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9-25 09:07 AM 編輯 # }& z$ }5 c l* n4 y
5.39.217.764 P. I j2 P' a3 I/ v" {- L
董啟章: 蕭紅的黃金時代 我們的黃金時代 c- g! E) ]; U1 P% a6 g: _4 i% \$ y
6 h X9 N8 P# ]' ?( Y! Y! @2 g & D& N' Z: }) ~' m/ h3 o; h編按:香港名導許鞍華執導的《黃金時代》,將在10月1日上映。此前,有出版社重編蕭紅作品,推出不久即要再版,閱讀蕭紅的熱潮漸次形成。昨天,廖偉棠分析《黃金時代》電影語言的同時,指出電影與蕭紅《呼蘭河傳》意義的相近處。今天,香港作家董啟章細讀《黃金時代》突出的一些觀點,亦即香港導演如何看待作家的時代意義、蕭紅的文學意義。 L/ Q' B3 G0 ]5 @/ x& Z1 b 5 f) U/ [3 j5 n* [ s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曹疏影寫蕭紅的文章〈呼蘭離香港有多遠?〉立意相當好。在地理上來說,兩者的確可以說是天南地北,而蕭紅文學的東北鄉鎮背景,跟我們的南方都會文化好像也屬南轅北轍。難怪曹疏影說她的香港朋友對蕭紅的作品感到「難以進入」。但我還是不得不感到悲哀:以中文書寫的作品,就算題材和內容比較陌生,那區區不及百年的時差和一國南北的距離,真的會造成難以跨越的障礙嗎?如果是這樣,那更悠遠的中國古代文學,以至以別種語言書寫的他國文學,甚至是人類紛繁多樣的歷史和文化,豈不是統統都如緊閉的門戶,把我們阻隔在認識和同情的建築之外,丟棄於啞默無言的荒野之中?還是,我們的文化已經內向到一個程度,對於除了和自身同質的生活形態和價值之外,已經無法動用想像力去理解稍為不同的事物,而貌似客觀地稱之為「難以進入」?而我擔心,這種內向性(排他性)是否就是我們現在高揚的稱為「本土」的東西?5.39.217.76' ~4 y" i9 H+ f$ f0 p' v6 i
公仔箱論壇( t3 j3 g6 Y* N& [9 M
3 G7 \# B" N, o我們都相信 $ u* N: M, ], p* a2 `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1 n7 X/ f$ P z+ H k% h4 `許鞍華以蕭紅為題材拍出的新作《黃金時代》,也許是對以上的問題的一個既溫婉又雄辯的回答:呼蘭的確離香港很遠,但這無礙於一個香港人去理解呼蘭(蕭紅)、同情呼蘭(蕭紅)。(但這絕不是什麼「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呼蘭」!)而除了對於蕭紅其人其事及其作品的再現,許鞍華如何以一個香港導演的角度去看蕭紅和她的那個時代,那才是《黃金時代》最為可觀的地方。我說的當然不是「我們香港也有導演可以拍好中國現代文學作家」這種表面「吐氣揚眉」實則自我設限的觀點,而是:無論是文學還是電影,我們都相信藝術可以作出跨越時空的理解和參照──呼蘭和香港其實可以互為毗鄰。 . K: c& m# y+ M&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 9 O2 w7 |# ~% n5 Qtvb now,tvbnow,bttvb《黃金時代》除了相當忠實而動人地呈現了蕭紅這位現代女性作家的品貌才情和坎坷命途,也非常有意識地突出了一個觀點:在投筆從戎參加抗日游擊隊的蕭軍和只求能安靜地寫作的蕭紅之間,電影的同情很明顯落在蕭紅的一方。在片末以劇場手法直接面向鏡頭說話的幾位二蕭好友均認為,在所有文學家都放棄「一己之私」而獻身於抗戰和革命文藝(甚至直接戰鬥)的時候,只有蕭紅一人堅持用自己的方式,流離於大局以外,寫出了表面上和當前時勢全無關係的《呼蘭河傳》,而這也是那個時代所遺留下來的極少數文學瑰寶。而這位自問不懂政治,在抗日戰爭期間流落香港,並在此貧病交迫而死的年輕女子,其纖薄的身影、其孤獨的眼神、其虛弱的咳嗽,其時不為人知也前途未卜的作品,不就是那股無形的、巨大的沉默力量的示現嗎?與之相比,一身戎裝的丁玲雖然是那麼的英氣勃勃、鏗鏘有聲,但她此時的文學意義已經是近乎自我勾銷了。這樣的觀點,以內地的官方標準來說應該是政治不正確的吧。 0 U5 {) e: A6 ^4 P2 ~% h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39.217.76 V7 Q8 G. X& X5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