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松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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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咖啡愛奶茶
時間:
2010-4-16 10:02 PM
標題:
松樹下
“安，快阻止你妹妹，她要搬出去跟別人同居！”屋內兩人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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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年幼喪父，兄妹倆在單親家庭長大。母親獨立撫養一對子女。安16歲被逼輟學工作幫補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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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留不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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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後的他腳步踏在鄉間小徑上。安搬離鄉下常回來探望母親。他知道母親盼望素回來的一天。她等不到這天。此時清明，安回來掃墓。他已失去素的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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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將樹葉吹起，落葉打在安身上。他的腳步走近村莊。村口前的大樹聳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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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辦法離開嗎？我無法將你帶走。連我的記憶也留在這裡。”安撫摸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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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樹幹坐下，微風吹拂使樹葉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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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已有百年歷史。村民奉它如神明。大樹周圍是村莊外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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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躺臥在樹的懷抱裡，心思念逝世的母親。他遺憾未能完成母親生前心願。素曾參加選美小姐選拔，得過亞軍。自此素對他的態度變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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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我求你！求你讓素回來。讓從前的素回到我們身邊。”安冒著大雨對樹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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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大樹失去翠綠生氣。彷彿是素將一切帶走。他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素離家後安找過她。素躲在男人身後不願隨他回家。安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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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內來了迎接安的人。雄是安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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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回來了。”他來到素的墳前。安無法見她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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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死的？”素死時才25歲。她死於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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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的男友欺騙她偷運毒品，遇難逃亡時扔下她。後來素淪落為妓女，患上愛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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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安葬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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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姐說是素的朋友，當律師的。”對方留下聯絡號碼。安約對方到松樹下見面。他想知道素死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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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倩茵是律政處檢控律師。她幫助素和多名妓女指證毒販入獄。她是素唯一的朋友。茵同情素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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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不敢找你。她擔心你和伯母不會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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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原諒她的。她已是我唯一的親人。”自小安就處處讓著素，他以為這是疼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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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把素留下的小鈴啷掛在樹枝上。他想素好久沒回來探望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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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素的意思把錦囊埋在樹下，你去取。”依據傳統，照此許的願望就會實現。安打開錦囊。願望寫著：我的願望是哥能回來這裡打開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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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對不起。我只會對你說最後一次的對不起。從前我為自己的身世感到羞恥，一心向上爬。死前卻想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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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媽包的餃子，吃你買的冰淇淋。我已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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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平靜地走完這段路。我知道路的盡頭有你等我。我不怕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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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原諒了你……”安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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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活在他心裡。樹枝擺動的聲音像是哭泣。樹牽掛了。後日發展商會把樹鋸掉。村莊的地段將充作發展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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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沿地搜索松樹的果實。他撿起松果。松果快要成熟。表面的小片片夾著瓜子般大小的種子。他明瞭大自然生命延續的過程。他把種子小心包裹放入口袋。他和大樹都曉得，明年春天一切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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