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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黄书琪撰述 /摄影】当公民权不是公民理所当然的权利，即成为有利可图的工具。就在中文报纸大肆报道多少华裔依然只能拿着“红登记”过日子的同时，还有数以万计住在砂拉越州的原住民连一张报生纸都无法获得，教育、医疗皆是问题，投票选政府的民主权利更是遥不可及。 tvb now,tvbnow,bttvb) U+ J; Z, f5 A
砂拉越原住民律师联盟（Sarawak Indigenous Lawyer Alliance）主席哈里森（Harrison Ngau Laing，右图）在提到砂州原住民无法获得身份证一事时表示，缺乏身份证明导致许多原住民学子无法接受完整的国民义务教育、无法获得政府给予的援助，“因为无法出示任何有效身份证明，他们会被警察骚扰，所以，他们甚至于害怕进城。” 公仔箱論壇- X* D. @1 I* h1 k3 P
砂州原住民无法获得有效身份证明文件的数字非常惊人，其中，又以长期反对伐木业的本南族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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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住在峇南河（Sungai Baram）上游支系科峦河旁的弄科峦（Long Keluan）为例，在这个只有五座长屋的村子里，只有不到十人拥有身份证，大部分人连报生纸都没有。 公仔箱論壇5 m$ }* |! a7 p1 ?6 v& C3 Z& n5 a
在1960年代至1970年代，报生纸并非申请身份证的必备文件，部分有幸获得身份证的原住民并没有报生纸，但随着国民登记程序愈来愈严苛，需要的文件愈来愈多，本南人就更难申请成功。 公仔箱論壇) ~0 f; \# R$ ?6 f; e5 O
诊所分娩亦无报生纸5.39.217.760 U" J; K2 u5 R9 Q
本南母亲宁在家临盆 tvb now,tvbnow,bttvb' X' E3 U' c0 V& Y8 P1 \
今年29岁，拥有五名小孩的道拉邦（Dau Labung）就告诉探访者，她及其他同村母亲的经验，“就算我们去诊所里分娩，他们也会说政府不允许他们发出出生证明，说了一堆推搪的理由。”因此，本来习惯跋山涉水到附近城镇诊所分娩的本南母亲们，最后干脆就在自家村里生产，道拉邦说：“反正去诊所也没用。” 5.39.217.76& ~( N6 s" x) M/ E; O
健谈的道拉邦（左图左）现育有五名小孩，其中一名无法申请到报生纸，拿不到报生纸对住在峇南河上游的本南人而言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就是习以为常的生活现象。 公仔箱論壇# N0 g' Z# z i) c7 Y! V
但是，每当来自美里、古晋的国家登记局流动单位来到附近城镇时，他们依然会蜂拥前往注册、登记，期望为自己、小孩申请到一纸身份证明，无奈，大部分人今时今日依然只能出示当初在诊所分娩拿到的儿童保健卡（Kad Kesihatan Kanak-kanak）及缴费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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峇南河中、上游超过20个村子，原住民逐水而居，以舢舨为主要交通工具，只有极少部分的原住民才有能力买下一部四轮驱动车作为代步工具。
但是，并非所有长屋所在的河流，都流向流动登记单位所在的城镇，跑一趟登记之旅，徒步加上乘船，快则一、二小时，慢则需要半天时间，流动登记单位往往只在一地逗留二天，附近长屋居民就算大排长龙至下午五点，遇上官员下班，也只能吃一顿闭门羹，等待下次机会。 5.39.217.76) L: n; G0 M6 l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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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远车费贵公仔箱論壇' h) `; M7 J+ W. W* A0 T2 U5 [
原民难出山办证 2 W& K# ~- ?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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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经济状况恶劣，可划入赤贫线下的原住民家庭根本也难以负担多次来回弄拉码（Long Lama）国民登记局，或附近县市如美里、马鲁蒂（Marudi）注册的费用，当地居民告知，搭乘四轮驱动车前往美里单趟一人就必须花上马币一百元，搭乘舢舨前往弄拉玛可能比较便宜，但却依然要买柴油发动引擎，这些位在产油州的内陆地区的居民无法享有比较便宜的石油价格，反而更贵。
以峇南河中游的加央族（Kayan）部落弄拉布（Long Laput）为例，即使他们距离弄拉玛的河运距离只有15分钟，乘车去到美里只需三个小时，但访察却依然发现有20几名成人、小孩遇上证件问题。 公仔箱論壇( h0 o! U* {) f7 t L1 x+ j- `+ \; c
已经当上母亲的布安尧（Bungan Ngau）从小学六年级，满12岁开始申请身份证，但因父亲也是没有身份证的“无证公民”，只能附上母亲身份证副本的她至今就和父亲一样，维持“无证公民”身份，无法投票。
还有许许多多的案例，就和今年已经41岁的罗宾吴孔（Robin Ukung Imang）一样，他自认已经备齐所有身份证申请文件，也填妥表格交上，至今却依然没有获得任何回音。 ) s: n. g0 O/ t9 N' R% z
菲立普斯（Philipus Alung，右图）所有的兄弟姊妹都是拿着一张蓝色身份证的马来西亚公民，但他却因为出世时父母意见不合负气离家，撇下他这个新生儿在亲戚家中长大，导致他因为缺少生父母报生纸副本，而无法申请到身份证，可就算菲立普后来联系上亲生父母，附上了父母亲二人的报生纸证明，他却依然没有申请成功，理由不详。 * h7 b$ U# U; @4 d
所需文件程序繁冗
多次失败原民放弃
住在峇南河流域的原住民并非放弃申请身份证明，而是失败多次之后，往往泄气放弃，哈里森受访时告诉记者，“就算你打电话问他们（国民登记局），他们总是会告诉你，还在处理着，这就是问题所在。” 5.39.217.76, X; o" F, P# {;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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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无法知道自己的申请究竟已经处理到什么阶段，也不知道申请失败的原因为何，尝试申请多次之后，每一次也得缴交费用，最后，人们只得死心，哈里森说：“我一点也不意外有人放弃（申请）。” tvb now,tvbnow,bttvb: w5 P3 x# l. N9 f0 B2 S6 T2 r" R除了申请失败的理由不明，也有村民因为申请所费庞大，干脆放弃。以报生纸为例，在出生首14天内，并不需要申请费用，但从第15天至42天内申请则需要缴交马币五元费用，从43天开始，必须缴交费用马币十元。 tvb now,tvbnow,bttvb2 l. e) ~" }, P
弄拉玛国民登记局的官员亚历山大（Alexander Jackson Ak Patrick）否认这是一种罚款性质的收费，他强调：“这不是罚款，而是处理费用。”但被进一步问到为何首14天的处理程序一样，却不须缴交费用时，他却无法回答。 % w5 O/ M: m% q2 `3 D: m$ ~%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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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无法如期申请身份证者，罚款更重，费用却从马币20元开始起跳，最高罚款额度为马币二百元。
| 岁数 | 罚款（马币）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9 H7 \8 f" H. a) u% Z0 X |
| 16-19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s/ @$ q6 F8 ` m( {1 j, w |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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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不是天文数字，但在记者访察七个峇南河原住民部落时却发现，大部分居民并不晓得申请报生纸或身份证确实需要缴交的文件与费用。 8 g+ A8 R0 k' W4 x! `2 _" k l根据放在弄拉玛国民登记局柜台的宣传单显示，迟于规定42天申请报生纸者必须准备的文件包括：
一、母亲的孕妇检卡正本及副本；
二、新生儿的儿童保健卡正本及副本；
三、出院证明的正本及副本；
四、停学证明或校长开立的就学证明；tvb now,tvbnow,bttvb/ a/ h4 E* @$ h- _* u& ]
五、父、母亲的身份证或报生纸或死亡证明；
六、兄弟姊妹的身份证或报生纸；5.39.217.76. |$ W0 h* j3 @. h
七、申请者孩子的身份证或报生纸；tvb now,tvbnow,bttvb$ r* q+ R! b& @) {! ^
八、村长或部落领袖的证明信函；tvb now,tvbnow,bttvb1 q* a1 k1 j& V- `0 S
九、父母亲的结婚证书或村长的证明信函；5.39.217.764 [/ j8 R3 k# j: C1 q
十、申请者宣誓书；8 T1 ?% n% F: A. s
十一、邮政明信片大小的家庭成员合照；
十二、申请者的个人大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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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一共16份文件，缺一不可，但是，第七项要求文件实际上却还包括申请者配偶的文件，但宣传单里却没有列明，更遑论连宣传单都没拿到，官员也没有在拒绝村民申请时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6 S2 A4 D$ m, n
处理费用不多，但是准备文件的费用却可能非常庞大，大大小小的文件副本与照片本身就是一项大挑战，除了中游的弄拉布拥有政府电供，其馀村落无一拥有24小时政府电源供应，更何况找到相馆与影印机？ ' {+ m$ z- o; L2 ?
拒绝理由不合常理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 a1 H8 _# D& F" Q& t
蓝登记成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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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发噱的是，国民登记局的流动单位前往上游部落弄山（Long San）时，在一名前来申请身份证的本南族少年凯文（Kevin Nuing）的收据上写下：“请重新用网路申请（minta memohon semula online）”的字样。 * G* H) _6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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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弄山全境，只有一间杂货铺前的布告版处偶而可以使用手机通话，唯一一间机场使用的是卫星电话通讯，国民登记局的上网重新申请要求让原住民无所适从。 ! A" o9 k$ U" W5 u+ [; v! y8 K* p% S而且，即便是同个流动单位开发的收据也有收费不同的状况，今年8月6日前往弄山的登记局官员分别开立给布劳（Bulau Upit）、凯特琳（Catherine Annie Upit）及莫妮卡（Monica Nuing）三人的收据就出现不同的收费数字，同为申请国民身份证，布劳及凯特琳只需要缴交马币13元，莫妮卡却被征收马币20元。
无论是13元还是20元，已经缴费超过三个月的他们，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申请到一张“蓝登记”。5.39.217.76& V9 S; r0 e" J* I! }(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