為不算過份,隻因他在美國犯「案」,加上背后可能有迫他辭職的「陰謀」,才會引起軒然大波。tvb now,tvbnow,bttvb7 g5 z, i; B! H! {) h* w" _-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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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9 l' o' I5.39.217.76從卡恩案看政客嬉春.二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