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娘討來的三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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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uichi0426
時間:
2013-2-5 03:05 AM
標題:
娘討來的三袋米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這是個特困家庭。兒子剛上小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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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了。娘兒倆相互攙扶著,用一堆黃土輕輕送走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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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改嫁,含辛茹苦地拉扯著兒子。那時村裏沒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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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每晚在油燈下書聲朗朗,寫寫畫畫,母親拿著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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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細細地將母愛密密縫進兒子的衣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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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張張獎狀覆蓋在了兩面斑駁陸離的土牆時,兒子也像春天的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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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噌地往上長。望著高出自己半頭的兒子,母親眼角的皺紋張滿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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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滿山的樹木泛出秋意時,兒子考上了縣重點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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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卻患上了嚴重的風濕病,乾不了農活,有時連飯都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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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一中,學生每月都得帶30斤米交給食堂。兒知道母親拿不出,便說:「娘,我要退學,幫你乾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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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摸著兒的頭,疼愛地說:「你有這份心,娘打心眼兒裏高興,但書是非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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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娘生你,就有法子養你。你先到學校報名,我隨後就送米去。」兒固執地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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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快去,兒還是說不,母親揮起粗糙的巴掌,結實地甩在兒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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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16歲的兒第一次挨打…兒終於上學去了,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母親在默默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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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縣一中的大食堂迎來了姍姍來遲的母親,她一瘸一拐地挪進門,氣喘籲籲地從肩上卸下一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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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掌秤登記的熊師傅打開袋口,抓起一把米看了看,眉頭就鎖緊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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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做家長的,總喜歡佔小便宜。你看看,這裏有早稻,中稻,晚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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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細米,簡直把我們食堂當雜米桶了。」這位母親臊紅了臉,連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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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師傅見狀,沒再說什麼,收了。母親又掏出一個小布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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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傅,這是5元錢,我兒子這個月的生活費,麻煩您轉給他。」熊師傅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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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裏面的硬幣丁丁噹當。他開玩笑說:「怎?,你在街上賣茶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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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臉又紅了,支吾著道個謝,一瘸一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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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月初,這位母親背著一袋米走進食堂。熊師傅照例開袋看米,眉頭又緊鎖,還是雜色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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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是不是上次沒給這位母親交代清楚,便一字一頓地對她說:「不管什?米,我們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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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品種要分開,千萬不能混在一起,否則沒法煮,煮出的飯也是夾生的。下次還這樣,我就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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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有些惶恐地請求道:「大師傅,我家的米都是這樣的,怎?辦?」熊師傅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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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問道:「你家的一畝田能種出百樣米?真好笑。」遭此搶白,母親不敢吱聲,熊師傅也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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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月初,母親又來了,熊師傅一看米,勃然大怒,用幾乎失去理智的語氣,毛辣辣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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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說你這個做媽的,怎?頑固不化呀?咋還是雜色米呢?你呀,今天怎?背來的,還是怎?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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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似乎早有預料,雙膝一彎,跪在熊師傅面前,兩行熱淚順著凹陷無神的眼眶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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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傅,我跟您實說了吧,這米是我討……討飯得來的啊!」熊師傅大吃一驚,眼睛瞪得溜圓,半晌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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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坐在地上,挽起褲腳,露出一雙僵硬變形的腿,腫大成梭形……母親抹了一把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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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晚期風濕病,連走路都困難,更甭說種田了。兒子懂事,要退學幫我,被我一巴掌打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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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向熊師傅解釋,她一直瞞著鄉親,更怕兒子知道傷了他自尊心。每天天矇矇亮,她就揣著空米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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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著棍子悄悄到十多裏外的村子討飯,然後挨到天黑後纔偷偷摸進村。她將討來的米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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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送到學校……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熊師傅早已潸然淚下。他扶起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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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媽媽啊,我馬上去告訴校長,要學校給你家捐款。」母親慌不疊送地搖著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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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如果兒子知道娘討飯供他上學,就毀了他的自尊心,影響他讀書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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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傅的好意我領了,求你?我保密,切記切記!」母親走了,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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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最終知道了這件事,不動聲色,以特困生的名義減免了兒子三年的學費與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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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兒以627分的成績考進了清華大學。歡送畢業生那天,縣一中鑼鼓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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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特意將母親的兒子請上主席臺,此生納悶:考了高分的同學有好幾個,?什?單單請我上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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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奇怪的是,臺上還堆著三隻鼓囊囊的蛇皮袋。此時,熊師傅上臺講了母親討米供兒上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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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鴉雀無聲。校長指著三隻蛇皮袋,情緒激昂地說:「這就是故事中的母親討來的三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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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世上用金錢買不到的糧食。下面有請這位偉大的母親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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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疑惑地往後看,隻見熊師傅扶著母親正一步一步往臺上挪。我們不知兒子那一刻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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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給他的那份震動絕不亞於驚濤駭浪。於是,人間最溫暖的一幕親情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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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對視著,母親的目光暖暖的,柔柔的,一綹兒有些花白的頭髮散亂地搭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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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猛撲上前,摟住她,嚎啕大哭:「娘啊,我的娘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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