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 S5 h y8 p @" W0 f輸了選舉的劉江華臉上少了那道狡氣,敗退了的李永達滿臉坦然,如果問這次立法會選舉留給我的印象是什麼,我會毫不猶豫說這兩幕必然是其中之一。劉江華的訪問裏那種看破紅塵的平和過去十幾年從未見過。看破,應是他知道這輩子都不會當上民建聯主席。上星期一他笑容勉強夾在李慧琼和譚耀宗之間接受記者訪問,我心裏就想到他不可能接任主席。後來有分析說劉江華沒有立法會行政會議成員職務,當不成主席;我不知是真是假,想起內戰向中共投誠的國軍將領,百分之九十九都能到解放軍工作,只是很多是副職。最為人熟悉的是鄧兆祥,一九四九年率「重慶號」投誠,中共建政後,官運似乎很亨通:第一海軍學校副校長,海軍青島基地副參謀長,基地副司令員,北海艦隊副司令員,解放軍海軍副司令員,退伍後是全國政協副主席。關鍵字是一個「副」字。* Y! Y2 N `" \. y9 I
0 H/ q+ h! ?( u" v& Y5.39.217.76李永達也輸了。FB上不少人嘆息說立法會從今以後少了一個熟悉房屋政策的裏手,也有人為他和妻子陳樹英雙雙失利感到惋惜。選舉就是這樣,勝者為王敗是寇,但李永達面對落敗坦然得令人揪心,開票當天清晨,我在有線電視直播裏聽到他說的一句話,「我第三次說,輸了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李先生言重了,記憶中的李永達是他還是港英年代巿政局議員的時候,英國外相賀維訪港官式宴會上,他忽然掏出標語抗議,用那口廣東腔英語高聲質詰一臉尷尬的英國人。 ; N+ Q2 e" C2 J- H& h7 O5.39.217.76: p) r; E6 a: Q& Y1 q/ y9 u+ i
「地區工作做得不好」到底是不是李永達和他的民主黨伙伴敗退立法會選舉拱手讓出最大黨的主因,恐怕人人看法不一樣。李永達認為他丟失議席是地區工作做得不好,這套敗選邏輯是否說得通,我有保留。倘若李永達的對手是民建聯或工聯會,這句話在蛇齋餅糉之下或是真實證言,可是如何解釋空降新界西的公民黨郭家麒余若薇那七萬多票。公民黨在新界西做過什麼地區工作,或者說,公民黨在新界西的地區工作能夠比得上地頭蟲李永達?有一點點常識的都知道這不是那回事。李永達在新界尤其是荃葵區早年扎根,他對全港房屋政策的掌握比管房屋的張炳良還要熟悉。輸,不是一場半場戰役(battle)的干係,而是在一場戰爭(war)的戰略取態。 + k9 I! r x# m: K, @1 N+ @9 w$ X C+ ?/ W7 V* a 這是戰爭不是戰役 " @5 B$ ~+ ]6 B 8 O$ ]) A E, [立法會選舉之後,分析多如牛毛,有的認為泛民失敗是配票不如人。我可以肯定這是原因之一,但把失利都算到人家配票頭上,那是唯心之言,是只見樹木不見樹林。誠然,從數字上來說,民建聯足以媲美GPS全球定位的精準配票確實令人嘆為觀止,可是泛民也不是光桿一條心口有個勇字便上陣,起碼FB上就有人大呼小叫說一家四口的票應如何配送,說這才能保送泛民某某某和誰誰誰入立法會。當然這不是強迫安排,做與不做悉隨尊便。不過,我從來認為,選舉,特別是香港的立法會選舉,意識型態是主要分野,過往如是,現在如是,將來也如是。民主黨失利,不是蛇齋餅糉派多派少,也不是民建聯鐵票大軍,這都是唯武器論者的錯覺,實情是民主黨掌握錯了香港巿民的政治感覺。) j: \& r, j4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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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賣的是一種務虛感覺。在民主選舉政治高度成熟的地方,像是快要舉行大選的美國和前兩年改朝換代的英國,兩國俱是香港泛民和建制兩派同意的民主大國,不妨翻查史書,英美大選改朝換代靠的是什麼,告訴你,是選民對候選人的感覺(perception)。只有老天才會知道從未做過總統或首相的人上台後會怎樣,像奧巴馬這類聯邦參議員出身的還有可尋,克林頓呢,克林頓上台前最高的政治職位是阿肯色州州長。這個南方小州在美國五十個州裏挨不上邊,一個小州的州長能管美國嗎;同樣地,卡梅倫做首相前只是一介國會議員,憑什麼要英國人把工黨的首相撤下來換上這個新手。政綱是其中之一,但這是空口講白話的東西,你看梁振英上台後的政策與政綱相比哪一點實現?千萬不要提物業價格,對一些市民來說,這是一場維時最短的政治欺詐。 ! ]8 c- v( C5 k% K公仔箱論壇/ K% R# j K/ X, l" v- n
奧巴馬和卡梅倫賣的是大眾對民主黨和保守黨的感覺。這些感覺的由來是有歷史和政治背景,民主黨對社會的關顧,上世紀三四十年代小羅斯福以降便是如此,高稅但政府包養你一世。民主黨是勇於改變的政黨,四十年代羅斯福的「新政」(New Deal),六十年代甘迺迪的「新邊疆」(NewFrontier),到一九九二年克林頓與老布殊電視辯論一夜之間說了七十多次的「改變」(change),乃至奧巴馬鸚鵡學舌也來一個「Change」,你不怕加稅想求變,投票給民主黨好了。卡梅倫賣的是保守黨的低稅小政府,所謂解放束縛釋放動力,列根一九八一年上台也靠這一招,到今天仍被共和黨溫和派奉如綸音。但是倘若兩黨為了吸引更廣泛的票源,民主黨因此大談deregulation,共和黨倒過來力推加稅福利人人有份,這兩個失去一己面目的政黨絕不能撐到今天。 7 i- p7 J+ I& u D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最新最快電視,軟體,遊戲,電影,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5.39.217.769 t. L* a* a* x1 b( _" o& ?- o9 @3 G 一次投票便是一次期許1 d1 o$ G3 q' ?4 w)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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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對成熟的民主選舉,一張選票投下去便是一次期許。我發現香港社會有一種錯覺,認為蛇齋餅糉在立法會選舉舉足輕重,若果事實如此,就不會有陳婉嫻忿忿不平民建聯鎅票,建制派的選舉工程肯定好辦得多。應該說,地區工作和蛇齋餅糉有密切共生關係,但不等於英甲聯賽可以取代英超。英超追求的另一個層次。可是有人把蛇齋餅和立法會選舉混為一談,選舉結果出來後便怨天尤人,說因為沒有蛇齋餅糉而失利。這是推諉,巿民想吃的話,自會找到他的蛇齋餅糉,社會對立法會選舉的要求不是飲杯茶食個包的口腔期層次,他們要的是好看的,如果能夠有好吃就是錦上添花。好看,是指香港核心價值這種抽象期許,好吃,是說政策上或實利上如何對我有利。兩者比併,前者必然重要於後者,特別是香港這個識字率高近百分百的都會而言。毛孟靜勝選後說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她對選民說,你要多一個公園抑或是多一條行人天橋,還是不想你的子孫後代被人洗腦。結果是毛孟靜名單得三萬七千九百二十五票,比民主黨黃碧雲名單和盛傳中聯辦力挺的梁美芬都多。毛孟靜是記者出身,社會感覺比他人敏感,她的判斷是社會要好看的多於要好吃的。 - o2 z3 Q+ W: b& o, a/ {4 N5.39.217.76 , z( q/ c. ?/ H* J* q公仔箱論壇民主黨這次失利,原因絕對不是配票不如人,也非缺了蛇齋餅糉,更不是黨內主將年紀老大——倘真如此,建制派就不止得到這些席次;若是這樣,公民黨不可能在新西九西如斯強勁;若真如是,列根七十歲當選總統是美國之禍了。選舉與射十二碼一樣,只有兩個結果,射入固然狂喜,射不入絕不可把責任推在腳上那球鞋,而把自已一開始助跑便錯了的射球角度輕輕帶過。這樣就回到問題核心:社會對泛民的期許到底是什麼。香港巿民是機敏的一群,他們祖輩在內戰烽火歲月避秦南來,目睹北方河山的政治變迭,看到經濟起飛後道德的淪亡,親歷維權運動在維穩下的打壓,他們固然想吃一頓安樂茶飯,內心深處的良知仍然未泯。今天講民主抗共不是過時,八十年代香港社會冒起這種不信任思潮其來有自,源於對中共建政後的反民主不信任;如今的民主抗共,除了看到大陸在維穩大棒子下的虛與委蛇,更多是香港自身面對的核心價值可能消亡的危機。" c5 H( `& P/ S* I f' L