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z: m9 U, F0 C4 E0 I0 Rtvb now,tvbnow,bttvb那時候已拍過些視頻,前幾次所謂的認罪,都是根據他們給我的劇本照本宣科。姓史的兼作導演。最奇特的有一次,當我被轉移到另一個地方,車程大概半小時,在停車場下車,因為要上落樓梯,他們可能嫌麻煩,過早地幫我解開眼罩,讓我可以自己行。就在落到底層時,經過通道,一個女警迎面走過,肩上的警徽是寧波公安局。當我像上次那樣,走進同一間房, 坐上犯人椅,預備拍攝的時候,那女警換了便服,也進來坐在牆邊。方小姐嗎?姓史的坐在狀似法庭的審問座,女警點頭,他打開案頭文件,約略核對一下,就又說,方女士坐著就好對方點頭。他的副手打開背後的攝影機,然後二人併排而坐。隨後一問一答,就按照事先排練好,依次進行。tvb now,tvbnow,bttvb+ {8 K' a. K1 D: i
+ @+ s. e- \$ T6 v2 B1 f! a錄影完後,我有些好奇,問姓史的,剛才那位女士坐著做甚麼?他一邊忙著收拾攝影器材, 一邊說,那是證人。我不禁託異,剛才那個分明是女警,跟我的案件毫不相涉,而所謂的證 人,就這樣隨便找?他們一直違法辦案不說,居然兒戲到這個地步,真叫人難以置信。9 V2 S, ^6 c- i. J
4 f3 j7 ]) W7 l2 I8 S公仔箱論壇後來發生的事,卻不禁讓我擔心。為了申請保釋,後來拍了一個視頻,連同那篇悔過書一併交給北京,我當時正等消息,不想姓史的一天說,上面不滿意。那怎麼辦?我憂心仲仲,如果不批准,我可能過年要入獄。沒幾天聽到另一個消息,北京會派人來,說是觀察我。我當下覺得不妙。一下午,兩個人進來,我正在跨廁旁邊洗衣,只好忽忽出來,返回坐位。等他們坐下,我正預備坐,其中一個突然拍枱,表示不許坐。我吃了一驚,只好立著。另一個開口說,你知道我們是甚麼人嗎?我搖搖頭,驚惶未定。接著另一個又拍枱,我們是北京專案組的,你出這種書,詆毀我們國家領導人,你這種人十惡不赦,我們可以把你專政十年二十年,甚至專政到死,香港是無人知道的,甚至像虫子一樣把你掐死。這種突然其來的謾罵, 我被鬧懵了,不知如何是好。我只好眼光光地任由他們輪番咒罵。這樣謾罵了不知多久,我 一直立著,後來兩個看守走進來,我才發現他們離開了;很明顯,保釋無望。公仔箱論壇& ~# v: O1 \: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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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拍過吧,悔過書亦要重寫,姓史的後來說。重新拍了,悔過書又重寫,再交上去。那時候快過年,姓史的知道我擔憂到夜不成眠,大概想幫我,釋出了善意。我搞不清是因為意氣相投,還是別的原因,我明白他提審我,是按上級命令,而他有點同情我,想我得到保釋。甚至後來跟我表示,可以為我寫求情信,做擔保人,只要我日後必須配合。那時我只好相信,因為我確實別無選擇。 ; x, j2 J" n0 u/ Y5.39.217.76 4 L) i+ M ]- P很奇怪,幾天後姓史的走來說,上面批准了。現在我們是綑綁一起了,倘若保釋後,你棄保潛逃,我會被你害死的。我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對於史先生的幫助,我當然衷心感激,並且答應他,以後必定跟他配合。但現在回想起來,事情有點蹊蹺,以我對史先生的觀察, 我仍然相信他,只是作為一枚棋子,做成他跟我綑綁起來的事情,看來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8 ~+ h3 I# F% \) W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I0 E( o+ j0 X5 L. K
我這樣說並非毫無根據,為甚麼北京突然派人對我謾罵一通?眼看保釋無期,有人知道史先生會仗義出手,那個人很可能是他的上司。他了解史先生,而史先生作為既是刑警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有頭巾氣也就同時有同情心,甚至比一般人更富同情心,如果史先生跟我綑綁一起,對我棄保潛逃的風險就少一分,因為我不能對幫助我的人不顧而去。比較其餘三人就更加明顯。他們都有親人在大陸,而我只有一個女朋友。我當時這樣看姓史的。除此以外, 根據我後來看到的事實,整件事情還更有可怕的嚴密部署。. `' p2 f3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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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年初,下了一場早雪。看著窗外時而綿密、飄飛的雪,讓人心情稍為開朗。史先生過年前,交我一份批准保釋通知書,不久可以出去了,但附帶條件是,不許離開中國。我當然高興,可以外面四處走,比終日囚禁好得多。下午醫生量血壓,我問寧波是不是每年都下雪, 他搖頭,幫我扎手臂。我說從未見過,可惜又不能觸摸。我又說原來這麼好看,確實比下雨好看多。有甚麼好看的,醫生微笑看著壓力計,一邊按橡皮球。我說雨只會直線下,而雪花會飛舞,如果凝視片刻,還會有種奇幻感。他大約覺得我少見多怪、童心未泯,朝外面看了看。這時雪下得更大,一片白濛濛。接著他解下扎帶,手臂的壓力消失了。女人你模過吧, 還未摸過雪?他笑著說,把器材收好,然後離去。0 \+ h4 g7 z5 [1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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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史先生過來,副手捧住些書。看封面顏色,我曉得是巨流出版物。桂先生對灰黑色似乎情有獨鍾,多數將封面設計成這種色,因而很易辨認。兩人坐下來,副手把書交給我。這些編者,你認識嗎?史先生問。我看看名字,不認識。另外這些呢?我接過來看,搖頭,不曉得,更不曉得他想知道些甚麼。我以為事情告一段落了,既然可以保釋,還有甚麼好調查的呢?他盯著我,有些疑心。我只好再說,事實上過去提審時,我已經表示過,我只是賣書的,出版是桂先生經手,撰稿人我不熟識。這些人當中,哪一個比較出名?這時副手問。我想了想,覺得把書排列起來,更容易解釋。我說這些編者都不同,因為全是杜撰的,巨流這些出版物,多數是拼湊,不好當真。我抽出《中央軍之變》和《中共高官色情報告》,這個李明編了前一本,不知銷情如何,為了保證銷量,後一本改為張三,很可能出自同一人。那內容呢,你看過吧?史先生又問。我根本不會看,我說,你明知不可靠,肯花時間看嗎?8 w3 J4 ?/ _' Z+ h' G% `0 \- h" `
& `$ w5 U, x& U2 y$ X; E5.39.217.76昨天跟李波談話,才知道陳處長是他的提審人。我搞不清楚他們何時見過面,聽李太的語氣, 當時也在場。我在韶關時,見過處長兩三次,然後他同姓史的押解我到深圳,分開過關。李波三月份已回香港,不太可能最近見過他,但李太不會突然無緣無故舊事重提,而且只有一 句話。莫非他們剛剛見過面?我想起手拉篋的電腦,我拖延時間這件事,可能讓他覺察了,他很可能昨天親自去書店取,並且大模斯樣,因為書店已易手,再不是李波的。他們很可能早上才交收,談過話。李太不好直說,於是暗中提醒我。 站在和照的陽光下,我打了個冷顫。這次回去死得了。 1 g8 x7 m! ?3 i' L; B5.39.217.76* g) r8 u. F) n" q/ E. @
然後我又想起通宵看手機新聞。那六千個示威遊行、為我們叫吶喊的不認識的香港人,讓我非常感動。還有那些立法會議員,多數沒交往。他們走出來,純粹是伸張正義,不值大陸所為。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o P' A5 m2 X' a# O y 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