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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穿的红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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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rislov
時間:
2025-10-7 12:2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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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穿的红嫁衣
这个周末，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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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总是杂乱无章的，如同一场人人必经的风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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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会来，曾经她是我一心理想的新娘。她握我的手说着恭喜，小手指上那块硬骨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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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介绍我的妻，她一怔。我们失去了好久的联络，她不知道我娶的是闵晓敏。那一年，晓敏嚷着要做我与她婚礼上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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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老样子，年龄在她身上看不出显明的痕迹。那时候的她每日为公益筹款，去支教，作许多不赚钱甚至赔钱的事儿，把自己弄得很辛苦，虽然她是乐在其中的。不晓畅她的人许多，可能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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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象她的名字周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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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坐在我的喜宴上，我的许多朋友她都认得，我们有过一年的恋情。可是，她永远都做不到与我的哥儿们笑闹到一处，无论是一天依然一年。闵晓敏就不同，她可以把我的所有哥儿们弄得都跟她娘家人似的。我们之间有哪怕多么小的争端，众叛亲离的都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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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不停地易服服，西式到中式到中西合璧，她是如何鲜艳和更鲜艳的问题，我只是一套西装到底。在等晓敏的闲暇，我可耻地想，若是身着鲜艳红嫁衣的周韪在我身边会是什么样子。我知道这种念头并非明天她的出现，她在又什么时候真正地消逝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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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发请柬给她，我知道她对这种场合的不喜。可是我忘了她一向有个习惯，就是留鲜艳的背影给别人。所有的结束她都做到最美，无论是换过的工作，依然参加的运动，以及终止的恋情，都有这种气息在里面。仿佛只为了转身的那刻，就象胡蝶(butterfly)，谜一样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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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结束什么，在我的婚礼上，我们难道没有结束吗？在好久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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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婚礼都是忙乱的，最终总会剩下幸福的一对新人和一堆杯盘狼(wolf)藉。这对于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有没有什么寓意，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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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憎恶洗碗的，在结婚之前我一向以为晓敏是爱洗碗的，一个总把自己拾掇得干净利落的女孩儿儿怎么会不爱洗碗呢，在已往一年多的同居生活里面她保持着一个准贤妻的个人形象。可是新婚第二天我就必须面对婚姻对于一个女人的改变了，原来这种改变会来得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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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早起，多睡总会晕头转向。在新婚的早晨也没改掉这个习惯，到厨房里弄了简朴的早餐，等晓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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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却迟迟不肯起床，赖来赖去的象只猫，还差点把我拉回到床上去。我依然经受住了她的小企图，肚子饿了，食欲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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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了一天，平日里忙惯了，突然之间连个电话都没有一日都显得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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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饭的时候，早餐的碗依然摆在那里。最受不了的就是厨房的凌乱，做饭和洗碗的合作是早就约定俗成的，可是明天晓敏有些做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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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你怎么了，干嘛不洗碗？”我拍拍躺在床上看了一天电视的晓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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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你就是要给你洗碗的吗？” 晓敏抛过来这句莫明其妙的话，看也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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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哪有这么漂亮的洗碗机呀，功能又多。”我虽不知道哪里不对，可哄女人总是男人的天职，我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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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也知道功能又多又实惠，陪洗又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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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有些不快了，明天可是新婚生活的开始。忍了，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边洗碗一边吊唁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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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却完全不配合我的息事宁人，她毅然抛开电视，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收拾着厨房里的琐碎。鹅黄格子的睡衣强调着她的存在，长长的卷发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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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结婚多此一举？” 晓敏明天似乎意欲挑起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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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逃避婚姻。晓敏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用她女性的温暖给予我一切，我们携手走入婚姻是自然的事儿。我不曾有过任何勉强，却都没有刻意地热情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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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敏，你究竟发什么神经？”我有点不耐烦了，我向来憎恶别人质问我什么，许多注释与理解是背道而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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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是忘不了她的。” 晓敏拂袖而去，栗色的卷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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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看来已经忍耐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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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的碗筷放到水池里冲刷。我总是会比一般人多用一倍的水来清洗任何东西，所有留下的痕迹都是那么难以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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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安安静静地流淌着，听不到一点声音。
虽然这涓滴没能盖过亲爱的晓敏在我旁边哗啦哗啦地翻阅陈年旧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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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警察叔叔新鲜地朝我这边张望，大概以为我是他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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